張貝爾 張銳昕(.吉林工商學院,長春30507;.吉林大學,長春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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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構建電子政府信用體系*
張貝爾1張銳昕2
(1.吉林工商學院,長春130507;2.吉林大學,長春130012)
摘要:電子政府信用是電子政府構建亟待突破的障礙因素之一,應兼具平臺性和延展性、生態性和合作性、創新性和革命性、公共性和政治性等特征。構建電子政府信用體系的策略涉及多個維度,包括建立統一的標準規范,保障各要素建設、運維和使用信用化;建立系統的法規政策,推進各要素建設、運維和使用法治化;建立嚴格的管理制度,保障各要素建設、運維和使用制度化;并在上述策略實施中普遍采用信息技術手段作支撐,實現各要素建設、運維和使用的電子化和網絡化。
關鍵詞:電子政府信用;政府信用;信用體系構建;特征;策略
張銳昕 女(1965-)吉林大學行政學院教授博士博士生導師
隨著“互聯網+”國策的確立及“互聯網+政務”行動的開展,電子政府的施用領域和作用范圍日益拓展,電子政府構建的深層障礙因素亟待突破,以利進入實質性變革階段。值此發展與變革的關鍵時期,面對“互聯網+”新生態建設中多方競合帶來的更為復雜的環境和更多矛盾問題,為保證政府在網絡虛擬空間中同樣保持權威地位與可靠信用,作為電子政府構建亟待突破的障礙因素之一的電子政府信用體系亟待構建,以期帶動政府信用體系、個人信用體系以至全社會信用體系建設取得突破式進展,為“互聯網+各行各業”創設安全可靠的信用環境。
電子政府信用是社會公眾對電子政府實施誠信行為的一種反饋或評價。它的構成要素分為技術型要素和管理型要素。其中,技術型要素包括信息基礎信用中的硬件環境基礎信用、信息平臺信用和信息系統信用;而管理型要素涵蓋信息基礎信用中的政府行政生態環境基礎信用、信息信用和信息人信用[1]。可見,電子政府信用涉及電子政府的軟硬件環境、平臺、系統、信息、人等多方面信用,相應地,牽涉到其各個構成要素的構件、結構、關系、流程、權限、結果等各個層面或環節,因此其體系構建必定是一項復雜的社會化的系統工程,關涉社會公眾對與之相關的所有信用主體的多方面、各層面、全流程的誠信行為實施的反饋或評價,由此要求電子政府信用必須兼具平臺性和延展性、生態性和合作性、創新性和革命性、公共性和政治性等特征。
1.平臺性和延展性
電子政府的構建和運行是在互聯網和電子政務網絡中基于各種管理和服務平臺進行的,因此,電子政府信用的施用空間主要是電子政務網絡和互聯網載體,主要是各級政府和部門內部的管理和服務平臺以及正在謀求“互聯網+”的各級政府的互聯網站。要求電子政府信用具有平臺性,其實就是要求電子政府信用體系的構建和運行必須構筑在其信息人廣泛參與、具有統一的標準和規則的信用平臺的基礎之上,以充分利用平臺的開放性、共享性、平等性和互動性的優勢,保證電子政府信用信息資源內容的豐盛性、應用的權威性。之所以提出平臺性要求,是基于三點考慮:一是平臺運營核心在于整合各方資源。電子政府要健康、有序地發展下去,單靠政府自身規范言行、限制權力以及監控執行是不夠的,還必須依靠其他信息人主動貢獻其擁有的信用信息資源和積極參與監督,因為只有這樣,獲得相對完整的反映政府及其信息人的遵約守信程度的歷史性、系統性、整合性的信用信息以及對信息人言行、權力和運作等實施全方位監督才有望成為可能;二是平臺的生存法則是合作伙伴合作共贏。電子政府的信用,既依賴政府講信用,也依賴于其他所有信息人都講信用,因為每個信息人的信用度直接關系到電子政府整體的信用度。平臺性要求的是,盡管每個信息人的信用度不一,各自擁有或能夠貢獻的信用信息在數量和質量上也有差別,但信用平臺可以借助多方合作和共建共享,匯集信息人的集體智慧和力量,激勵信息人積極主動投入信用信息資源建設并廣泛參與信息資源質量監督,來達到有效保障自身信息基礎、信息平臺、信息系統、信息和信息人的信用以至整體信用的效果,保障電子政府信用平臺能盡可能安全、可靠、完整地為各方信息人尋找合作伙伴提供所需的信用信息;三是平臺的成長壯大依靠合作伙伴的自主互賴。其中,自主是前提,互賴是條件,合作是途徑。