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卡”漩渦中虛擬運營商的自我救贖

本刊記者│左岸

“黑卡”漩渦中虛擬運營商的自我救贖

本刊記者│左岸

面對實名制“大考”，以分享通信為代表的虛擬運營商，通過開展自查、自糾，規范線上、線下渠道，宣傳普及實名制規定等，展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自我救贖行動。

曾因被寄予激發移動通信市場競爭活力、為消費者提供更多和更好服務的厚望而一出生就自帶光環的虛擬運營商，如今卻因為垃圾短信泛濫、詐騙電話叢生而光環退卻、深陷眾口一詞的輿論譴責深淵。“凡是陌生號碼的170/171來電一律不接”，甚至成為了某些公安機關提醒人們防范詐騙的“六個不”之一。

從光芒耀眼到信任危機，“出生”不過兩年多的虛擬運營商發展得如坐過山車般跌宕起伏，這對于體量并不龐大、摸著石頭過河的虛擬運營商似乎有些不公。但是在公平、公開的市場環境中，虛擬運營商要提供服務，與三大基礎運營商同臺競技，就需要迅速成長，迎難而上，落實實名制管理規定，嚴厲打擊“黑卡”泛濫等問題。

實名制生死大考

用戶實名制登記并非新規定，早在2010年，工信部就面向三大基礎運營商實施手機用戶實名登記制度，但是當時并沒有出臺明確的法律條文規定，因此實施效果非常一般。鑒于垃圾短信和詐騙電話集中爆發危害到了社會安定和人民群眾的財產利益，2013年工信部出臺了《電話用戶真實身份信息登記工作方案》，加大力度推行實名制制度，此后手機實名制開始真正執行。

2013年底出現的虛擬運營商，誕生在實名制的政策環境中，其與工信部和三大基礎運營商簽訂協議時，實名制條款清楚寫入其中，但是由于種種原因，虛擬運營商對實名制執行并不到位。

“虛擬運營商通過租用基礎運營商電信網絡經營業務，在客戶識別、后臺計費、異常情況響應上都需要基礎運營商大力支持；同時業務運營初期千頭萬緒，虛擬運營商忙于建設網絡、提供服務、完善渠道、發展用戶，無暇顧及實名制政策。”一位虛擬運營商人士告訴記者。

因此，當三大基礎運營基本貫徹執行了實名制政策規定后，虛擬運營商仍然游離于政策之外；加之虛擬運營商為吸引用戶推出了大量低資費套餐，例如語音通話低至0.088元/分鐘。這種低資費門檻、無需身份識別的號卡，吸引了大量將手機作為通信工具的廣告主和詐騙分子，一時間，170/171成為詐騙電話的代名詞。據騰訊手機管家的調查數據，在近期的惡意詐騙短信中，近44%來自170/171號段。輿論的矛頭也毫不留情地指向了虛擬運營商，例如，央視近期曝光“失控的170”引起業界軒然大波。

對于170的“失控”，一直支持虛擬運營發展的政府部門也念起了“緊箍咒”。事實上，2015年9月29日，工信部信息通信管理局就針對170號段垃圾短信問題約談了7家虛擬運營商。今年4月，工信部再次約談3家虛擬運營商，并于4月27日下發《關于加強規范管理促進移動通信轉售業務健康發展的通知》，要求虛擬運營商自發文之日起1個月內，對前期未實名登記、虛假登記的電話號碼完成用戶身份信息補登記等工作。

如今，面對不利的輿論環境，實名制執行已經成為事關虛商發展前景、生死存亡的大事。此外，我國為期兩年的移動轉售業務試點期原本定于2015年12月底結束，如無意外，試點期結束后表現合格的虛擬運營商將獲發正式牌照，但是從業界猜測的2015年12月底、2016年春節前后、2016年5月17日一直到現在，正式牌照都不見蹤影，據悉實名制執行不力是其中主要問題所在。

運營商自我救助

面對實名制“大考”，以分享通信為代表的虛擬運營商，已經通過開展自查自糾、規范線上線下渠道、宣傳普及實名制規定等，展開了一場聲勢浩大的自我救贖行動。

從技術支撐角度看，自2015年8月起，分享通信就對CRM系統進行了技術升級，代理商銷售必須通過二代身份證識別儀識別身份信息，并通過公安部校驗核對無誤后方可開卡，并且加入代理商開卡異常告警、用戶信息黑名單數據庫，通過多種途徑杜絕用戶實名登記信息出現問題。同時，對代理商上傳的數據進行人工二次校驗，對存疑的身份證信息由客服外呼進行確認，若發現無法核對該身份證用戶信息則關停服務。

