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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華大學 人文學院, 北京 1000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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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初個性化文學思潮的代表
——論趙文的文論思想
何躒
(清華大學 人文學院, 北京100084)
以元初文人趙文的序、書等文章為文獻依據,分析了趙文“性情論”影響下的文論思想。認為趙文的“性情論”指向自由、個性以及強烈真實的感情抒發,他以性情為詩人的內在核心,“畸”與“才”是其外在表現,“畸”“才”相輔相成,使詩文具有出新的特點,而能以“味”取勝。
元朝初期; 趙文; 文論思想; 個性化; 性情
宋末元初江西籍的文人中,趙文是比較特殊的一位。趙文(1239—1315)字惟恭,一字儀可,號青山。宋亡后依文天祥,后遁歸故里。自稱劉辰翁門人,入元后薦授南雄路儒學教授,與劉將孫結“青山社”。有《青山集》,明代焦竑《國史·經籍志》著錄為《青山稿》三十一卷,吳傳本,清代四庫館臣從《永樂大典》中輯出八卷。《全宋詞》錄其詞31首。清代四庫館臣在《養吾齋集》提要中頗稱宋元之際“趙文、劉岳申之文章。”[1]1431又在《青山集》提要中言“文與謝翱、王炎午同入文天祥幕府,滄桑以后,獨不能深自晦匿……然其文章則時有《哀江南賦》之余音,擬以古人,其庾信之流亞乎?文嘗自言,行事使人皆可知可見者,為君子之行;為文使人讀之可曉,考之有證者,為君子之言。今觀其詩文,皆自抒胸臆,絕無粉飾,亦可謂能踐其言矣。”[1]1425查洪德先生說:“趙文是元代前期南方文壇重要的文學理論家和詩文作家,在元代廬陵詩文流派的形成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他上承劉辰翁,下則影響劉將孫、劉岳申、劉詵等人。”[2]68趙文的文章學問受江西大儒歐陽守道的影響,陳水根先生說:“趙文、劉辰翁、劉將孫的文章學問對廬陵歐陽守道的文章學問有繼承也有創新。”[3]劉明今先生的文章《吳澄與宋元之際江西地區文學批評的風尚》論及心學對趙文文學思想的影響,以及趙文反復古的傾向,說:“宋末元初陸氏的心學在江西影響較大,表現于文學遂出現了一種不同于嚴、元諸家的以師心自用為尚,主張新變,不拘舊格的批評傾向。其代表為吳澄,先后則有趙文、劉熏、劉將孫等。”[4]11且說趙文、劉將孫等人“之所以能主變、主今、主我,這和江西地區陸氏心學的影響有一定的關系;而他們未能在‘我’的內涵上作出新的解釋,也顯然是受了心學的局限。”[4]16趙文的文學思想繼承宋末江西文人如劉辰翁、文天祥而來,具有江西文人好尚奇崛的特點,而這些特點的基礎和核心本質則是其所提出的“性情論”。學界對其“性情論”已有研究,如查洪德先生《趙文的文學理論與詩文創作》認為“趙文詩論的綱領是‘性情說’,其‘性情說’給人印象最為深刻的,是其‘人人有情性,則人人有詩’之論”,且認為“趙文的詩論——性情說是崇尚自然而反功利目的的”,“趙文的性情說還有一個鮮明的點:任性情則任個性。”[2]69-70另外,肖慶偉《簡論趙文〈青山詩余〉》,論及了趙文的詞論以及其詞集《青山詩余》的主題取向,認為其詞主要“抒寫家國淪亡之感”,“抒寫對文天祥的悼念之情”“感嘆功名未就”,因而“以詩詞論詩的傳統觀念就成了趙文論詞的基調”[5]。這些也體現著趙文個性中任“性情”的一方面。
