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軍事文化遺存的現狀及綜合開發研究

□　于征　高冠梅　路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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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州軍事文化遺存的現狀及綜合開發研究

□于征高冠梅路宇

摘要：本文系統梳理了徐州軍事文化遺存的現狀、分類及保護中存在的問題，提出了徐州軍事文化遺存保護、開發及利用的對策和建議，以期推動徐州市文物保護事業煥發出新的生機與活力。

關鍵詞：軍事文化遺存文物保護旅游開發

徐州位于江蘇省西北部，區域東西長約210公里，南北寬約140公里，總面積11258平方公里，占江蘇總面積的11%。域內除中部、東部少數丘陵外，大部皆為平原。徐州地處古淮河的支流沂、沭、泗諸水的下游，以黃河故道為界，形成北部的沂、沭、泗水系和南部的濉、安河水系。

一、徐州軍事文化遺存的現狀與分類

據考古發現，6000多年前先民就在此生息勞作。4000多年前，帝堯封彭祖于今市區所在地，為大彭氏國，徐州稱彭城自始起，彭城也是江蘇境內最早出現的城邑。夏禹治水時，把全國分為九州，徐州即為之一。歷史上項羽、劉邦等十一位皇帝先后出生、生活于此，是名副其實的帝王之鄉。徐州因地處南北方交界，為北國鎖鑰，南國門戶，歷來為兵家必爭之地。“東襟黃海、西接中原、南屏江淮、北扼齊魯”的獨特地理區位，使北方的豁然大氣和南方的鐘靈毓秀在這里交匯，贏得了“五省通衢”的美譽。

悠久的歷史、獨特的區位，使徐州賦有了豐富多彩而又底蘊深厚的地域文化，留下了形式多樣而又異曲同工的歷史文化遺存。

據史料記載，徐州從上古時期就與戰爭聯系在了一起。彭城之“彭”字因戰鼓“彭彭”之聲而得名；相傳黃帝大敗蚩尤之戰就發生在彭城附近；象棋中的“楚河、漢界”，由于西楚霸王項羽與漢高祖劉邦在徐州一帶的一場戰爭而起源；著名琵琶曲《十面埋伏》藝術靈感來源于楚漢相爭時的“雞鳴山（子房山）小戰”和“九里山大戰”；《水滸傳》中古代民謠：“九里山前古戰場，牧童拾得舊刀槍。順風吹動烏江水，好似虞姬別霸王”，描繪的也是這場戰爭。

近代的徐州，因特殊的時代背景及地理位置，戰事頻繁，成為中國革命的“焦點”和“熱點”地區，留下了眾多的軍事文化遺存。“辮帥”張勛移軍徐州圖謀復辟，直系軍閥孫傳芳、奉系軍閥張宗昌爭奪徐州，馮玉祥進攻徐州等，都是當時重大的戰事。

抗日戰爭初期，中日雙方在以徐州為中心的津浦、隴海鐵路線附近進行了一次大規模戰役——徐州會戰，其中尤以1938年3月至4月間圍殲日軍一萬余人的“臺兒莊大捷”最為著名。這期間，軍事文化遺存主要有：徐州會戰指揮部——徐海道署遺址、津浦鐵路抗戰殉難員工紀念碑亭以及日前入選國務院第二批國家級抗戰紀念設施、遺址名錄的禹王山抗日阻擊戰遺址紀念園等。解放戰爭期間，徐州是淮海戰役的主戰場，軍事文化遺存主要有：宿北戰役前沿指揮所舊址、碾莊血戰遺址等。

二、徐州軍事文化遺存的保護狀況與問題

改革開放以來，徐州文物保護工作取得了長足發展。2015年，恰逢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軍事文化遺存特別是抗戰文物遺存保護工作更是倍受重視。但是，我們也須清醒地認識到：當下，與經濟、社會的迅猛發展相比，徐州的文物保護工作尤其是軍事文化遺存保護、利用、開發工作還不盡如人意，主要表現在：

（一）軍事文化遺存保護情況堪憂

由于保護理念、基礎設施建設等原因，軍事文化遺存的保護力度不足，遺址性建筑保存不善。如新沂馬陵山宿北大戰紀念地缺乏相關的革命遺址；碾莊戰斗革命烈士陵園內陳展較陳舊等。

