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販子拯救一個國家

柯玉升

公元前630年，晉文公為了報復鄭文公在自己流浪時的無理之舉，聯合秦國一同攻打鄭國。此時，鄭文公想出了一條離間秦晉聯盟的妙計，并決定從游說秦國入手。只要秦穆公被“忽悠”住了，那晉國就如斷臂之敵，擊敗它只是個時間問題。

年近七旬的燭之武老伯挺身而出，挑起了“游說”的重任。在燭老伯的勸說下，鄭秦兩國簽訂了友好合約。

事情的發展看似一步步地朝著鄭文公的設想發展，但還沒等他開始做消滅晉國的美夢，秦國竟有了吞掉鄭國的打算。

當年秦穆公留在鄭國協同防守的一位將領，給秦國送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情報：我此時負責守衛鄭國的北城門，這是個滅掉鄭國的天賜良機。只要我們來個里應外合，給鄭國來個突然襲擊，一舉拿下鄭國不在話下。

這個情報讓秦穆公很高興。很快，素稱秦國三大名將的孟明視、西乞術、白乙丙帶著部隊，冒著嚴寒浩浩蕩蕩地出發了。秦軍穿過晉國邊界，并于次年二月到達離鄭國不遠處的滑國。就在這里，秦國的先頭部隊遭遇到了七八個人——鄭國的牛販子。領頭的牛販子叫弦高。牛也只有12頭，但每頭牛都鼓脹鼓脹的。

弦高是個有頭腦的人，他深知秦國大軍入境，不是鬧著玩的。既然遭遇了，就要想方設法挽救大難臨頭的祖國！

于是，弦高一邊讓隨從急忙趕回國去，把這一緊急軍情上報給國君，一邊讓人把所有的牛都集中到一起。

弦高一邊趕著牛群，一邊笑呵呵地迎上去，他的舉動，讓秦軍先頭部隊的統帥孟明視等很納悶：這人眼見大軍前進，居然躲都不躲，反倒主動迎了上來。

“你是干什么的，我秦國大軍開了過來，你為何不讓道？”孟明視忍不住了，就把弦高叫過來問話。

“小人是鄭國的使節，聽說貴國派大軍前來我國，真是麻煩你們啦。大老遠地來一趟不容易，我們國君讓我帶著這些牛前來犒軍！”弦高不慌不忙地回答。

看著膘肥體壯的12頭牛，孟明視他們不得不相信弦高的話，但又一時發起愣來——為了攻其不備，部隊從大老遠趕過來，而且是一路急行軍，兵士們受了不少罪。按理說，這次行動是極其保密的，怎么人家就知道了呢？

對于弦高的出現，孟明視三人有點兒莫名其妙，想破了頭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但有一點他們心里是明白的——鄭國連“犒軍”之牛都送上來了，肯定做好了防守，也就沒有再去攻打的必要了。

孟明視三人經過簡單的商議，只好“恭敬不如從命”地收下了鄭國國君“送來”的“犒軍”之牛，順手牽羊地把滑國給滅了。

弦高挽救了自己的國家。

[摘自《意林》（原創版），有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