在“性情論”的影響下,趙文有一些頗具特色的提法,如對自己“畸人”的評價定位,對于“詩人”的定義,以及他對文人之“才”與作品之“味”關系的理解和要求。這些提法都相對激烈,符合“畸人之言”的特征,如他認為村夫野民也可以為詩人,而元初之世的真詩人又太少。分析并綜合考察趙文的這些提法,可以發現趙文所提的“畸人”和“詩人”是本于“性情”而勝于“才”“味”的,他的理論都根于核心的“性情論”,也就是指向自由、個性以及強烈真實的感情抒發,這也是“性情論”的意義內涵。
趙文在元初,是不合眾流的一個,他在《送羅山禺序》中自稱:“余畸人也。畸人之言,率與時左。”[6]7畸人,本是獨特志行、不同流俗之人。《莊子·大宗師》:“‘畸人者,畸于人而侔于天。’”成玄英疏:“畸者,不耦之名也。修行無有,而疏外形體,乖異人倫,不耦于俗。”[7]而趙文自稱的“畸”有他自己的內涵,這表現在下面幾個方面。
(1) 異于時好,反對科舉時文,而提倡古文。吳澄《答趙儀可書》言元初“讀書人以《青山初稿》售,乃知向之逐時好者,又轉而追古作矣。”[8]136這里一方面反映了元初科舉被廢之后,為文規范取消,文人的思想和技術都得到解放之后,他們在文章中的個性張揚。另一方面,也反映了一種在否定近世流俗時好,末流沿襲靡靡之音的同時,暫時又回歸于古作風尚。這種轉而追古在某種意義上可說是文人的求新求變,古文在當時更是一種符合文人個性解放和自由抒發的文章范式。當然,吳澄對于這種時而時文,時而古文的讀書人跟風陋習,則頗有不滿。
(2) 在詩學上反對詩歌的風教目的,提倡“艷冶跌宕”。明曹安《讕言長語》云:“宋真西山集古之詩文曰《文章正宗》,其于詩必關風教而后取。廬陵趙儀可譏之曰:‘必關風教云乎,何不取六經端坐而誦之,而必于詩?詩之妙正在艷冶跌宕。’”[9]可以看出,趙文重視詩歌的藝術特質,而不能接受詩歌一味的風教目的。這里,他反對的不是風教傳統本身,而是厭棄長期以來由于風教傳統過大程度的介入,而導致詩歌的程序化、目的化、功利化,缺乏藝術感、自由性,以及個人性情的熔鑄,總之是缺乏人的東西,也就是作者的真性情。文學里面一種好的意圖一旦被變成一種死板的教條,那就會失去其文學生命。趙文正在這種需要之下,才提出基于自由、人性解放之上,在詩歌創作中對于詩形和思想情感內容的大膽申發,甚至以不被儒教所認同的“艷冶”形式,以奇怪異于主流平和的“跌宕”內容來矯正死板的教條,給詩歌注入人性化的活力。
(3) 在文章上趨效古作,在詩歌上卻反對風教,提倡新的詩藝形式,統一于其對個性自由。古作中往往也有風教的意圖,不離儒家之本,只是行文自由,浩然跌宕,以情深氣長為文。這種矛盾更加能說明,趙文的趨好古文,喜好詩歌的“艷冶跌宕”,這種詩文主張并不就是如其所示,其背后的核心目的就是提倡個性自由,反對科舉時文和詩歌風教傳統的教條模式,以求恢復文學的精神內涵,具有求真的本質。
趙文對“詩人”有他自己的定義。首先,他對“詩人”的評價非常高,認為“詩人”,也就是“能詩之士”,是天賦“清才”“曠數十年而不一遇”的。《王奕詩序》說:“宰物輕與人以富貴,重與人以清才。委巷之人,崛起而有千金,跨大馬,稱達官,所在時時有之。至于能詩之士,曠數十年而不一遇也。豈非天之所靳在此而不在彼歟?”[6]5這里,他對“詩人”有了一個具備“清才”的要求。
