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彥艷,郝冀洪,李順義
(1.河北醫科大學第四醫院檢驗科,石家莊 050011; 2.河北醫科大學第二醫院檢驗科,石家莊 0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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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案與短篇·
1例遺傳性球形紅細胞增多癥分析
杜彥艷1,郝冀洪2,李順義2
(1.河北醫科大學第四醫院檢驗科,石家莊 050011; 2.河北醫科大學第二醫院檢驗科,石家莊 050000)
遺傳性球形紅細胞增多癥;人類細小病毒B19;再生障礙危象
遺傳性球形紅細胞增多癥患者再生障礙危象與細小病毒B19感染的關系,已有研究報道。雖然其他病毒性疾病可引發遺傳性球形紅細胞增多癥失代償表現,但由B19病毒感染誘發者非常少見,且遺傳性球形紅細胞增多癥由B19病毒感染導致的再生障礙危象,多數發生在兒童及青少年。現報道1例33歲成年男性由B19病毒感染誘發的再生障礙危象診斷為遺傳性球形紅細胞增多癥。
患者男,33歲,5 d前由于受涼后出現發熱,體溫38.8 ℃,伴畏冷,無寒戰,無咳嗽、咳痰,無腹痛、腹瀉,有頭暈等貧血癥狀加重,于當地醫院輸液治療,效果欠佳。為進一步治療,于2015年3月2日就診于河北醫科大學第二醫院。
2.1家族史患者母親曾因黃疸、貧血行切脾治療;2個女兒均貧血。
2.2機體檢查體溫38.5 ℃,呼吸25次/分,脈搏104次/分,血壓122/58 mm Hg,神清,皮膚鞏膜黃染,無出血點及瘀斑,淺表淋巴結不大,咽稍充血,扁桃體不大,肝肋下未觸及,脾肋下3 cm可觸及,質中等,無觸痛。
2.3實驗室檢查(1)血常規:白細胞(WBC)4.3×109/L,NE% 43.0%,LY% 43.2%,MO% 11.4%,EO% 1.9%,BA% 0.5%,血紅蛋白(Hb)51 g/L,紅細胞(RBC)1.5×1012/L,紅細胞壓積(HCT)11.4%,平均紅細胞體積(MCV) 87.7 fL,平均血紅蛋白含量(MCH) 30.0 pg,平均血紅蛋白濃度(MCHC )342 g/L,網織紅細胞絕對值降低8.8×109/L,血小板計數(PLT) 139×109/L。(2)尿常規:尿膽原34 μmol/L,膽紅素(-),尿沉渣檢測紅細胞計數增高57.5/μL,余陰性。(3)生化檢查:丙氨酸氨基轉移酶(ALT)59 U/L,天門冬氨酸氨基轉移酶(AST) 39 U/L,尿素(UREA)4.3 mmol/L,肌酐(CREA) 47.3 mmol/L,血清總膽紅素(TBIL)68.8 mol/L,直接膽紅素(DBIL)17.8 mol/L。乙型肝炎表面抗原、乙型肝炎e抗原、乙型肝炎e抗體、丙型肝炎抗體、人類免疫缺陷病毒抗體檢測均在正常范圍。乙型肝炎表面抗體32.72 IU/L,乙型肝炎核心抗體0.026 COI,乙型肝炎病毒DNA<1 000 copy/mL,不加熱血清反應素試驗陰性,Coomb′s試驗陰性,凝血常規檢查均正常,自身抗體陰性,免疫球蛋白檢測正常,補體C3 0.41 g/L,補體C4 0.054 g/L,類風濕因子79.5 IU/mL,抗鏈球菌溶菌素“O”181 g/L。人細小病毒B19 DNA測定(定量):7.83×107IU/mL(參考值范圍小于1 000),紅細胞脆性實驗:開始溶血 0.48%,完全溶血 0.36%,冷凝集試驗陽性1∶64,鐵蛋白增高2 000 ng/mL,血清葉酸增高20 ng/mL,維生素B12正常。骨髓CD55和CD 59均陰性。
2.4外周血細胞形態學桿狀核粒細胞13%,分葉核粒細胞40%,嗜酸性分葉核粒細胞7%,淋巴細胞30%,單核細胞10%。外周血涂片中可見較多球形紅細胞,占36%。
2.5骨髓細胞形態學檢查有核細胞增生活躍。計數1 000個有核細胞,粒系占67.5%,紅系幼紅細胞少見,早幼紅細胞占1.0%,中幼紅細胞占0.5%,成熟紅細胞大小不一,多見球形紅細胞。巨核細胞22只,血小板成堆可見,可見大血小板。形態學考慮為純紅再生障礙危象。
2.6骨髓活組織檢查骨髓增生大致正常,粒紅比例增高。
2.7臨床診療結合臨床及實驗室檢查,診斷為遺傳性球形紅細胞增多癥伴純紅細胞再生障礙,臨床給予輸注洗滌紅細胞糾正貧血及林甲酸鈉抗病毒治療,待患者體溫正常、感染治愈、貧血糾正、骨髓報告顯示紅系增生活躍,具備手術切脾條件后,轉至肝膽外科行脾臟切除手術后出院。
