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陽
(南京郵電大學 教育科學與技術學院,江蘇 南京 210023)
地方高校研究生數字治理意識與需求調查分析
丁雪陽
(南京郵電大學 教育科學與技術學院,江蘇 南京 210023)
數字治理作為智慧學習新素養要求學習者在對“數字資產”治理、歸檔、保存、共享、利用基礎上對信息進行保持和增殖。本文基于問卷法,通過網頁、微信等渠道發放,對地方大學研究生的數字治理意識與需求進行了測量,并且在對比院?!皵底种卫怼闭n程開設情況基礎上,發現了大學生對“數字治理”需求日益增加與大學對學生“數字治理”能力提高無法有效滿足的這一矛盾,在對國外“數字治理”課程開設的效果與經驗的介紹上提出應當在我國開展“數字治理”課程,提高數字時代學生對“數字資產”的治理能力。
數字治理 意識與需求分析 數字資產
隨著信息時代的到來,人類知識出現了爆炸性增長的情況,但信息時代發展太快,教育的發展卻遠不如時代發展,使得當前的教育顯得不夠智慧,其要害問題是工業時代的教育已遠不適應信息時代[1]。信息時代的學習應當是對“學習能力”的掌握,“學會學習”已經成為21世紀教育的重要目標。而“學習能力”的習得與發展就要求學習者具有“智慧學習”的能力。祝智庭認為智慧學習要求學習者具有足夠的智慧學習素養,而數字治理素養作為高級階段的信息素養,已經成為智慧學習的新素養[2]。數字治理通過對一切二進制的數據進行保存、歸檔、治理等可以對信息進行很好的保持和增殖,進而從原有的數字資產中尋找出新的有用數據和知識。由此可見,數字治理已經成為“互聯網+”時代下使得學習智慧化、泛在化的重要素養之一,面對紛繁復雜的數據,人們對這些數據的治理行為是泛在的、不可或缺的,它對提高信息化生活的質量,提醒信息化有效學習有重要的作用。
數字治理英文縮寫DC(Digital Curation),在中文翻譯中又名“數據監護”或者“數字監控”。數字治理第一次被提出是在2001年倫敦舉辦的“數字治理:數字檔案、數字圖書館和科研信息化研討會”上,但是其思想根源可以追溯到1990年中期[3]。Lee and Tibbo指出數字治理是對“數字資產”全生命周期的管理,它遵從一定的規范和標準創建通過數字治理系統不斷更新、歸檔數字信息與資料庫,增殖“數字資產”[4]。“資產”是指有價值的東西,對于數字治理來說,有價值的信息,“數字資產”就是指那些以二進制表示的數字對象。DC主要特征包括:(1)是數字信息的再利用;(2)對象是可靠的、有再利用價值的數據,換言之,尚屬于生命周期內的數據;(3)重點是數字信息的價值增值;(4)過程包括數字信息的歸檔、保存、維護等一系列活動;(5)其保障是需要有數字管理專家(Data Manager)、數據存儲設備、數據存儲工具和足夠的資金支持[5]。祝智庭第一次將數字治理概念引入教育學,在分析和比較了數字化數據治理工作組 (Digital Data Curation Taskforce)和數字治理中心(DCC-Digital Curation Center)兩大組織對數字治理的定義后認為數字治理包含了數據治理、內容治理、數據管治等部分,是一個較大的概念和領域[5]。綜合“數字治理”的概念及其對象,我們可以認為廣義的數字治理出現在我們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我們通過社交軟件、網頁等工具不斷使用、交換、管理信息,這個層面對個體的“數字治理”能力要求較低;從和教育技術相關的范疇來看,我們可以得到一個相對狹義的數字治理,它指的是對“教育者實施教育和學習者學習相關的”那些資源的治理,它需要相對專業的學習工具來保持和增殖學習信息,這一層面對數字治理者提出了較高的要求,我們從一些國外開展的數字治理的情況就可以探知一二,如北卡羅來納大學教堂山分校的數字治理課程就更多針對博士研究生[6],其他大學的課程安排至少是針對“碩士研究生”[7]。詳細情況見表1。