有了良好的信用,自主才有坦途,互賴才有機會,合作才有空間。由此,合作伙伴在信用信息方面有良好記錄,在信用信息資源建設方面有所貢獻,才會贏得各方的合作和政府的支持,從而在贏得更多的信用資源和發展機遇的同時實現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而要求電子政府信用具有延展性,表現在其信息和信息人方面,是不能僅滿足于現有信用信息資源存量,而應不斷追求信用信息資源增量,不能只滿足信息富人的信用信息資源需求,還應滿足信息窮人和其他弱勢群體的信用信息資源需求;表現在其信息平臺和信息系統方面,是要求電子政府的平臺和系統功能擴展有明確的服務取向和包容性產品,以不斷滿足信息人日益攀升的個性化信用信息應用需求。
2.生態性和合作性
信息人是信用主體,它們在電子政府信用體系構建中是平等的合作關系。政府正是依靠電子政府的所有信用主體的平等參與和合作分工來追求共建共享信用體系的目標和效果的。要求電子政府信用的生態性,實質上就是要求電子政府的信用環境具有良好生態——維持信用信息資源的豐盛和權威,以及信用主體之間信用關系的有序與和諧。這就要求各信用主體在享用電子政府信息自由權利的同時,還要承擔主動貢獻信用信息資源并自覺遵守信用共建規范的責任和義務,由此也成就了對合作性的要求。得益于互聯網的互聯互通和資源共享,各信用主體整合信用信息資源和建立信用合作關系才有了現實可能,電子政府正應借此連通各信用主體并激勵他們投身于信用共建,以成就其滿足獲取自身所需和貢獻他人所要的意愿。政府激勵信息人可通過建立公開、透明的監督機制并采取積分兌換、級別升階和權利分享等信用激勵或獎勵方式來實現。這些機制的運行可助力電子政府信用秩序的建立和信用氛圍的形成,也有利于信用平臺應用功能建設的多樣化、精細化發展。
3.創新性和革命性
電子政府信用是由多種構成要素——信息基礎信用、信息平臺信用、信息系統信用、信息信用和信息人信用——構成的復雜的有機系統。而各種構成要素是物理世界中具體的客觀對象經過抽象和重組之后異化的結果。客觀對象與虛擬結果之間一一對應,互為映照,各有所長,相互協調,合理分工,多方配合,合作創造出前所未有的信用生態,無疑具有創新性的特質。然而,在政府自身信用缺失,且政府對企業、個人乃至全社會信用體系建設的表率和導向作用較弱的現實情況下,政府能否在需要擁有科技素質和信息能力才能運籌帷幄的電子政府領域中塑造守信踐諾形象,并對企業之間三角債務鏈久拖難解、個人消費信貸中的惡意欠債行為不斷出現等一系列社會信用難點問題妥善應對解決,都直接指向政府行政生態環境基礎信用,挑戰的是政府能否實質性推動政府職能轉變、組織結構調整、管理方式創新、行政體制改革等,以重塑政府的公信力和提高公眾的滿意度。
4.公共性和政治性
電子政府信用的核心是政府的信用和政府內外部關系的信用,前者是在政治委托—代理關系中產生的代理人信用,涉及其提供公共信用信息以及履行管理和服務職能的信用;后者除涉及在電子政府中工作的政府部門及其工作人員的信用之外,還涉及與電子政府打交道的和享受電子政府服務的各類組織及個人的信用。因此,電子政府信用具有行政性、公共性特征。此外,由于政府把自身對政權穩固的渴望、對社會和諧的向往和對腐敗行為的零容忍等都通過電子政府信息平臺反映出來,并借助信息平臺的優勢和信息人的力量合作共建信用生態,因此,電子政府信用生態是行政生態,也是公共生態,更是政治生態。當然,政府信用狀況會影響政府內外部關系,如果政府的內外部關系的信用出了問題或政府根本處理不好電子政府的內外部關系,則不僅電子政府的信用受影響,政府的信用受拖累,而且更會給全社會信用帶來災難性政治后果,所以,無疑地,電子政府信用兼具政治性特質。