其次,他又認為“詩人”不是一個圣賢稱號,上古能作歌風詩的平民百姓,甚或當代的“樵”人野夫也可以是詩人。他在《詩人堂記》中說:“詩人本非大圣大賢之稱,古之田夫野老,幽閨婦妾,皆詩人也。”[6]41這里,他說的并不是普通沒有藝術性的百姓之語也能成詩,而是在強調他所認為的“詩人”的一個特點,即以不加雕飾、不造作的語言來抒寫真實的思想情感。他認為同古時候的“田夫野老,幽閨婦妾”一樣,今世的“樵”人也是“詩人”《蕭漢杰青原樵唱序》云:
蕭漢杰出所為詩號《青原樵唱》示余。或曰:“樵者亦能詩乎?”余曰:“人人有情性,則人人有詩,何獨樵者?彼樵者,山林草野之人,其形全,其神不傷,其歌而成聲,不煩繩削而自合。寬閑之野,寂寞之濱,清風吹衣,夕陽滿地,忽焉而過之,偶焉而聞之,往往能使人感發興起而不能已,是所以為詩之至也。”[6]3
這里,他再次對他認為的草野詩人的提法作了闡釋。提出了他所認為的“詩人”所應該具有的最核心的東西,即“情性”。在有“情性”的前提下,人人都可以是詩人。而有“情性”的條件則是“其神不傷”,也就是人的精神“情性”不受到損虧玷染。而“寬閑之野,寂寞之濱,清風吹衣,夕陽滿地”這樣的境界正可以頤養人的“情性”,而“情性”也是合于闊大、自然、清靜這樣的特征的。作詩“不煩繩削而自合”,也就是不加修飾,自然天成。他認為詩的核心功用就是“感發興起”,其實也是著眼于人之“情性”,詩人用自己的“情性”,通過詩歌來“感發興起”聞者的“情性”。
再者,他又抨擊其所處時代所謂的“詩人”,認為在宋末元初,真正的“詩人”應該是那些有操守,未喪失真人格真精神的人,而不是一味跟風作詩以圖自利的汲汲者。他在作《詩人堂記》說:
近世,士無四六時文之可為,而為詩者益眾。高者言《三百篇》,次者言《騷》、言《選》、言杜,出入韋、柳諸家,下者晚唐、江西。而夷考其人,衣冠之不改化者,鮮矣。其幸而未至改化,葛巾野服,蕭然處士之容,而不以之望塵于城東馬隊之間者,鮮矣。是雖山林介然自守之士,忍饑而長哦,抱膝而苦調,未嘗無之,然終不能勝彼之多且雄也。故今世詩多而人甚少。其少者必窮必禍,雖有高古之詩,且將流落散逸,泯焉以無傳,甚可痛也。……有能為詩以詠歌其情性,謂之詩人可也[6]41。
——美國陸軍時報網站發表題為《研究稱,肥胖威脅美國國家安全》的報道,稱在17歲至24歲的美國人中,約有30%的人沒有參軍資格,原因是體重過重。一位退役中將稱,美國國防部在現役軍人、退伍軍人及其家屬的肥胖相關醫療上花費了約15億美元
宋亡,科舉廢,士人不用作四六時文以應科舉,所以都作起詩來,各有所宗,遍學前人。趙文將這些為詩之人分作三類三等。認為很多人都是改化了衣冠,依附元朝;其次者是那一部分仍守節為處士,卻望附新朝的人;最上者即真正的自守之士,退隱山林,苦調長哦,這類人甚少。他們是真正的“詩人”,其詩歌才真正稱得上“高古”,但往往因為他們的抱節守志,不肯歸附,而導致窮禍,以至于詩篇也往往“流落散逸,泯焉以無傳”。這里明顯是帶有遺民之意。然而也體現在趙文在定義“詩人”時對于其所應該具有的真人格真精神的一種要求。他認為那些泛濫以自標的所謂“詩人”,那些喪失了人格精神,徒自趨風為詩以自利的人,是不能稱為“詩人”的。雖然為詩者眾多,但真正的“詩人”很少,世人所作詩篇泛濫,但好“詩”太少,所以說“詩多人少”。
綜上,趙文既強調真正的“詩人”之少,給“詩人”賦以特定的很高的理論內涵,稱為天賦英才者,并且認為宋末元初的真“詩人”很少;一方面又一再申述平民百姓、草野之人也可以是“詩人”,將“詩人”的定義擴大。上述幾點趙文的文學思想理論,看似有矛盾沖突之處,實際卻有一個核心的思想一以貫之,這就是他所提出的“性情”論。有真“性情”者,即使平民百姓也是“詩人”,其所作之語也是“詩”;而沒有真“性情”,販售剽擬,從風以自利的人,所作詩再多,他們也稱不上“詩人”,其詩作也稱不上真詩。
