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蕭
摘 要:從胡適的《終身大事》中對女性“出走”的最初想象,到時隔數十年之后張愛玲《五四遺事》中對五四時期婚戀、家庭問題的吊詭式書寫,我們可以發現,五四女性的命運并沒有發生根本上的改變,女性解放運動也并未達到預期的結果。本文試從胡適《終身大事》、凌叔華《女兒身世太凄涼》、魯迅《傷逝》和張愛玲《五四遺事》入手,淺析五四時期女性命運的演變軌跡。
關鍵詞:《終身大事》 《五四遺事》 五四 女性
胡適《終身大事》、凌叔華《女兒身世太凄涼》、魯迅《傷逝》和張愛玲《五四遺事》是先后出現于五四文壇上的描寫女性命運的典型文本,在這些五四作家的筆下,我們可以窺見五四時期女性解放運動的進展情況和女性命運變化的軌跡。如果說《終身大事》提示了女性解放的一種可能道路:爭取戀愛自由、婚姻自主,必要時可以用離家出走作為武器,那么《女兒身世太凄涼》《傷逝》和《五四遺事》則證明了這條道路的虛幻性。
一、“中國式娜拉”的出現
胡適《終身大事》中的田亞梅,面對父母雙親對她與陳先生的婚事的阻撓,轉而求助于她的戀愛對象陳先生,并因陳先生的一紙字條而下定了離家出走的決心,發出了“這是孩兒自己的事,孩兒需要自己決斷”的呼聲,這呼聲看似擲地有聲,實則是身為男性啟蒙者的陳先生教授與她的,而并非是田亞梅發自內心的呼聲。可見,五四時期的新女性雖然飽受個性解放思想的影響并身體力行著戀愛自由、婚姻自主等新的思想觀念,但她們在心智上尚未發育成熟,還不能依靠自己的獨立思考來做出正確的選擇,只能求助于自己的戀愛對象,讓男性啟蒙者幫她出謀劃策,在實質上依然沒有擺脫對男性的依附心理,沒能形成自己的獨立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