“政府信用體現的是政府的德行,是政府的‘言’與政府的‘行’的有機統一,是政府的‘自利性’屈從于‘公共性’的必然要求”[2],電子政府信用也應如此。只不過,由于政府部門的科技素質和信息能力有限以及電子政府構建工程浩大繁重之故,各國政府大多把電子政府構建和運維的大部分工作通過合同、協議或其他相互信任的合作方式外包給有信用的組織承擔,以與其他組織合作分工的方式分擔建設和運維等工作,如此一來,電子政府信用就不僅僅體現政府的德行了,電子政府信用的含義、構成要素和特征決定了它還涵蓋信息人信用、信息基礎信用、信息平臺信用、信息系統信用和信息信用。如此復雜的信用主體組成,又處于政府信用體系初創時期,本來制約政府自身的“言”與“行”統一和“自利性”屈從于“公共性”都有困難,更何況電子政府信用主體涉及如此眾多的來自不同組織、具有不同身份、代表不同利益、具有強烈的“自利性”的信用人,其信息基礎、信息平臺、信息系統和信息的建設狀況、運維質量、使用效益、信用度等又無不取決于或掣肘于相關信息人的信用,要保證電子政府信用的所有構成要素的“自利性”都屈從于“公共性”并不容易。還有,由于與政府信用高度相關的緣故,約束電子政府的信息人誠信地履行自身在電子政府中的職責并保證其所負責建設、運維以及使用的信息基礎、信息平臺、信息系統、信息等都能實現安全可靠地運作本就是電子政府信用的公共性和政治性的必然要求,至于其平臺性和延展性、生態性和合作性、創新性和革命性等特質,利用好了是優勢,利用不好是阻礙,都有可能給電子政府信用帶來風險,影響到電子政府的生命力。基于上述原因,政府通過提供統一的標準規范、系統的法規政策、嚴格的管理制度,再輔以先進的技術手段,來為各類組織合作構建電子政府信用體系創設資源條件,無疑是明智選擇。
信用作為電子政府對其所有信息人的道德要求,即要求所有在電子政府中工作的、與電子政府合作或打交道的,以及享用電子政府服務的各當事人都必須講信用——這一底線必須得到保障,方可奠定多方合作之基,有效降低合作成本,并最終保障電子政府信用。試想,如果信息人不講信用,其所負責建設、運維或使用的信息基礎、信息平臺、信息系統、信息有何信用可言?進一步地,倘若電子政府信用的各個構成要素都難免信用風險,電子政府失信、政府信用受損自然接踵而至,最終的結果必定是電子政府信用出現危機、政府失信于民,行政環境秩序乃至社會環境秩序招致破壞。如此推斷,保障電子政府信用必須首先保證信息人信用。然而,在政府信用體系還處于初創階段、個人信用體系和社會信用體系還未真正建立起來的現實境況下,要全面、準確、高效地獲得信息人的信用情況并在自由、開放、免費、虛擬的互聯網上形成所有信息人都講信用的局面談何容易!政府應清醒地認識到,再靠過去那種簡單的行政命令和刻板的宣傳教育的做法已難以奏效,政府窘迫的財政支撐能量、有限的社會管理能力和社會秩序控制能力都不足以應付電子政府信用體系的構建和保障。在巨大的挑戰和考驗面前,政府惟有腳踏實地地從信用信息資源建設入手,把對信息人的道德要求逐步轉化為統一的可操作的技術標準規范、行之有效的法律法規政策和嚴格的可操控的管理制度,利用先進的信息技術手段與各類組織通力合作,并輔以信用評估和獎懲機制應用,才能有效規避信息人不講信用連帶其他構成要素陷入失信風險的狀況發生,達成保障所有構成要素信用的目的。當然,多方通力合作所維系和依靠的也必須是信用,政府應力促各要素建設、運維和使用信用化、法治化、制度化、電子化和網絡化,使以信用立身處事上升成為電子政府信息人乃至全社會各類組織和個人生存發展的標準原則和行為準則。
建立養護成本的管理模型的目的是為了科學合理的制定養護的方案和計劃,合理安排相關的養護工序,從而實現經濟效益的最大化。我國的養護成本管理模型主要有養護費用模型和養護管理模型。成本養護的費用模型是根據分析同一個養護的路段的工程單位造價得出的,我們建立一個坐標軸,以PCI為縱坐標,即Y軸,以不同的造作為橫坐標,即X軸,通過分析這一模型,我們不難看出,在臨界點之前采取預防性的養護措施是最有效的。
1.建立統一的標準規范,保障各要素建設、運維和使用信用化
首先,逐步建設和完善數據全面可靠、運行安全高效、具有權威性的、統一的電子政務信用信息資源庫。這是保障各要素信用可靠的必要條件,同時也是規避信息人不是以“信用”而是以“關系”作為競爭與合作的“敲門磚”和“入門卡”現象的有力工具。信用是以信任為前提和基礎的,授信人對受信人的信任依賴于受信人的資信,也取決于授信人的判斷。信用信息資源庫所提供的各要素信用記錄,是受信人的資歷情況和以往履行承諾的歷史記錄即資信情況的事實積累,其信用程度是授信人—政府判斷受信人—信息人是否有足夠資信參與電子政府構建和運維的依據,且信用細節和事實積累越多,反映信息人信用情況就越全面和準確。為此,政府應想盡一切辦法搜集和積累信用數據,建設具有權威性的信用信息資源庫。待政府為信用信息資源庫建立好標準規范之后,其統一性目標才有可能達成,才能更好地服務于公平、公正地為信息人設定電子政府領域的準入門檻的目標,政府保障電子政府信用環境健康發展才擁有比較穩固的根基。