該患者血象RBC、Hb顯著減低,網織紅細胞顯著減少,骨髓象中單純紅細胞系減少,而粒系、巨核細胞系正常,球形紅細胞多見,考慮為球形紅細胞增多癥伴純紅細胞再生障礙性貧血(PRCA)。PRCA臨床較少見,是一種以貧血、網織紅細胞顯著減少、骨髓單純紅細胞系統造血障礙為特征的血液病。PRCA 可分為先天性PRCA和獲得性PRCA,后者又可分為一過性獲得性PRCA和持續性獲得性PRCA[1]。Ammus等[2]提出PRCA的診斷標準:(1)顯著的慢性正細胞正色素或大細胞正色素性貧血,伴網織紅細胞減少或缺如。(2)骨髓有核紅細胞顯著減少直至缺如,粒系、巨核細胞系正常。(3)周圍血白細胞數和分類正常。(4)血小板數正常,無出血現象。(5)無髓外造血證據。該病例符合診斷標準。
該疾病應與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貧血所致繼發性球形紅細胞增多相鑒別。是常染色體顯性遺傳,臨床表現有貧血、溶血性黃疸、脾大和球形紅細胞增多。病程多為慢性貧血伴急性溶血發生。分子遺傳學主要包括錨蛋白及膜收縮蛋白異常[3]。自身免疫性溶血性貧血為后天獲得性疾病,是由于體內產生與紅細胞自身抗原反應的自身抗體,并吸附于紅細胞表面,從而引起紅細胞破壞的一種溶血性疾病,Coomb′s試驗結果陽性是診斷該病的重要依據。本例患者有HS陽性家族史且實驗室檢查Coomb′s試驗陰性,支持遺傳性球形紅細胞增多癥之診斷。
該患者細小病毒B19(HPV B19)DNA測定陽性。 約90%以上的成人可檢測到細小病毒抗體,病毒感染多發于40歲以內,25%的感染者可無臨床癥狀,50%伴有皮疹,對潛在紅細胞缺陷患者,細小病毒B19可引起嚴重的再生障礙危象[4]。HPV B19以紅細胞表面P血型抗原糖苷脂(GP4)為受體,復制需處于分裂過程中的宿主細胞,因此紅系的前體細胞成為HPV B19的靶細胞,從而導致骨髓紅系造血的抑制[5]。有研究報道,再生障礙危象發病機制中HPV B19是誘發再生障礙危象最常見的原因,尤其是患有溶血性疾病[6]。Tavil等[7]和Carzavec等[8]分別報道1例遺傳性球形紅細胞增多癥患者由HPV B19誘導的再生障礙危象,但國內罕有報道。一些患者由于骨髓的代償功能,一般無貧血表現,僅有一些輕微的臨床癥狀(如乏力等)而未被診斷為遺傳性球形紅細胞增多癥,直到由環境因素(如感染等)誘發急性溶血及急性造血功能停滯才被確診。應引起臨床重視,慢性溶血性疾病患者出現紅系增生低下時,應考慮再生障礙危象或純紅再生障礙危象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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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Tavil B,Ozdel S,Ozkasap S,et al.Aplastic crisis induced by human parvovirus B19 infection as an initial presentation of hereditary spherocytosis[J].Indian J Pediatr,2010,77(10):1191-1192.
[8]Carzavec D,Gaina P,Vasilj A,et al.Aplastic crisis induced by human parvovirus B19 infection as an initial presentation of hereditary spherocytosis[J].Coll Antropol,2010,34(2):619-621.
10.3969/j.issn.1673-4130.2016.19.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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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4130(2016)19-2803-02
2016-02-11
2016-06-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