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鑄
1799年6月6日,普希金生于莫斯科一個沒落的貴族家庭。12歲時伯父把他送到葉卡捷琳娜二世為貴族子弟開設的學校學習。1817年,他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于這所學校,并被選派到外交部供職。如今這所四層樓米黃色的貴族中學依舊存在,與隔壁金碧輝煌的葉卡捷琳娜官連為一體,成為世界各地慕名者前來瞻仰觀光的地方。
普希金的名字在中國幾近家喻戶曉,尤其是我們這代人,大凡是文學愛好者都能背上幾句普希金的詩句。記得初中俄語老師很是推崇普希金,有一年元旦晚會我們班在她的指導下排練了《漁夫和金魚的故事》童話朗誦劇,過去這么多年了,我仍然記憶深刻。
以前我只知道這位偉大的詩人在詩歌里強烈表達著追求自由,追求真理的信念,抨擊沙俄的專制制度,鞭撻農奴制,堅信光明一定取代黑暗,但不大了解他與十二月革命黨人的密切關系。1826年,普希金從流放地被“召回”莫斯科時還受到沙皇警察的嚴密監視.但他仍然不顧自身安危,為被流放到西伯利亞的十二月革命黨人奔走呼號,寫出了《致西伯利亞囚徒》等著名詩篇。當沙皇尼古拉一世問他:“如果你那時在圣彼得堡,你會參加他們的起義嗎?”普希金堅定地回答:“我肯定會參加!”
普希金既是俄羅斯的文學奠基人,十九世紀俄國浪漫主義文學的主要代表,同時又是一名為自由、為反抗沙皇專制制度斗爭的英勇戰士。在俄羅斯,普希金擁有無比榮耀的歷史地位。在圣彼得堡,在莫斯科都有豎著他銅像的廣場。在圣彼得堡流傳著這么一句話,去涅瓦大街看到的是繁榮和時尚,在普希金廣場只有“思想和回憶”。普希金死于與情敵的決斗:他與法國籍的憲兵隊長、波旁王朝的亡命之徒喬治·丹特士的決斗是沙皇尼古拉一世的陰謀。沙皇早就不滿普希金抨擊沙俄政權,便唆使丹特士這個無賴不斷地對普希金的新婚妻子岡察諾娃進行猥褻,普希金為了維護自己的尊嚴和妻子的名譽,在與丹特士的決斗中不幸腹部中彈,兩天后便逝世了,享年38歲。消息傳來,舉國哀痛。
普希金在學生時代創作的《皇村回憶》,受到俄羅斯大詩人杰爾查文的賞識和推薦,使他一躍躋身詩壇。后來,普希金便一發不可收拾,創作靈感猶如涌泉,寫出了上百部(篇)長、短篇小說、詩體小說、抒情詩,等等。著名的有《葉甫蓋尼·奧涅金》《上尉的女兒》《自由頌》。在《致恰阿達耶夫》中他寫道:“趁胸中燃燒著自由之火/趁心靈向往著榮譽之歌/我的朋友,讓我們用滿腔壯麗的激情報效祖國。”1937年在他逝世百年之際,蘇聯政府將皇村更名為普希金市。
我在普希金座像前久久凝思,當年他渴望自由,向往民主乃至奮斗不息的俄羅斯,經歷了沙俄統治,蘇俄、蘇聯歷史時期,現在又重新回到俄羅斯。一個由普京領導的民主、開放、日漸強盛的新俄聯邦出現在歐亞大陸上,如地下有知,普希金又會作何感想呢?當年他曾渴望訪問中國而未能得到沙皇的批準,但他仍然是中國人心目中的“詩圣”,是文學愛好者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