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榮周
(阿壩師范學院,四川汶川 623001)
由中國民族醫藥學會羌醫藥分會、四川省中醫藥管理局、成都大學和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共同主辦的第三屆全國羌醫藥學術研討會暨羌醫藥傳承與政產學研用產業發展高峰論壇擬于2016年11月底在成都大學召開,會上將由阿壩州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授予楊福壽、包希福、蔡光正、張和金這“四大天王”名羌醫為“羌醫大師”和“羌醫藥傳承導師”。長期從事學術研究和臨床工作的汶川縣羌醫王莉老師認為:從評選條件來看,“羌醫大師”之所以能成為政府認定的羌醫藥專家,不僅因為四大名羌醫在學識、技能上的深厚功底和造詣通過了經過重重關要的考評,也是因為他們長期以來在羌醫藥業務工作上經得起行業和社會的檢驗,更在于這羌醫四大天王是長期從事羌醫藥理論研究、臨床服務和醫學文化與技術傳承工作的指導老師,他們以羌醫藥事業發展為己任,已經并正在繼續做著他們獨特的貢獻。具有一定的理論造詣、臨床技能或掌握羌醫藥方面特色療法的羌醫、羌藥工作者都可成為羌醫羌藥傳承導師,但不一定是羌醫大師,因為羌醫大師需要在德、學、研、技、藝、教等各個方面的要求更高;但羌醫大師則一定是羌醫藥傳承導師,因為這是羌醫大師評選的必備條件,也是義不容辭的神圣職責。
零壹華民字子陰陽字姓所有,極宙宇眾道德五行道同無限。世界所有萬物本于無形之氣生有于有形之石,屬于陰陽(黑白、“零壹”)之性,從于五周(亦稱五石,四六八支廿、土火木水金)之道。“道”是無限時空萬事萬物變化之規律,也是大自然生靈(包括人)繁衍生息、生長壯老之規律。師承制度有利于羌醫藥傳承導師從年齡較小的孩子中間去收徒,培養傳承人從小執禮悟道、尊師重教、體察生活和思考社會的良好習慣,這不僅僅對羌醫藥的實踐功效有長期的認知,而且能更深刻地從感性上體會羌醫之道的無窮魅力,形成對羌醫藥中周學說等理論的濃厚興趣,萌發傳承發揚羌醫藥事業的使命感。
羌醫藥理論知名專家、阿壩師范學院資深學者劉建釗教授指出,楊福壽、包希福、蔡光正、張和金這“四大天王”名羌醫是德藝雙馨的羌醫大家,幾十年來在業內形成良好的口碑,得到了同行、患者、學生及社會各界人士的廣泛好評。在培養后備人才方面,他們天下為公,廣收門徒,授業解惑,身體力行,為羌醫藥文化的傳承事業鞠躬盡瘁,榮獲阿壩州首屆羌醫大師稱號是為實至名歸。他們的高尚的品格、良好的醫風醫德、高超的醫術和嚴謹的治學態度能讓身邊的傳承人耳濡目染、深受熏陶并進行模仿,這必將為后輩醫藥人才樹起豐碑,激勵著一代又一代的傳承人秉德無私、維勤礪學。
“中氣本原”、“五周(五石)變易”這些指導羌醫基礎理論及臨床辨證論治的哲學觀既是羌醫學的認識論和方法論,也是羌醫思維的源頭活水,離開了羌醫之道,羌醫藥就會失去靈魂,正如人失去中心元神一樣,羌醫藥就無所謂繼承,更談不上弘揚。羌醫對人體認識上的內中周(中心元神與外周形體,后者包括四質六臟八官支道廿經)和外中周(包括象合荒支廿“五周天”)等理論,只有傳承人侍診左右、在觀察師父一招一式中去細心體會,結合病因病機、審機辨算和用藥處方等,在師父的口授心傳中融會貫通。
