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山記(外一首)

蟈蟈

從此山至彼山

我看不到黃土裸露，看不到

風洗刷的舊事

拔地而起的石頭兄

跟遲暮的美人一樣安安靜靜

那些該綻放的花兒適宜地撲面而來

像要告訴我關于流逝的事情

那些充斥于胸的氣息

漫天遍野的，綠色精靈

彌散，寂靜，

幾個村落宛如零落人間的星星

偶爾眨起眼睛

你會看到，背著嬰孩的脊背

換成了年老的背影

新與舊只隔了一條奔涌的河流

青壯年們沿著河流的走向去往他鄉

留下山水、黃昏與村落

留下寂靜生長的土地

荒蕪也變得自然

明月朗照之際，

燈火孤獨，很多事情眠于往昔

夏夜的冰之城

星星高掛

寂靜無聲

它所注視的大地上

燈火通明，像從鏡子里看到的星空

每一盞燈都相互保持距離

也不說悄悄話

人聲總會在有燈火的地方喧囂

傾訴或者傾聽都是有意的

時代的黑痣裸露在眾多人的口邊

放眼人間

會不會覺得冷

就連燈盞都是孤獨的，找不到新的對手

新的光之巢穴

孩子的夢境鎖在人工冰凍的物品中

虛幻的冰淇淋只是冷卻的心

會在諸多人口中化掉

我的屬于姓名一部分的城池，雙目失明

只在周身虔誠的結晶里

為我析出——水與糖，襟抱與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