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麗麗
沈陽工學院藝術與傳媒學院,遼寧沈陽,113122
淺析彩色攝影在現代攝影藝術中的另類表達
姜麗麗
沈陽工學院藝術與傳媒學院,遼寧沈陽,113122
彩色影像的表現形式是多樣的,在現代攝影藝術中,更多的攝影家與攝影師把疏離的自然景觀搬到了畫面當中,用行走拍攝的方式,電影劇照式影像,以及對工業景觀的再現來表現對世界的看法,讓觀者去思考所處的環境。
行走拍攝;劇照式影像;工業景觀
彩色攝影的出現是攝影技術發展的必然,彩色攝影是攝影家再現影像的必要方式與手段。攝影藝術發展至今,彩色攝影不單單是還原外界事物的工具,它成為了傳達攝影家感觀與意識的符號工具。事實上彩色攝影與黑白攝影都具有同樣的作用,黑白攝影拋離了物體本體的色彩,在大千世界中再現事物的本源與存在,而彩色攝影的發明讓人們看到了世界的真實色彩,按下快門的瞬間就決定了照片的最后成像,這種真實在攝影發展至今已經不單單是我們所看到的真實,是承載了攝影家的主觀意識的真實,同時是對世界全新的詮釋。拍攝的瞬間就注定了彩色攝影具有了新的表達方式,實際上攝影的力量可能就在于它可以從一定的范圍內替代人們對瞬間的觀看,同時也能在某種程度上傳達出情感,這些也許就足夠了。從攝影的本質來看,一張照片只是一個二維的平面瞬間,它不可能承載太多的東西,無論它是黑白攝影還是彩色攝影,否則就是非常不現實的。照相機從來不是一種中立的、超然的機器,任何快門按動的瞬間都是一系列文化和語言的選擇的結果。攝影家選擇使用彩色攝影來進行拍攝就是攝影家自身對影像的一種選擇的結果,在現代攝影藝術中,彩色攝影的發展也有了新的另類的表達方式。
在彩色攝影中,有一些攝影家的主題關注于路上行走的影像,這類彩色影像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路上與公路景觀。影像中既沒有忙碌的人群,也沒有司空見慣的城市一角,有的只是路上的荒草與頹廢的景觀,攝影家一次次地出發、再出發,一次次的自我叩問。在路上,個體疑問和終極疑問糾結在一起。影像傳達出了攝影家對于外界四季變化的自我感官。2010 年,攝影家喬爾·斯滕菲爾德花費八個月的時間,行走在“高線”路上拍攝它一年四季的景觀變化。攝影師用彩色攝影的方式進行拍攝,畫面顏色艷麗、色彩飽和,鐵軌與景觀交織在一起,畫面中的場景既熟悉又陌生,對于這條曼哈頓的鐵軌,人們更多的是對它的感情,會有種置身其中的年代感。這即將消失的景觀,攝影家的思考體現在攝影語言的真實性,行走的拍攝記錄四季變化。這種行走式的彩色攝影最終賦予了獨特的涵義,是攝影家對世界所展開的思考。影像的魅力就在于讓人們觀看時能夠置身其中,同時又帶有疏離的感覺,它促使人們思考所處的世界時時刻刻存在的變化。我們最終回歸于哪里,我們創造的世界終將被自己廢棄。
中國攝影師駱丹在2006年選擇318國道上路了,通過行走拍攝深度映射的策略,攝影家規避了行走中的代表性影像與景觀,觀察那些一直存在但并不引起關注的日常景觀。這條公路從上海起程,到達西藏,橫貫中國東西。從高樓林立、疲于奔命的忙碌都市,到大都市隱蔽下的貧民角落,從擁擠的交通工具到野外的帳篷,從農村的高筑戲臺到路上的行人,從荒蕪人煙的景觀到夕陽的山巔。這一切的一切是攝影師行走中的思考與自我的掙扎,縱觀所有的影像文化景觀混合著,沖擊著觀看者的眼球,環境被現代都市逐漸侵吞,人們在環境中渾然不知,現代文明改變著環境,同時改變著人們的思維,人們自己給自己創造著越來越多的麻煩,卻慢慢的麻木下去,攝影師正是在提醒人們去思考自己所處的環境。
這路上的一切令駱丹著迷、疑惑,同時他在路上也找尋著自我,在他的影像中行走拍攝的景觀采用彩色攝影的方式拍攝,其他系列選擇了黑白影像的方式,原因是什么,也許這是攝影師對待世界的方式,也許是彩色攝影更能傳達在現實行走中的風景。在我看來,駱丹更多的是要記錄這些地區人們生活的狀態,對于生活的理解,彩色的影像賦予了畫面鮮活的生活氣息,同時背離了傳統彩色攝影表面感官的傳達,跳出了樊籠。