病因有中周內因(內傷四食、內傷六邪、內傷八情、內傷十二瘀、內生二十虛)和中周外因(四傷、六淫、八疫、十二蟲、二十毒);病機有內中周(元神、四質六臟腑八官支道廿經)病機和外周天病機;診斷有元神診和周身診(廿問支望八摸六聽四嗅);藥性有中性和外性(四氣、六向、八味、十二功和二十歸經);方劑也有中性和外性(四成、六變、八配、十二功和二十歸經)……這些理論與實踐的結合應用都需要師父的耳提面命,在潛移默化中領會。沒有師徒的面對面交流和師父的手把手的授術(或稱授技、授藝),弟子很難真正理解羌醫審辨思維,更難以掌握操作技能和處方用藥。
從現實的情況來看,絕大數學習羌醫藥的傳承者都曾經或將會進入醫科大學、中醫藥大學進行專業的現代醫(藥)學、中醫(藥)學的理論學習和技能訓練,這為羌醫藥學術精髓在接力棒式的薪火相傳提供了保證。在師承模式中,師傅與徒弟間建立起了亦師亦友、平和相處的關系,溝通交流方便且充分,師傅對徒弟的關心與指導是全方位的,理論與實踐并重,醫技與藥用合一,突出因材施教的個性化教育,正好補了現代學校教學體系中的相應的不足。
近年來,“大力培育弘揚優秀民族醫藥文化,不斷提升中華文化軟實力”是政府與學界著力打造的主旋律。輝煌的羌醫藥文化更是需要杰出的羌族醫藥人才來傳承與創新,阿壩州四大“羌醫大師”的出爐為優秀羌族醫藥文化的傳承與創新找到了優秀的載體。羌醫四大師是羌醫藥權威的傳承導師,也是學術帶頭人,帶領大家在維固羌族中周學說這一基本哲學指導思想的基礎上,根于羌族群本身固有的傳統思想,攝取中華文化元素,以“中者零一(或零一二三)、周之四六八支廿”為基本理念結合現代科學進行理論創新與重構。
在現實社會生活中,師承方式發揮作用仍存在著一些局限,主要表現在:一是相關政策法規和具體執行制度不夠完善,對于可能出現的問題存在責任不明確的風險;二是政策上尚未對羌醫藥從業資格上的明確認定,單純師承出道的羌醫傳承者無法考取相關的衛生執業資格;三是職能部門管理不到位,傳承導師的師承過程、結果缺乏有效的檢驗與評定;四是師承工作沒有穩定資金支持,傳承導師完全以自身責任感為動力進行工作;五是羌醫藥系統的理論尚不夠完善,羌醫大師帶頭整理的羌醫藥中周學說仍需要細化;六是傳承導師缺乏系統的現代教學方法培訓;七是缺乏必要的系列教材和其它教學資源;八是羌醫藥尚未形成學科和專業,師承教育與學校教育難以有機結合,造成師承教育中存在強調一師之技、一家之言的局限性情況。
在法治社會的大背景下,國家應加強立法,規范民族醫藥師承制度,明確師徒雙方的權利和義務;有關部門應加強管理,出臺合理的監管與考評措施,為傳承導師給予必要的政策與資金支持,為民族醫師藥師考取執業資格提供渠道;羌醫藥研究機構和科研工作者應進一步深入挖掘、整理羌醫藥理論體系,盡快搶救民族醫學文化,盡早編輯相關教材、專著;羌區地方高校、職業學校應負起羌醫藥文化傳承的使命,在學科建設方面下功夫,形成專業學科培養與傳統師承相結合的人才培養模式,使羌族醫藥文化與技能得到活化傳承。
[1]覃榮周,陳興龍,吳天德等.羌族醫藥生態環境分析與文化傳承思考[J].環球人文地理,2014(2).
[2]蔡光正.蔡氏祖傳羌醫中周經[EB/OL].http://zjldxjca.zzlyslbzn.lyhmzyyyzxsy-jzyzddwxdtwx33322100123.zd0123.co m/s?wd=47100123,2013-0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