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紅作品《呼蘭河傳》中“后院”的內涵

李雪華

(滇西科技師范學院，云南 臨滄 677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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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評論】

蕭紅作品《呼蘭河傳》中“后院”的內涵

李雪華

(滇西科技師范學院，云南 臨滄 677000)

蕭紅的一生是悲苦的，不論是童年，還是離開家鄉后的日子里，都是寂寞而凄苦，精神始終是流浪的。幸運的是，她還有與其祖父在一起的快樂記憶。在其童年中印象最深的即是爺爺的“后院”。這段經歷為蕭紅的創作提供了豐富的寫作素材，“后院”也成為蕭紅作品中非常重要的一個意象，不僅是蕭紅童年快樂的記憶，更多的是飄泊異鄉的游子對溫暖的渴望。

《呼蘭河傳》；童年；后院；祖父；寂寞

蕭紅的一生可謂是命運多舛，可以用不幸童年、悲劇感情、慘淡人生這樣三個詞來概括[1]。蕭紅一生創作的作品頗多，其中《呼蘭河傳》是1938年蕭紅在重慶開筆創作的自傳性長篇小說。當時正是抗日戰爭最艱難的階段，蕭紅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直到1940年底才在香港最后完稿成書。當時的生活處境使蕭紅更加懷念自己的家鄉和記憶深刻的童年。“心若無歸宿，到哪兒都是流浪”恰恰是蕭紅人生的真實寫照。蕭紅始終漂泊著，尤其是精神上始終沒有找到歸宿。幸運的是她還有與其祖父在一起的快樂記憶。這段記憶自然而然成為她構思《呼蘭河傳》作品的素材，“后院”也成了蕭紅作品中非常重要的一個意象，不僅是蕭紅童年快樂的記憶，更多的是飄泊異鄉的游子對溫暖的渴望。在《呼蘭河傳》中，蕭紅用她不一樣的風情和寂寞，寫下了快樂，釋放了心中的孤寂。

一、“后院”里的生機勃勃

蕭紅筆下爺爺的后院是色彩繽紛、熱鬧非凡、生機勃勃的“后院”。“大紅的外國柿子都紅了，茄子青的青，紫的紫，又肥又胖，每一棵茄秧上結著三四個、四五個。玉蜀黍的纓子剛剛才出芽，就各色不同，好比女子繡花的絲線夾子打開了，紅的綠的，深的淺的，胭粉豆，金荷葉，馬蛇菜都開得像火一般。其中尤其是馬蛇菜，紅的鮮艷顯眼……大紅的蝴蝶，穿梭其中，又給后院花園增添了一道亮麗的色彩。太陽在園子里是特大的，天空是特別高的，太陽的光芒四射，亮得使人睜不開眼睛，亮得蚯蚓不敢鉆出地面來，蝙蝠不敢從什么黑暗的地方飛出來……”[2]從場面的描寫中可以看到，后院是一個自由的世界，呈現出的永遠是那樣的明麗溫暖。后院中柿子、茄子、飛舞的蝴蝶……字里行間流露出自然的生機勃勃，欣欣向榮，樸素自然，也流淌著生命的自由自在，充滿活力。這樣一個美麗的后院使作者的童年生活幸福而自由。童年時的蕭紅把爺爺的后院看做作自由的空間，只有這里才有快樂、自由，也讓我們感覺到像是生命的怒放。

二、“后院”里的濃濃親情

《呼蘭河傳》中祖父快70歲了，是一個慈祥、豁達、溫和的老人，他是家里面最關心她的人，也是她的庇護神，教蕭紅讀詩，給蕭紅做好吃的，如燒小豬、燒鴨子吃。帶著蕭紅在后院里玩，一天到晚，門里門外，蕭紅寸步不離祖父。“祖父栽花，我就栽花；祖父拔草，我就拔草；祖父鏟地，我也鏟地；因為我太小，拿不動鋤頭桿，祖父就把鋤頭桿拔下來，讓我單拿著鋤頭的‘頭’來鏟。其實哪里是鏟，只不過爬在地上，用鋤頭亂勾一陣就是了，也不認得哪個是苗，哪個是草，往往把韭菜當作野草割掉，把狗尾巴草當作谷穗留著……”[3]祖父在地上撥草時，她會偷偷地在他的草帽上插上二三十多支玫瑰花，然后祖父戴著滿頭花朵進入家門，祖母大笑，父母親笑，祖父也笑了十多分鐘，小女孩笑得最厲害，她在炕上打著滾笑。祖孫倆相依相伴，生活中留下了無窮的快樂和幸福。然而，蕭紅的家永遠是荒涼的，玩的時候，除了在后院里有祖父陪著，其余的時候都只有小女孩自己一個人了。蕭紅與祖父的天地就是整個世界。無限的親情，緩緩流動在祖孫心間。這些在生活中悄悄溜走的歲月，平淡的時光，才是蕭紅和祖父最直接最真實的親情。

三、“后院”的內涵

魯迅說“所謂回憶者，雖說可以使人歡欣，有時也不免使人寂寞”[4]。蕭紅在經歷了人生種種苦痛之后，唯有童年中快樂的記憶和幸福時光才能真正喚醒自己。唯有童年所經歷的人事，能為她的寒夜增添些許光亮。蕭紅內心是孤寂的，何止回憶能夠撫平，然而蕭紅通過回憶暫時得到了解脫。

《呼蘭河傳》中寫得最多的就是她的祖父和后院的花園。在蕭紅的眼里，祖父永遠是慈祥、寬容的，后院是具有生機、自由的。祖父對她的愛，使她對自己的童年生活多了一份美好的回憶，后院也成為她永遠離不開的精神食糧，是后院給了她活下去的希望，是后院給了她創作的理由。祖父、“我”“后院”每一樣都不可或缺，“后院”離不開她，她也需要“后院”，就在這普通而又神奇的地方，形成了一幅生機盎然的后院中天倫之樂圖。而這三樣卻沒有一樣不是殘缺的、破碎的，它們的碎片融合在一起，有聲有色有光，卻沒有明晰的線條，這便是夢幻的自由。樂以致幻，痛以入真，苦難總是清晰的。在蕭紅長期的顛沛流離的生活中，“后院”成為一處遠距離的審美對象，成為沉淀她心靈深處的思鄉情結，這也是讓她繼續生活的精神支柱和靈魂棲息地。蕭紅通過“后院”再現失去的故鄉，書寫懷念和眷戀，實踐著一種精神返鄉。

[1]李雪華.淺談蕭紅作品《呼蘭河傳》中后花園意蘊[J].時代報告，2014，(12)：169-170.

[2][3]蕭紅.呼蘭河傳[M].北京：北京理工大學出版社，2012.50.49.

[4]魯迅.吶喊自序——魯迅作品集[M].鄭州：鄭州河南人民出版社，1997.4-94.

【責任編輯：董麗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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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7725(2016)03-0081-02

2015-12-15

李雪華(1979-)，女，河南沈丘人，講師，主要從事中國現當代文學與女性文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