其次,開發建設綜合的電子政務信用信息系統,引入數學模型與算法等手段,綜合分析各要素歷史性信用數據并動態提供各要素實時性信用細節。這樣做的好處是:一方面,可以針對不同組織的不同信用需求,完整、準確、高效地提供相應的要素集合及其信用資源的概貌,供需求方挑選;另一方面,一旦任何一個要素出現信用問題,系統可以自動發出警告并及時通告所有用戶,以便及時規避信用風險,降減不良后果影響。
再次,建立制約信息人言行的信用標準規范,包括:在電子政府中工作的行政人的權力清單、責任清單、負面清單及其執行標準和規范,與政府合作的其他組織及其成員的權限清單及其任務執行標準和規則,與電子政府打交道的和享用電子政府服務的人的權利義務、操作權限的執行標準和規則,等等。當信息人信用有了標準化、規范化保證,其他要素運維監管的成本自然會下降。
最后,在國家已為除信息人之外的其他要素建立了相關技術標準和規范的基礎上,研究和探索在相關技術標準和規范中增添適當的信用要求條目,可為保障各要素信用水平提供原則依據,同時也為督促各類組織逐漸訂立自律性的行業規范和商業準則提供壓力和動力,迫使其更主動地在提升自身信用度上下功夫。
在電子政府中,信息人之間既有密切的合作也有明確的分工,要保證他們在電子政府構建和運維當中始終言行誠信、合作有序并盡職盡責,實時評估與動態反映信息人的信用狀況,無疑是可行之策,同時也可起到對電子政府信息人合作構建電子政府和參與電子政府運維的績效和質量實施管控的效果。這項策略的實施路徑,是政府在明確所要監理的對象、目標和內容以及提供相關支撐的前提下,依據所建立的制約信息人言行的信用標準規范和保障其他要素信用水平的技術標準規范,委托信息系統工程監理單位據此代行信用監理之責,幫助政府及時發現和解決各要素信用中存在的問題,并將各要素的信用監理情況和評估結果即時記錄、整理、加工、存檔,并動態更新電子政務信用信息資源庫,以制約每個信息人時時檢點自己言行,重視自身信用積累,保障各要素建設、運維和使用信用化,也借此保障電子政府自身信用。當然,達成信用化的最高境界是真正樹立起信用觀念,建立起信用文化,養成信用消費習慣,使各類組織在網上和網下都誠實守信成為常態和風尚。惟有信息人講信用,電子政府才有可能實現安全、可靠、有序、良性運作的目標。惟有動員更多的社會力量參與信用資源建設與完善,并從多個方面堵塞信用漏洞,保障各要素信用水平不斷提高,電子政府信用保障的目的才有可能達成。
2.建立系統的法規政策,推進各要素建設、運維和使用合法化
從信用的角度看,政府與其他信息人之間以及信息人之間的關系是一種信用關系,他們之間的互動本質是信用交易。從法律的角度看,以盧梭為代表的社會契約論觀點認為,“人們之間自愿簽訂一個社會契約,將自己的權利、財產交給一個共同體(主權國家),從而造就一個人為的人格政府。”[3]契約的本質是一種契約自由的理念,由契約關系連結起來的政府與公眾是自由、平等的,也應是守信的,在契約之下承擔各自的權利和義務。身處電子政府中的政府與公眾也是如此,要使所有信息人的言行獲得公眾的認可和支持,也需以信用來作為。鑒于電子政府信用需要經過一定的時間去考察,如信息人對網絡設施、信息系統或信息的質量和績效的反應和反饋要有一定時間的延遲,具有非即時交割的特點,因此必然要求政府對提供網絡設施服務、信息系統開發和信息資源建設等的信息人進行非常嚴格的信用審查和篩選,以確保其具有可靠的信用資質參與電子政府構建和運維。
目前,我國適用于電子政府信用的法律法規較少,相關條款散見于多部法典之中,比如,《民法通則》第四條規定“民事活動應當遵循自愿、公平、等價有償、誠實信用的原則”;《合同法》第六條規定“當事人行使權利、履行義務應當遵循誠實信用原則”;《消費者權益保護法》第四條規定“經營者與消費者進行交易,應當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誠實信用的原則”。這些法律法規雖然都不約而同地把信用作為衡量契約雙方是否履約的標準,但是,標準究竟應如何貫徹執行卻缺乏系統性的規定。2014年國務院印發了《社會信用體系建設規劃綱要(2014年-2020年)》,這部指導性意見積極地探索了信用管理辦法,可是其參考性成分較大,法律效力較低。至此,我國目前還沒有一部法典能夠完整地指導政府信用體系建設,也未有對政府契約雙方的信用資質進行審查的相關規定。