表1
由此可見,數字治理作為信息素養的高級發展階段,需要治理者具備一定的信息素養,否則數字治理能力就無從談起。出于這種考慮,本文的數字治理能力更多是其狹義的取向,關注對象是地方高校研究生的數字治理能力現狀。首先,研究生學生需要和學習打交道,是“智慧教育”中的重要個體,是真正需要“智慧學習”的主體。其次,高校研究生的身心發展已經穩定,生理上心理上都具備掌握和使用“數字治理”的要求。最后,數字治理的目的是通過對數據的保存、歸檔、治理生成新的數據資料,為智慧學習服務,從建構主義教育觀看,便是從原有的知識上“生長”出新的知識,高校研究生作為高等教育的相對精英群體,他們需要具備這種生長知識的能力才能有生長出智慧的可能性。所以其數字治理能力,直接決定了其智慧學習的可能性和有效性,探究數字治理能力的現狀十分必要,只有對現在數字治理能力的現狀充分認識后,數字治理能力的提升才有可談的余地。
意識是人腦思想的一種,新華字典對“意識”的解釋是:“意識是人腦的特殊機能和活動,是人所特有的對于客觀世界的反映。對物質來說,意識是第二性的。意識在勞動的基礎上同語言一起產生,一開始就是社會的產物。意識對物質的反映是能動的。”人們對某一物體有所察覺,勢必會在意識上有所反應?!皵底种卫硪庾R”指的是個體認識到其對“數字資產”治理需要,而開始關注“數字治理”這一行為及使用相關工具開始數字治理的過程,是對數字治理產生注意力的結果,但是數字治理意識的產生不是突然的,而是個體在信息時代生活中不斷浸潤而潛移默化地提出的要求,是一個漸進的過程。對于意識漸進的水平,弗洛伊德分為三個層次:前意識水平(preconscious level)、意識水平(conscious level)和無意識水平(unconscious level)[8]。前意識水平是指保持在人腦中過去的經驗和信息,在當前雖然未被意識到,但在需要或者被注意時可以復現或者提取達到覺知[9],意識水平則當時就產生覺知而無意識水平一直沒有覺知產生。我們可以看出,意識的產生和發展與覺知有重要聯系,覺知的前提是注意。前文提到了數字治理是信息素養的高級階段,內涵非常寬廣包括對知識的管理,那么我們可以認為數字治理的意識產生于對信息意識和知識管理意識的遷移。數字時代來臨,可以認為任何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數字治理意識只是還未“知覺”,即還處于弗洛伊德的無意識階段,那么如果我們測量結果顯示了他已經具有一定的數字治理行為(包括對數字信息的認證、歸檔、保存、共享與再利用等14個關鍵活動[10]),那么我們就可以得出主體具有初步的數字治理意識。
“數字治理需要”指的是“數字治理”對“個體”開始具有價值和意義的過程。和數字治理意識一樣,數字治理需要是在信息社會潛移默化中逐漸形成的,意識是產生需要的前提,需要是意識后續體現。個體有了數字治理意識,進而產生對獲得“數字治理能力”的需求后,才會訴諸行動提高自身的數字治理能力。所以本文通過問卷的方式測量研究生是否對數字治理產生意識和需求,這是進行下一步研究的前提。既然需要是一種價值判定過程,那么我們首先要測量主體是否認為“數字治理”具有價值,然后我們要測量主體對“數字治理”的需求程度,最后是學校對這種需要的滿足程度,這三個方面構成主體對數字治理需要的三個層次。測量模型如下圖。

圖數字治理意識與需求的測量模型
