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餐桌

林冕

每天晚上，爸爸媽媽都不在家，只有我和外婆在家里吃晚飯。我們索然無味地吃著飯，時不時對望一下，很快又把目光轉向其他地方。從外面偶爾傳來一兩聲低沉的犬吠，或是一輛貨車駛過時發出的“隆隆”聲。

短暫的對視，貌似成了我和家人交流的唯一方式。

終于有一天，我受不了了。我爆發了！趁爸媽在家的時候，我對他們劈頭蓋臉一頓批評，希望他們能改正不回家吃飯的壞習慣，希望他們能多陪陪我。

“哎呀，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爸爸媽媽工作太多，要加班才能干完。”爸爸說道。

“那也不行！”我回答，“你看看別人，哪家不是熱熱鬧鬧地過日子？我們家呢？天天就我和外婆兩個人，冷冷清清的！”

“可別人是普通人，我們是軍人啊！”爸爸火了。

我有點發怵了，不敢再說下去。就這樣吧。

這天，我回到家，照例疲憊地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無精打采地坐著發呆。

突然，開門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我以為是從隔壁傳來的動靜，沒想到，推門而入的是爸爸！爸爸的突然出現先是把我嚇得不輕，等反應過來，我立刻高興地撲了過去，問他今天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正說著，只聽“咔”的一聲，門又開了，是媽媽！

“我們特別請了假回來陪你呀！”媽媽好像知道我要說什么，先開了口。

“高興吧？我們保證，一有時間就回來吃飯，沒有特殊原因，絕不在外面逗留。”

我太高興了，我像一匹撒歡的小馬，在家里跑起了圈兒。因為跑得太歡了，我一個不小心，倒在了茶幾邊。我雖然疼得流出了眼淚，但那也是高興的淚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