趙文關于“詩人”的定義,歸結為“性情”二字,并提出著名的“性情”論,對當世甚至后世都產生了極大的影響。上引《蕭漢杰青原樵唱序》就提出了“人人有情性,則人人有詩”的說法。這里的“情性”,與“性情”又有細微差別,此處暫不詳論。而關于“性情”,他也有自己的定義。《高敏則采詩序》中云:
人之生也,與天地為無窮,其性情亦與天地為無窮,故無地無詩,無人無詩。……采詩者眼力高而后去取嚴,心胸闊而后包括大。今之所謂采詩者,大抵以一人之目力、一人之心胸而論天下之詩,要其所得,一人之詩而已矣,而況或怖于名高,或貪于小利,則私意顛倒,非詩道,直市道而已[6]4。
《黃南卿齊州集序》言:
五方嗜欲不同,言語亦異,惟性情越宇宙如一。《離騷》崛起楚湘,蓋未嘗有聞于北方之學者,而清聲沉著,獨步千古,奇哉!后來《敕勒川》之歌,跌宕豪偉,彼何所得詩法,如此吻合?……詩之為物,譬之大風之吹竅穴,唱于唱喁,各成一音;刁刁調調,各成一態。皆逍遙,皆天趣[6]14。
(1) 人之“性情”是無窮的,與天地同在,因為人之生是無窮的;同時,這種“性情”在空間上也是具有一致性和無限性的,不因人之“嗜欲”“言語”而異,即使“越宇宙”也照樣“如一”。這里,他所說的“性情”是大范疇大概念下的,是普遍的人的性情,人類的性情,具有最核心最本質的人性里人情本真和激越的特征;而不是個別人的性格,個人的具體感情。他舉戰國時產生于南方楚湘的《離騷》,并不為北方文人所知,但后來北方產生的民歌《敕勒川》,卻“跌宕豪偉”,其“詩法”與《離騷》有相通相似之處,所謂異曲同工之妙。在時間空間上如此差異隔閡的作品,卻有如此吻合的風貌,其原因則是因為“性情越宇宙如一”。屈原和北方的《敕勒川》民歌作者都是賦有真“性情”的,即都有人性,有人情,而且都是真切、深刻、直露、激昂的。
(2) 在這種基于普遍共性和核心本質的理論的觀照下,他提出“無地無詩,無人無詩”。因為他所定義的“詩”和“詩人”的核心本質就是具備“性情”,他所定義的“性情”又是大范疇的人之性情,是無窮之“性情”。
(3) 在這種大的理論思維之下,他又提出采詩過程中的“詩道市道”之說。認為“詩道”是“眼力高而后去取嚴,心胸闊而后包括大”。即應該采體現天下各種“性情”各種風格的真正好詩,而不僅是一人的“目力”“心胸”,也即個人的個別性情。這里他不是僅僅就“采詩”而論,而是以“采”詩來代表對詩的和詩人的篩選認同。而他又對拘限于個人性情,以個人的目力心胸采詩者所易流入的一種困于名、利、私意的狀態,也即他所稱之為的“市道”進行了批判。這就不光是個別與普遍的問題,而是上升到無私與有私的人格道德問題了。
(4) 他在拈出“性情”的共性和核心本質之外,看到“性情”所注于詩的個別性、具體性、相異性,而提出“天趣”說。“性情”是看不見的本質的東西,而“詩”和“詩人”卻是具體的有形的,有了具象和外形就會產生相異處。世界上沒有兩片葉子是完全相同的,當然,也沒有哪一位詩人及其詩作是完全一樣的。本質的相同的“性情”賦于個體的“詩人”和個別的詩作上,就會產生不同的音調風格。所以趙文說“詩之為物”“各成一音”“各成一態”,“音”“態”都是指外在的形式風貌。而不同的詩人有不同的天性,這就如同天下的“竅穴”自然形成千奇百怪的形狀,而詩人作詩如同“大風之吹竅穴”,也就會產生自然的、天然的差別。趙文名之為“天趣”,差別而產生趣味,天然的差別則是天趣。而又因其自然天成、不假人工的特性,而具有了自在、不費力的意味,所以說是“皆逍遙”。