從渠道管理角度看，分享通信派專人對下屬渠道代理商開展相關法律法規和實名登記工作的宣貫、培訓及考核，并為線下渠道全面配備二代身份證識別設備，方便其進行身份信息登記確認。在整改過程中，分享通信對違規的網點暫停銷售，取消了部分網點的代理資格。

為核查實名制執行情況，分享通信成立了實名制稽查小組，對線下網點和以淘寶、網頁搜索為主的線上渠道進行巡查。今年4月，分享通信集團派出人馬，分赴全國進行“掃樓式”的自查、自糾，對發現的非實名問題及時進行批評糾正，對情況嚴重者進行處罰，甚至取消代理資格。

5月16日，在“世界電信和信息社會日”前夕，分享通信啟動了“享”安全，控“黑卡”——打擊“黑卡”萬里行系列活動，行程覆蓋北京、上海、天津、濟南、南京、青島、杭州、蘇州等城市。自查、自糾活動以突擊檢察、市場暗訪、媒體監督的形式對重點城市的通信市場進行調查，堅持依法打擊和源頭治理相結合，管理措施和技術防控相結合，堅決切斷“黑卡”流通渠道和利益鏈條，嚴厲打擊利用“黑卡”實施違法犯罪行為，最終實現工信部規定的2016年底新增用戶100%實名登記、存量用戶95%實名補登的目標。

作為來自媒體方面的代表，本刊記者隨分享通信一行進行了調查，無論是北京還是上海，所查分享通信的合作店主均要求記者出示身份證進行登記，有的店主向記者詳細解釋了實名制的要求和非實名制的危害。

“實名制的執行關系到虛擬運營產業的發展前景，而只要有一例‘黑卡’被曝光就會使得整個虛擬運營品牌形象受損。分享通信作為國內虛擬運營的第一陣營企業，深感在踐行實名制方面需發揮好表率作用，還虛擬運營產業一個健康、良性的發展環境。”談起此次活動的意義，分享通信集團董事局主席蔣志祥表示。

據悉，分享通信也是惟一一家通過萬里行活動開展“黑卡”自查、自糾的虛擬運營商。“萬里行活動的實施，使得分享通信成為了業界惟一直面媒體、直面渠道、直面抽查的虛擬運營商，這需要勇氣和實力，分享通信以誠相待，表明我們已經基本消滅非實名制現象，同時也對行業起到表率作用。”分享通信集團品牌管理部總經理張洪磊表示。

高壓線不可觸碰

自4月27日工信部《關于加強規范管理促進移動通信轉售業務健康發展的通知》的下發已經過去近1個月的時間，對于實名制的規定，工信部此次拿出了必須執行的態度和措施。據悉，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底，工信部已組織電信企業對14萬余個涉及通信信息詐騙等犯罪的電話號碼進行了快速關停，其中來自虛擬運營商的號碼有60202個。不難看出，工信部的態度是堅決執行、決不姑息。

從政策角度看，“黑卡”的存在為不法分子提供了可乘之機，成為垃圾信息和詐騙電話的溫床，因此堅決執行實名制已經上升到了人民財產安全、社會安全穩定的高度，是虛擬運營商和三大運營商不可觸碰的“紅線”，虛擬運營商必須確保實名制的百分之百執行。

然而在調查過程中，記者也發現市場上有非實名號卡出售，這些非實名的號卡主要出售給購買量大的批號者，店主對于大批量買家不再堅持實名制原則，而是從柜臺下面拿出“已經開好的號碼”，或者表示“可以幫忙開通”。同時，店主不忘提醒對方，有的號碼只能打電話，不能發短信，短信功能要等到6月以后才能開通。

業內專家告訴記者，之所以還有非實名現象存在，主要是因為部分虛擬運營商和渠道商為了發展用戶而對此次規定未予以足夠重視，或者存在“即便工信部調查自己也能幸免”的僥幸心理。此外，渠道商“點多面廣”也是虛擬運營商難以在短期內整改到位的客觀因素。

但是，實名制是不可觸碰的“紅線”，尤其是將關系到最終能否順利通過考核、拿到工信部頒發的移動轉售正式牌照。因此該專家建議所有虛商對實名制拿出十二分的重視，不能念及眼前一時利益，要全面克服挑戰困難，想方設法創造條件，將實名制進行到底。

編輯｜趙艷薇 zhaoyanwei@bjxintong.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