有鑒于此,有必要建立系統的法規政策,推進各要素建設、運維和使用的合法化,可采取的策略是:循序漸進地從制定地方性政策入手,如從信用信息資源庫建設切入,以統一的地方信用信息資源庫建設的標準規則制定為抓手,對提供信源的各類組織的信用資質審查進行標準化建設,也對如何對其提供的信用信息進行甄別制定標準化的程序,并要求在適用標準化的管理手段的同時運用標準化的技術手段,為判斷信用信息規定所應遵循的行動原則、目標任務、工作方式、步驟和具體措施以及失信后的追責懲戒等,從而以政策推動信用各要素自身的信用建設和權利保障;待形成一定基礎后制定地方性法規;再成熟后逐漸形成適用全國的法典。
3.建立嚴格的管理制度,保障各要素建設、運維和使用制度化
在電子政府構建和運維當中,政府工作人員和其他信息人之間既需密切合作,也要有序分工,他們之間的信用關系已經逐步深入到電子政府構建的各方面和運維的全過程,既相互促動,又互為支撐,同時,由于信用本身處于動態完善過程當中,人們對信用的認識以及信用的表現形式、活動規律和應用領域等時時都在變化,這決定了政府內部的上下級之間、同級之間以及政府與其他信息人之間,都存在著錯綜復雜而又互依互賴的信用關系,在信用標準規則不能一步到位、信用法規政策尚待建立完善、國家信用管理體制尚不健全、信用管理制度還未能良性運行以及跨部門的政府信用數據還不能整合共享的境況下,政府尋求建立嚴格的管理制度無疑是有益的彌補,是必要和重要的策略選擇。
首先,信用信息只有在政府有效的協調、指揮、控制、調節之下,才能達成廣泛而深入的整合,保全其全面、準確、及時的優勢。為此,應明確電子政府信用信息建設責任,嚴格規定信用信息的名稱、標準、結構、內容、來源、證據證析、操作主體、處理方式和方法等,通過建立有效的激勵機制,鼓勵信息人積極、主動地建設和貢獻信用資源,并幫助政府收集、整理、加工和整合信用數據,增強信用數據全面性和準確度。整合性的信用信息關系到電子政府構建和運維的信用質量和績效,也關系到電子政府的信用和生命力,政府必須重視并加大投入力度。
其次,特定用戶對信用信息是有特定要求的,保障其信用信息享有權利并為其提供適當的信用信息是政府應盡的職責。在為不同用戶提供信用信息服務時,所要秉持的原則是,既要遵守政府信息公開條例的原則要求,又要保護信用記錄所有者的隱私及商業機密等敏感信息,為此,需要建立信用信息使用制度,完善信用信息存取規則,嚴格規定哪類用戶可以使用哪類信息、使用的范圍和程度如何,以及提供信用信息服務的主體、對象、內容、范圍、權限及操作和審核程序怎樣,以確保信用信息安全、及時地使用并得到理想的使用價值。
再次,藉由標準規范的建立和法規政策的制訂,可將信用由道德性準則轉化為技術性規制,再將技術性規制轉化為可操作的評估指標,吸引更多的信息人使用類似信息化水平測度方法的信用測試方法,參與各要素信用評估,利用信用評估結果,將失信與權利喪失聯系起來。一方面,樹立信用典范,進行信用獎勵,并給予合作優先權,比如在行政許可發放時可以優先考慮信用較高的要素,在招標投標時給予信用較高的要素以適當的政策傾斜,在資金不足需要貸款時優先為信用較高的要素提供金融機構補貼和利息優惠等,以類似措施引導各要素積累信用。另一方面,對違反規制、失信的要素實行警告、處分直至做出退出處理等懲戒措施,連帶地,對相關聯的信息人的信用度進行減分、降級等處理,對其責任進行認定并追究,并對其再次進入電子政府構建和運維領域設立高階門檻。這樣,即可通過守信優先權鼓勵制度和失信懲戒制度來督導信息人將信用作為立身處世之本,逐步優化電子政府信用環境乃至社會信用環境,減少失信言行發生。可見,信用是對電子政府信息人合作構建電子政府和參與電子政府運維的基本要求,尤其是在所有信息人都假以政府之名發言行事的情況下就更應如此。建立嚴格的信用評估管理制度將在監控信息人言必信、行得端、合作順、互賴穩方面起到應有作用。
