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White Lady”的人

文／佟 菲

懂“White Lady”的人

文／佟 菲

媽媽出生在上海的大戶人家。爸爸初見媽媽，他還是個“愣頭青”，單槍匹馬到上海闖蕩。他路過上海一處英倫風格的建筑群落時，媽媽端莊地坐在街邊一處酒館的太陽傘下，獨自品一杯白色的雞尾酒。爸爸被這一幅“上海大家閨秀品酒圖”給迷住了，當時的媽媽儼然是《傲慢與偏見》中走出的伊麗莎白，打扮得高貴得體。第二天、第三天，爸爸在相同的時間來到這里，媽媽都坐在那兒，一邊神采飛揚地看著車水馬龍，一邊品白色雞尾酒。

爸爸打聽到，那杯白色雞尾酒名叫“White Lady”，“白領麗人”的意思，是一種品味上乘、純白的雞尾酒。1991年，倫敦哈利馬克酒店的調酒師創作了這款雞尾酒，得到年輕女性的喜愛。爸爸便到媽媽每天去的那家酒館偷師，想要親手為媽媽調制一杯純正的“White Lady”。他用身上不多的錢買來了價格不菲的雪克杯、雞尾酒杯以及金酒、橘橙酒、檸檬汁等材料，在租住的小房子里日日調制“White Lady”。幾種調制材料的比例是最難掌握的，爸爸在幾個酒杯中換來換去，每天不調到眼酸手麻絕不休息。勤學苦練兩個月后，爸爸終于調制出了口感純正的“White Lady”,成功應聘到媽媽每天去的酒館做調酒師，得到了接近媽媽的機會。

當媽媽看到“新來的調酒師”嫻熟地將比例合適恰當的辛辣金酒、橘橙酒、檸檬汁倒入雪克杯中搖和，再將搖和好的酒倒入雞尾酒杯中，頓時迷上了他調酒時的專注神情。漸漸地，媽媽知道了這位“新來的調酒師”是為了接近她才專門學做“White Lady”的，芳心被打動了。“有很多和我門當戶對的紳士接近我，想要追求我，都投我所好，為我點一杯我最愛喝的‘White Lady’，但點一杯雞尾酒，對他們來說，是舉手之勞，他們可以為我點，也可以為別的姑娘點。這位新來的調酒師，為了接近我，耗盡了自己身上僅有的錢財，日日苦練調酒，并且為了我改變他原有的一塊肥肉一口茶的飲食習慣，陪著我一起聽著爵士樂喝雞尾酒。這樣的人，能夠為了我犧牲自我，這才是愛我的人。”很快，媽媽不顧家人的強烈反對，毅然決然地嫁給了爸爸。

后來爸爸對我說：“你媽媽呀，就像那杯‘White Lady’,看上去純白嫻雅，以為她就是你們現在說的那個詞兒叫什么來著？”我迅速反應：“傻白甜。”爸爸笑道：“對對對，‘傻白甜’，但是飲上一口之后，才發現，她的外表極具迷惑性，你會被她的嗆辣刺激得咳嗽不已。”

爸爸一出長差，媽媽便郁郁寡歡：“懂‘White Lady’的那個人不在我身邊，生活沒有滋味兒。”

這位新來的調酒師，為了接近我，耗盡了自己身上僅有的錢財，日日苦練調酒，并且為了我改變他原有的一塊肥肉一口茶的飲食習慣，陪著我一起聽著爵士樂喝雞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