總之,趙文所說的“性情”是所有人的性情,主要是具有“真”的核心本質,是一種自然存在的人性實在、人情真實,同時有著善、美、程度深,以及異于流俗教化和刻意的特點。性情存在于所有人身上,然而隨著世俗社會的影響,性情又有真與不真的區別,或者在其“真性情”的定義上,有著有性情或者沒有性情的不同。趙文所說的“性情”其實就是具有肯定意義的真性情。但凡有真性情的人及其詩作,就是好的,反之,再多再好的詩都不算。
趙文重視人之“清才”,認為“才”乃天成不易得,尤其可貴。他又欣賞有文學才能的人,認為真正的能作詩歌的人十年不遇其一。其論詩固然也重“才”,如前文所引《王奕詩序》:“宰物輕與人以富貴,重與人以清才……至于能詩之士,曠數十年而不一遇也。”[6]5
趙文自己的詩文也以才勝,并反映在他詩文的追求和特點上。①講求自由不受拘限的抒情議論。顧嗣立《元詩選》趙文小傳說:“青山為詩文脫略涯岸,獨自抒其所欲言。”[10]他自己則在《王奕詩序》說:“人生貴適意耳,使吾吟常得句,即常適意。”[6]6②講究直接抒寫自己的真實情思,反對雕鏤粉飾、幻怪為奇。《四庫全書總目》中《青山集》提要言“其詩文皆自抒胸臆,絕無粉飾。”[1]1425他自己在《蕭漢杰青原樵唱序》中也說:“拘拘于聲韻,規規于格體,雕鎪以為工,幻怪以為奇,詩未成而詩之天去矣。”[6]3③其所抒之情十分濃烈,哀感深長。《四庫全書總目》更言“其文章則時有《哀江南賦》之馀音,擬以古人,其庾信之流亞乎?”這三點其實內在是統一的,濃烈的感情往往自然噴發,不待雕飾,已訴諸文字。而不規拘于雕鎪本身也是自由的體現。
趙文之“才”給他的詩文帶來以“味”取勝的特點。而這里的“味”,實又具有在詩歌上“艷冶跌宕”,在文章上“追古”的形式表象。其內在,則是具有“新意”,以有限的文字涵容無窮的意蘊,以“沉涵吞吐”“一節三致意”的筆法,使得文章“姿態百出”。這種“味”,也即一種為文的風格氣象在某種程度上近似唐代韓愈、宋代歐陽修,甚至漢代的班固、司馬相如。這些作家其實都以文氣灌注、筆力雄健稱,也就是以“才”為文。時人劉塤《與趙儀可書》評其文:
抑揚開閤,縈紆起伏,清不浮,奇不怪,簡不失之碎,深不失之艱。是皆不必論。其所以尤可愛者,亦以味勝也。新意坌涌,恣態百出,而沉涵吐呑,一節三致意,讀者有無窮之思,甚矣![11]469-470
劉壎《青山文集序》又云:
予讀趙君之文甚工,而鮮儷以此。蓋君所著,體裁豐茂,新意川赴,撫事感愴,時有千古之憤。故其意緒潛藏,旨趣沉郁。予嘗評其風味在近世絕似江古心先生,真可志韓歐,溯班馬[11]377。
“抑揚開合,縈紆起伏”是其文章的運筆走勢,“清”“奇”“簡”“深”,這都是其文章中的個別亮點,在劉辰翁則是其所好之“澀”處,在劉將孫乃是其所“精英”者,這都是文章的形式,也即劉塤所謂的“體裁”。而真正體現其“才”,賦予其“味”的則是“潛藏”于形式之下的“新意”“意緒”“旨趣”。劉塤用“體裁豐茂,新意川赴”總結趙文文章的“風味”所在,是很恰切的。而“新意”并不是無謂之“新”,主要包含有“撫事感愴”“千古之憤”,有著“沉郁”的指向,也就是感憤時世古今的杜甫式的文學“旨趣”。
總之,“畸人”思想特立,“才”人語言出新,而能創作出有“味”的作品,而“詩人”有性情,真性情本身就是文學的特立之處,前兩者都是在有性情的基礎上才能形成的,有性情的“詩人”往往又具有“畸人”和“才”人的思想和語言特點,能使詩文有“味”,也即真性情下的新異奇崛之處,達到較高的藝術水平,這就是趙文在他的這幾種提法中的辯證關系。趙文自稱“畸”人,其言為“畸言”,在外是他有“才”,在內是具有真性情。因有“才”而“畸”,又以“畸言”而助顯其“才”,所以“畸”而有“味”。由“才”情到“畸言”到到文章的“風味”,核心指向的還是自由、個性以及強烈真實的感情抒發。趙文將此歸納為“性情”,是真正的“詩人”所應具備的。聞一多先生說:“詩人主要的天賦是愛”。“愛”是濃烈而真實的感情,其內涵與趙文所言的“性情”是很一致的。而在千百年前的元朝,趙文就總結出“性情”二字,古人的智慧與感悟力不得不令人欽嘆。