（二）軍事文化遺存開發手段單一、形式單調

一些軍事文化遺存內的陳列展示內容雷同，如淮海戰役烈士紀念陵園和淮海戰役碾莊戰斗革命烈士陵園展示內容重疊；大多數軍事文化遺存的展示手段僅限于圖片展示和導游解說，手段比較單一，形式單調。

（三）基礎設施和服務配套設施建設滯后

淮海戰役碾莊戰斗革命烈士陵園和王杰烈士陵園都存在陵園規模偏小、旅游接待和服務配套設施不健全的問題，游客容量有限，難以形成規模化經營。

（四）邊保護邊利用的體制機制建設滯后

邊保護邊利用的觀念和市場運作機制滯后，缺乏應變能力和市場開拓精神。新的投融資觀念與管理機制薄弱，忽視品牌特別是聯合品牌的打造。創新保護理念缺乏，未形成多元化的保護體制機制。

（五）政府資金投入不足、投融資渠道狹窄

政府資金投入有限，軍事文化遺存綜合開發利用及配套服務設施建設缺乏先進的資本運作和充裕的資金，政府引導性投資、民營資本跟進等尚未形成態勢。

三、徐州軍事文化遺存綜合開發研究

徐州東近黃海，西連中原，北倚魯南山地，南瞻江淮平原。從古代起，徐州就有暢通的水路[1]。近代以降，縱貫南北的津浦鐵路與橫穿東西的隴海鐵路在這里交匯。“自古彭城列九州，龍爭虎斗幾千秋”、“九里山下古戰場，牧童拾得舊刀槍”，從夏朝的彭伯壽征西河，到解放戰爭時期的淮海戰役，歷史上以徐州為中心展開的戰事約四百余起，其中較大規模的就有二百余起[2]。

豐富的軍事文化遺存資源造就了徐州人質直、強悍、尚武、為正義而“好勇輕死”的精神，這片熱土上的每一次軍事對峙，都是多元文化的交流融合，衍生出了率直勇武的地域性格。這里有聞名全國的武術之鄉，有擅長表現“金戈鐵馬、龍爭虎斗”的徐州梆子戲，有唱腔粗獷、高昂豪放的徐州曲藝大鼓等。

根據《江蘇省旅游發展總體規劃（2001－2020）》要求，“徐州作為淮海經濟區重要樞紐、江蘇省規劃建設的四個特大城市和三大都市圈中心城市之一，應當抓住江蘇建設文化大省的戰略機遇，大力發展歷史、文化、商務會展和健身旅游，突出兩漢文化和軍事文化特色，做‘活’兩漢文化、做‘響’軍事文化、做‘實’彭祖文化、做‘美’云龍文化，樹立‘兩漢文化、云龍風光’的品牌形象，使之建設成為重要的旅游目的地和淮海經濟區的旅游中心城市。”結合徐州軍事文化遺存資源的實際情況，筆者認為，可以通過以下措施，努力將徐州打造成為全國著名的軍事文化旅游目的地，相應帶動兩漢文化旅游、彭祖養生旅游等相關主題旅游的發展，扭轉多年來主打“兩漢文化”品牌而使徐州旅游業發展動力單一的窘境。

（一）以戰爭成語為載體弘揚中華優秀文化

中國成語承載著豐厚的文化內涵，許多家喻戶曉的成語典故與徐州的軍事文化密切相關，如“楚漢相爭”、“蕭規曹隨”、“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四面楚歌”、“約法三章”、“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等等。

徐州可以利用豐富的與戰爭相關的成語資源，舉辦全國性的軍事成語大賽，在弘揚博大精深中華文字的同時，去弘揚這一人類寶貴的文化遺產，宣傳徐州的軍事文化遺存資源，提升徐州軍事文化遺存開發的文化底蘊。

（二）以九里山古戰場為基地再現歷史戰爭情境

九里山位于徐州西北郊，東西連綿十余公里，狀若蜿蜒的虬龍，是重要的古戰場，亦是發展軍事文化遺存旅游開發的良好載體。具體實施上，可以“九里山下古戰場”作為開發的主題定位，通過場景復原，打造古代兩軍對壘時硝煙烽火的氛圍，再現楚漢相爭的恢宏場面。在開發的同時，要兼顧附件的龜山漢墓、火山漢墓、天齊漢墓、蘇山漢墓群的利用、開發，通過鬼斧神工的墓穴甬道、栩栩如生的彩陶兵俑、巧奪天工的漢畫像石展示，讓游客領略西漢帝王將相的奢華，感嘆能工巧匠的睿智，實現“軍事文化”與“兩漢文化”旅游資源的深度融合。