電子政府信用將由政府及電子政府信用的構成要素的持續守信踐諾逐漸累積起來而發揮巨大作用,甚至有提升政府信用、全社會信用和凈化社會風氣的效力潛力。考慮到信用難得易失,失去又很難恢復,且信用體系構成要素的任何一個出現問題,都會令電子政府信用減量、受損甚至失去,以致影響電子政府的健康發展和普及深化。為保證電子政府信用不因一時一事被破壞或毀掉,除了利用上述策略多角度、全方位、深層次地構建電子政府信用體系之外,要使電子政府信用長久地維持下去,還必須保證所有應用電子政府功能和使用電子政府服務的人和組織都能從中體驗到電子政府言行的守信踐諾,并分享電子政府及其信用帶來的經濟和社會效益。為此,政府要借助于與各類組織的合作,持續完善電子政府信用體系,使其漸趨系統和完整,同時,進行經常性的誠信宣傳教育,實行常態化的誠信激勵和失信懲戒,以及加強個體乃至全社會的誠信管理和信用信息系統建設也是非常重要的,因為被管理者和被服務者在應用功能和使用服務中的言行同樣非常關鍵,其主觀反饋、應用體驗、使用效益與客觀評價都最終決定著電子政府信用度。可見,以電子政府信用體系引導建立和完善個人信用體系和社會信用體系是正途和根本,只有做到人人講信用、所有組織都講信用,誠信社會才會建立根基,誠信國家形象才有望樹立。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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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矯海霞)
On the Construction of E-government Credit
Zhang Bei'er / Zhang Ruixin
Abstract:E-government credit is one of the impediment factors which need to be overcome during the process of e-government construction,and it has the characteristics as platform and extensibility,ecology and cooperation,innovation and revolution,publicity and politics. The strategies for building e-government credit system involve several aspects that include establishing uniform standards and rules to ensure the credit of all elements' construction,running and application,creating systematic laws,regulations and policies to promote legalization of all elements' construction,running and application,setting up strict management institution to guarantee institutionalization of all elements' construction,running and application,and government also needs to adopt advanced Information Technology in above strategies as support widely in order to make all elements' construction,running and application in electronic state and on network.
Keywords:E-government Credit;Government Credit;Credit System Construction;Strategy
*基金項目:國家社科規劃基金重點項目《電子政府構建和運行的保障體系研究》(13AZZ016)的研究成果。
收稿日期:2016-3-1
作者簡介:張貝爾 女(1982-)吉林大學行政學院博士研究生吉林工商學院旅游學院講師
中圖分類號:D03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3176(2016)03-02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