[1] 永瑢,等撰. 四庫全書總目(下)[M]. 北京:中華書局, 19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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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郭慶藩,輯,王孝魚整理. 莊子集釋[M]. 北京:中華書局, 1961:273.
[8] 吳澄. 吳文正集[M]∥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1197冊). 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 1986.
[9] 曹安:讕言長語:卷上[M]. 民國影明寶顏堂秘笈本.
[10] 顧嗣立. 元詩選:二集[M]. 北京:中華書局, 1987:96.
[11] 劉壎. 水云村稿[M]∥影印文淵閣《四庫全書》(第1195冊). 臺北:臺灣商務印書館, 1986.
【責任編輯李美麗】
Representative of Individuation Literature Ideological Trend in Early Yuan Dynasty: On Literary Theory of Zhao Wen
HeLi
(School of Humanities, Tsinghua University, Beijing 100084, China)
Taking prefaces and letters of Zhao Wen in early Yuan Dynasty as literature basis, the literary theory of Zhao Wen influenced by disposition theory is analyzed. It considers that, Zhao Wen’s disposition theory pointed to the emotion express which was free, individual, intense and true; he look disposition as the inner kernel of poets, grotesque and talent as outward manifestation which supplemented each other and made the poem and essay had the fresh feature that won by flavor.
early Yuan Dynasty; Zhao Wen; literary theory; individual; disposition
2016-04-18
何躒(1986-),女,四川通江人,清華大學博士后研究人員。
2095-5464(2016)04-049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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