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宇
在黃山旅游,突然就下雨了。我正驚慌失措,頭上多了一把傘,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拿傘的人,我的心就被他的目光俘虜了。他不僅是漂亮,更讓我怦然心動的是他的氣質。
不要用小三、情婦等詞語來稱呼我,因為你不懂我的感受,那一刻我才知道,我就是為他而生的。我留了他的電話,回到家就跟他聯系,約他喝茶。我說我要嫁給他。
他嗨了一聲,背過臉去,說,我有家庭,我要對家庭負責。
我說,難道你的命運要被一張紙鎖定嗎?我知道倫理,也懂得道德,但是生命只有一次,我們就不能為自己活一回?何況我不破壞你的家庭,你有老婆,我愿做你的妃。
他直呆呆的目光看著我,似乎要把我托向云端。
我說,還有,你也愛我,愛得死去活來。不是嗎?這就是我要和你在一起地老天荒永不分開的理由。
我的人生信條是:愛就愛得轟轟烈烈。但是他有家庭,我不想成為他的妻子,只要他在我身邊,對我好就夠了。當然,還有一串屬于我也屬于他的鑰匙。
好男人,誰不想擁有?我喜歡的,必須想辦法得到。愛情就是這么自私。
我不做他的味精,我要做他的酵母。
他在豪門麗舍筑起我們共同的小巢。每天早起,他還在熟睡,我吻一下他的額頭,開始為他準備早點,等他醒來。每天晚上,為他做一桌他喜歡吃的菜。他睡了,我悄悄給他擦皮鞋。我年輕漂亮,像一塊玉,貼在他的肌膚上。但是我也不會膩著他,他必須給我錢,因為他是男人。我一手好廚藝,讓他一次次放棄飯局;我有溫熱如綿的身體,讓他每天頂著一路燈火翩翩飛來。
可是,他的口袋里總是有他老婆的照片。那是一個蒼老的女人,粗腰肥臀,小小的眼睛,鼓鼓的嘴唇。有一次洗衣服,我把照片藏到沙發下面。他發現照片不見了,瘋了一樣從辦公室跑回來找我要,我不給,他就打了我一巴掌。
我嚶嚶啼哭,他拍打著自己的腦袋向我道歉,跟我講他老婆的故事。那時候在農村,他的成分高,挨批斗,沒人愿意嫁給他,是他的岳父收留,還讓女兒跟他結婚。他說一閉眼睛就看到岳父臨死的時候,拉著他的手,要他承諾好好對待妻子。
我問他,你妻子知道我們的事情嗎?
他說,知道。她讓我陪陪你,她說成功的男人誰沒有幾個女人呢?
我驚訝了,我說我要見見他的妻子。
他說不行,至少現在不行,別玩火啊,她有病,不能受刺激。
我不能再這樣對他了。我從沙發下面把照片找出來,擦了一下給他。
這幾天,他魂不守舍,經常半夜醒來。
我跟蹤,去了醫院。我用圍巾包好自己的臉,透過病房的門,我看到他蹲下身來,為一個女人洗腳。那女人正是照片上的女人,他的妻子。我愣了一下,悄悄轉身離開。
晚上,我給他洗腳,一雙手魂不守舍地在他的腳趾間游走。他問我是不是有心事。我點點頭,說,咱們分開吧。
他驚異地望著我,問為什么?
我說,因為我愛你。他愣一下說,你胡說什么,睡覺!
那一夜,我緊緊抱著他。第二天,為他做了他最喜歡吃的紅燒肉和西芹百合。我知道,他回來的時候,會看到餐桌上有我留下的一串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