（三）以淮海戰役烈士紀念陵園為基地展示現代戰爭圖景

根據徐州特殊的軍事戰略位置和眾量的軍事文化遺存資源，可以在淮海戰役烈士紀念陵園內建一座軍事博物館，并將其打造成為徐州愛國主義教育、科普教育的基地。軍事博物館的陳展可分為室內、室外兩大部分，室內主要展示我軍誕生發展史，軍服、軍銜演變歷程，重要戰役、戰史等；室外主要展示我軍歷代的軍事裝備，如飛機、坦克、火炮、裝甲車、運輸車輛等。

明代“徐州衛”遺址出土明代冷兵器

陵園內還可以修建一個“徐州戰爭人物館”，將與徐州有關的風云人物如：西楚霸王項羽、漢高祖劉邦、南朝宋武帝劉裕、明太祖朱元璋等一一造像并介紹生平，以此烘托徐州“千古龍飛地”的歷史淵源，帶動徐州城市形象的整體提升。

（四）以游戲方式還原古代戰爭攻防體系

徐州可以在九里山風景區內修建一個以軍事文化為內涵的公園，通過騎馬射箭、仿真格斗等項目，模擬歷史上著名戰役的進攻防御體系，讓游客參與其中，親身體驗。

兵器作為戰爭文化的載體，體現著人類的聰明才智，反映出社會的歷史進程。徐州還可以在公園內建一個古代兵器博物館，展示兵器的魅力，同時開發融知識性、趣味性、娛樂性、參與性于一體的系列旅游產品。

（五）以象棋運動與歷史文化街區開發相結合

象棋中的“楚河、漢界”因楚漢戰爭而得名。徐州有良好的象棋運動氛圍，邳州市邳城鎮有“天下象棋第一村”之稱，曾經舉辦過多項象棋重大賽事。奎河是淮河流域重要的一條河流，從徐州穿城而過。回龍窩街區始建于清朝，最老的房子距今已有200多年歷史，是著名的歷史文化街區。在開發時，完全可以將以上優質資源整合，將奎河作為“楚河、漢界”的模擬，在奎河以南、以北的歷史街區劃定區域做為棋盤，通過真人模擬棋子，來完成象棋的博弈，展現古代戰爭的激烈場景，以此帶動回龍窩歷史街區及周邊徐州博物館、云龍山、云龍湖、徐州漢畫像石藝術館的旅游發展。

（六）以原址復原為載體展現徐州特殊的軍事戰略地位

徐州衛是明代全國最高軍事機構五軍都督府之一的中軍都督府轄下的衛所之一。2004年11月至2005年5月徐州發掘了位于市中心大同街的明代徐州衛遺址。遺址距地表以下4.5米，發掘面積約為500平方米。共發掘明代房址24間。出土遺物主要是大量的冷兵器、火兵器，這里既有炮、槍、鐵彈、火藥、弓、刀、劍進攻兵器，也有盔甲、鐵胄等等防御兵器。兵器種類較為齊全，是國內古代兵所的重要發現。在開發時，可以將此遺址原址復原，向游客展示這一重要的軍事文化遺存，突顯徐州的重要軍事戰略位置，彰顯徐州濃郁的戰爭文化內涵。

四、結語

落實江蘇省委、省政府“三創三先”的新時期精神，助推江蘇新一輪大發展，文物保護事業首當其沖。加快徐州市文物保護事業特別是軍事文化遺存的研究、保護和利用，既是新時期徐州市文物保護事業發展的重要任務又是助力文化發展進而帶動徐州市經濟、社會大發展的重要推手。文化、旅游、財政、規劃等各部門應該緊密合作，緊抓機遇，勇于開拓，將先進的保護、開發理念與古老的軍事文化遺存完美地結合起來，使徐州市文物保護事業煥發出新的生機與活力。

本文獲得2015年度徐州市社會科學研究重點課題（項目號：15XSZ-032）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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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譚其驤《中國歷史地圖集（六）》，北京：中國地圖出版社，1982年，22~23頁。

[2]沈正平、王健、閆慶武《城市演進的區位因素探析——以歷史文化名城徐州為例》，《人文地理》2001年第5期，29~33頁。

（作者工作單位：于征，江蘇省文物局博物館處；高冠梅，徐州市公路管理處；路宇，中石油上海銷售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