問卷的編制緊密圍繞意識和需求和學校對需求的滿足程度三個方面。意識測量方面包括廣義上的數字治理和狹義上的數字治理;意識需求方面從行為上分類主要包括對數字資產治理的需求、歸檔的需求、保存的需求、共享的需求、再利用的需求,問卷對需求的測量主要圍繞這五個方面;需求的層次分為低、中、高三個層次表現在與日常生活結合不高、一般、緊密三個方面??紤]到我國高等教育對數字治理教育比較陌生,在這一測量層面我們擴大了數字治理的外延,將知識管理納入考慮。學校對學生數字治理能力的滿足程度主要是學校有無開設數字治理或者知識管理相關課程、學校開設數字治理或者知識管理課程是否有用兩個方面。所以本文的研究問卷由五部分組成,分別是:(1)廣義上的數字治理意識量表;(2)狹義上的數字治理意識量表;(3)對數字治理的態度量表;(4)對數字治理能力的需求量表;(5)學校對數字治理能力滿足情況量表。
1.問卷的信度分析。
本問卷的信度研究主要通過計算分析量表的Cronbach’s á值,該值是指量表所有可能的項目劃分方法的得到的折半信度系數的平均值,該方法目前社會科學研究最常使用的信度分析方法?;赟PSS 20.0,本文測試了四分量表的Cronbach’Alpha值,我們認為Cronbach’Alpah值大于0.7以上則為可信。測試結果如表2。

表2 問卷可信度分析
四個量表的可信度均大于0.7;平均可信度0.769,說明測量指標一致性較好,可靠性較高,因此問卷數據整體上可信,各量表具有良好的一致性和可靠性。
2.問卷的效度分析。
問卷的效度主要從聚合效度和區分效度兩個角度分析。聚合效度主要考察各測量指標對其構想的貢獻,主要通過測量各指標的因子載荷系數來考察,通過對數據進行分析,各指標的因子載荷系數均大于0.5,說明模型具有很好的聚合效度。經過KMO和Bartlett檢測后,具體數據如表3。

表3 因子載荷系數分析
區分效度主要通過各潛變量的相關系數來分析。通過對各潛變量的相關性分析,除主體對數字治理態度測量表各項外,各變量間的相關系數均小于0.5,總體來說,各量表并不顯著相關,具有較好的區分效度。
本研究共發放問卷949份,通過網頁、微信朋友圈、微博三個主要渠道發放。填寫事件平均為3分51秒,我們標記低于1分鐘的問卷并認為其無效,共回收有效問卷231份,占填寫率的33.8%。男生問卷87份,女生問卷144份,研一159人、研二36人、研三30人、博士6人,從學校層次來看985高校27人、211高校33人,非985、211共171人。
1.地方高校研究生在其生活中具有數字治理意識,但是數字治理能力和有效率還有待提高。
從數字治理過程的規定來看,數字治理過程包括:存儲吸收數字對象、歸納保存信息包、管理執行知識庫、對數據進行生命周期的清理、基于自我價值判斷進行需求分析五個方面[11],問卷顯示,93%的研究生會在生活中通過多種網絡渠道收集資料,超過87%的研究生會用微信等工具將有用的生活信息如電視劇播放表、生活小竅門等收藏,67.1%的研究生會與朋友分享自己認為有價值的信息。但是問卷同時顯示,只有35%的研究生會對這些信息分類,不到一半的研究生可以快速有效地找到自己需要的信息,15%的研究生將生活相關的紙質信息數字化,36.99%的研究生很少將其他介質的信息數字化,超過55%的研究生認為保存下的信息對自己的問題解決沒太大幫助?;卮鸾y計傾向于正態偏左分布,方差均大于等于3。通過分析,我們可以知道,地方高校研究生已經在生活中有比較明顯的數字治理行為,但是其意識還是不明確的,而且數字治理能力不完整率超過60%,數字治理能力沒有充分發揮作用
2.地方高校研究生在學習中具有數字治理意識,數字治理能力比較完整,有效率高于生活中的數字治理行為。
首先,研究生接受系統性的學術思維、研究培訓,對與自己學科相關的文獻數字治理能力優于生活中的數字治理,而且研究生普遍認為學術文獻的治理比生活信息的治理更為重要,所以地方高校研究生的學術數字治理意識更強,具體表現在超過75%的研究生認為應該用專門手段和方法整理與自己學科相關的文件以便快速找到,28.3%的研究生曾經成功地將需要的紙質文獻數字化收藏,49.3%的研究生經常與研究伙伴分享學科前沿信息,58.9%的研究生認為有自己的一套完整的價值評判體系,用于認證文獻是否有必要數字化或收藏,但只有38%的研究生會對數據進行全生命周期的管理,超過75%的研究生缺乏有效的工具來治理自己的數字資產,59%的研究生認為在數字資產的跨平臺遷移方面存在難度。所以地方高校研究生的學習數字治理意識更明確,除了沒有找到有效工具之外,其數字治理能力比較完整。