而對于導演維姆·文德斯來說,拍照是他生活的另一半。他堅持使用傳統的彩色膠片進行拍攝,固執地采用手持的方式,游俠般穿梭在自然世界與鋼筋水泥的叢林,影像傳遞出一種超越時空的鏡頭感、莊嚴的存在感與真實性。為什么在這里提到了文德斯,是因為他的影像包含了對現實的疏離,行走中的影像帶出了對現實的思考,很多時候我們看到的影像并不是真實的,對于這些攝影師來說,相機下的鏡頭沒有關注人和人的活動,更多放在了環境景觀中,人們所處的自然景觀成為了主體,這對于傳統彩色攝影來說是一種另類的表達。
疏離的景觀彩色攝影是攝影師對景象的思考,畫面中人的存在感幾乎為零,畫面中的景觀是真實的世界,沒有攝影家的擺布與調整。對于攝影家Gregory Crewdson的作品來說卻恰恰相反,他的作品如同精心制作的電影劇照,充斥著大量戲劇化元素和引人想象的空間。攝影師的影像熱衷于表現城市中的人與人、人與環境及人們焦慮的狀態。彩色影像透露出了城市生活奏鳴,反映了當代人們快節奏生活中無時無刻不存在的焦慮感。
Gregory 在拍攝一張照片時就像拍攝一部電影,對于畫面的設計和結構及其苛刻。他所有的作品都是在搭建的錯綜復雜的場景中拍攝,前期進行嚴格地計劃,同時設計構思畫面中每一個細節。這樣的拍攝方式是想營造一種電影劇照式的嚴謹的畫面,設計感極強,使每個場景看上去都是精心安排過的。事實上每個場景確實是精心策劃與安排的,影像震撼人心,畫面顏色飽和。我認為Gregory 的影像更多是想建立一個理想世界,喚起人們正視自己存在的問題,與喬爾·斯滕菲爾德的影像不同之處不僅在于設計感,還在于Gregory更注重人在環境中的狀態。
這種劇照式的影像,畫面設計精確到每一個細節,人物與場景都是攝影師前期設計之后完成拍攝。Gregory 的影像和攝影家杰夫·沃爾的作品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他們的影像都在講述故事,攝影家設計好畫面中所有的情節來給觀眾講故事,影像的虛構性是不言而喻的,但是這與疏離的自然景觀影像相同之處是,攝影家都是冷冰冰地矗立在畫面之外的,留給觀眾獨自思考影像背后的意義。
彩色攝影發展至今,語言多變,拋離了傳統紀實類的影像語言,攝影家們更多地把眼光放在了人們所處的環境。愛德華·博廷斯基所拍攝的工業景觀攝影,成為了彩色攝影另一種形式。他的影像讓人們思考對人類生存來說什么是必要的,他覺得人類一直在理所應當地索取,而水資源成為了受害者、參與者、主角、誘惑、資源、終結、威脅與樂趣。
攝影師愛德華·博廷斯基從礦區工作開始拍攝大型彩照,在他的作品中一直探索擴大的工業時代對環境的深刻影響,影像風格強烈,畫面引人思考。畫面中充斥著奇怪的形狀,干涸的土地,造型奇特的自然景觀與人類影像的工業景觀,讓人們觀看之后不得不正視自己的行為。
受愛德華·博廷斯基的啟發,冰島的女攝影師席瓦拉·拉格納運用相似的策略,拍攝了一組題目為《能量》的景觀系列作品。她的影像涉及了冰島的八個地熱和水能電站,通過近距離的拍攝方式,記錄下那些匪夷所思的人造景觀。在《能量》的一系列作品之中,巨大的建筑群落充斥在地平線上,形成了千奇百怪的新奇世界,線條流暢又富于表現力,影像是自然工業景象,卻存在一種設計感,是自然與人工的完美結合。
工業景觀式的拍攝既存在著自然的疏離又有著攝影家自我的設計感,是現代攝影藝術中另一語言表達。彩色影像傳達的信息是巨大的,它能建立人們對影像的信服力量,從喬爾·斯滕菲爾德到拉格納的影像,都能看到我們所處的環境,無論是真實的還是創造與設計的世界,我們與世界的關系是復雜而不可言說的,但同時又是表象和可視的。促使我們思考與他人以及周圍的關系是怎樣的?什么東西影響了我們的生活?我們的精神家園是什么樣的?我們最終將往哪里去?為我們構建了一個可以觀察和聯想的表面視覺世界,這樣的彩色攝影無疑對現代攝影藝術的影響是巨大的。
[1]20世紀攝影.魯埃爾·戈爾登著.中國青年出版社,2002.1.1
[2]觀看之道.約翰·伯格.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7-9.
[3]行走與映射:當代攝影的行為體驗.
[4]何伊寧:別樣的風景——女性與景觀攝影.
姜麗麗/1981年生/女/遼寧撫順人/碩士/研究方向為攝影藝術、設計藝術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