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遇“高反”

甘富文

高原反應，簡稱高反，是由于高原氧氣稀薄，缺氧造成的。輕則頭暈，重則住院。去年暑假，我去了一趟西藏，真實地體驗了一回高反的感覺。

剛踏上西藏凈土，涼爽而干燥的清風迎面吹來，我只覺得格外舒適。高反？都是嚇人的吧？下午在拉薩市區的一通轉悠更加印證了我的觀點——我沒有任何反應。但，我顯然高興得太早了……

吃完晚餐后，我站起身，突然覺得一陣眩暈襲來，胸悶得如同無法呼吸一般。緊接著，我覺得自己好像進入了外太空，完全喪失了平衡感和方向感，身體像喝醉了酒一樣直搖晃，太陽穴里像有只兔子在不停地撞擊，腦袋好像要從里面爆炸了。我一照鏡子，嚇了一跳，因為我的手、臉都因為缺氧而變得蒼白，嘴唇也紫了。我覺得自己像踩在了一團爛泥里，手腳軟得像棉花糖，只能踉踉蹌蹌地走回酒店。睡覺時，耳鳴也來搗亂了，它像一個鼓手，時而在我耳邊用重錘猛砸，時而換成銅鑼猛敲。

我以為這就是高反的全部威力了，可真正的噩夢還在后頭。半夜，我突然驚醒。酒店的時鐘指著凌晨1點，我想繼續睡覺，可頭痛欲裂，根本睡不著，只能不斷地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小時，好不容易睡著了，可兩點半又醒了過來。接著是凌晨3點、4點……高反使我的睡眠進入惡性循環。我開始向媽媽求救，想吃高原藥。吃了藥之后沒有好轉，我又嚷著要氧氣袋，媽媽也被我吵得疲憊不堪。

此后幾天，我天天嚷著要吃高原藥，爸爸卻不給。又過了幾天，我突然發現，高原反應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