3.地方高校研究生對數字治理的態度非常積極。
超過78%的研究生認為數字信息比紙質信息更容易收集,75.5%的研究生認為數字信息比紙質信息更容易保存,80.7%的研究生認為數字信息比紙質信息更容易管理,85.9%的研究生認為數字信息比紙質信息更容易獲取與調用,90%的研究生認為數字信息比紙質信息更容易分享。我們可以看出,地方高校研究生對數字治理的概念什么歡迎,并且認為數字治理行為非常有價值。
4.地方高校研究生對數字治理的需求迫切。
78%的研究生需要運用信息技術大量搜集文獻,大量的文獻與數據的涌入決定了研究生們必須通過數字治理的方式保持、清理和增殖。85%的研究生認為數字歸檔將對自己的研究與論文寫作至關重要,91.2%的研究生希望通過學習獲得適合于自己研究的一套數字治理體系,64.3%的曾經因為沒法立即找出想要的文獻而終止其研究行為,85%的研究生希望學校開設數字治理的相關課程來學習和提高自身的數字治理有效性,84.8%的研究生希望更便捷的數字治理工具,86.2%的研究生認為通過數字治理,自己能夠更好地發現新問題,完成對數字資產的增殖。
5.地方高校大多沒有針對研究生開展數字治理課程,與研究生高漲的需求形成矛盾。
統計中有63.5%的研究生沒有從學校得到過數字治理的培訓,36.4%的研究生雖得到過相關的培訓,但其中80%的為知識管理相關的短期培訓,與數字治理的能力要求尚有差距。根據開展數字治理教育比較成功的北卡羅來納大學教堂山分校的工作報告來分析,數字治理課程應當是一系列的課程集合,包括信息工具介紹與培訓、信息追回訓練、信息管理、數據庫導論、系統分析、數字資產獲取、數字治理研究方法、信息交互和理解IT等課程[12],國內一些學者也很早注意到了這一點并認為應當引進美國的數字治理教育結合實際滿足研究生們對數字治理能力的需求[13]。國內圖書情報學院需要與時俱進地對傳統教育課程進行創新,將科學數據管理納入學科課程體系,為國內科學數據管理培養合格的人才[14]。但是幾年過去了,我國的學校和圖書館在開設數字治理課程方面仍然滯后,研究生日益高漲的對數字治理能力的需求,和高校未能及時滿足已經形成了矛盾,高校的領導和教師團隊必須引起重視。
數字治理作為“智慧學習”的新素養對學習的個體提出了新的要求,廣大研究生已經有較明確的數字治理意識和需求,但并未被有效滿足。數字治理在2001年被提出之后,國外很多大學都利用圖書館部門開展數字治理相關課程。中國知網搜索關鍵詞“Digital Curation”發現,2005年才有第一篇與數字治理相關的論文發表,一直到2011年論文年發表量不超過40篇,且多為國外經驗介紹為主。從問卷結果看,國內數字治理實踐開展進展緩慢,這和研究生強烈的數字治理能力需求之間形成矛盾。所以我們應當借鑒國外數字治理實踐經驗,結合我國實際國情,盡早開展數字治理相關培訓,有效促進數字治理能力與數字化學習能力融合,從廣義上的數字治理能力入手,使學習者有效連通知識點,形成“智慧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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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省教育科學“十二五”規劃2015年度課題(項目編號:B-b/2015/01/046);南京郵電大學教學改革研究招標項目(項目編號:JG01715JX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