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艷華 馬寧
(天津醫科大學腫瘤醫院 國家腫瘤臨床醫學研究中心 天津市“腫瘤防治”重點實驗室,天津 300060)
·綜 述·
跌倒危險因素評估的研究進展
滕艷華 馬寧
(天津醫科大學腫瘤醫院 國家腫瘤臨床醫學研究中心 天津市“腫瘤防治”重點實驗室,天津 300060)
跌倒; 危險因素; 評估量表; 護理
Fall; Risk factors; Assessment scale; Nursing
跌倒是指身體的任何部位因失去平衡而意外地觸及地面或其他低于平面的物體[1]。大約40%~70%的跌倒會造成身體傷害,5%~15%的跌倒會造成腦部損傷、軟組織損傷、骨折和脫臼等傷害,損傷最嚴重的是髖部骨折,近年來一些調查發現老年人死亡的原因中70%與跌倒有關[2]。不同的國家跌倒的發生率也不同,日本老年人每年的跌倒發生率為20%,美國為22%~34%,我國為14%~34%[3]。因住院患者跌倒而引發的醫療糾紛和醫療康復支付,不僅影響醫院的社會效益, 也給患者造成負擔。中國醫院協會制訂的《2008年患者安全 10大目標》中,即有“防范與減少患者跌倒事件發生”的規定。現代管理要求, 安全管理應貫徹預防為主。評估住院患者跌倒危險性已被公認為有效和必要的防范措施[4]。本研究從跌倒的危險因素、常用跌倒危險因素評估表以及跌倒危險因素評估表的預測能力等方面予以綜述。為臨床防范與減少患者跌倒事件發生提供依據。
1.1 跌倒危險因素的種類 已有 400多個跌倒危險因素被證實[5]。Evans D,Oliver D等[6-7]指出,關于住院患者跌倒的系統評價發現以下這些因素( 癥狀) 在發生跌倒的患者較未發生跌倒的患者身上出現更多:平衡和活動度受損, 認知功能障礙,失禁,足部和鞋子,前庭功能障礙,藥物,視力,環境,約束。患者的年齡、既往跌倒史、精神神經情況、視聽力情況、慢性疾病、藥物影響、不良癥狀和平衡能力下降等因素是發生跌倒的主要危險因素[8]。
1.2 老年患者的跌倒危險因素 WHO把有關老年人的跌倒危險因素分為生物因素、行為因素、環境因素和社會經濟因素4類。生物因素指年齡、性別、種族等對個體而言不可改變的因素,它們往往與機體的衰弱、認知功能的下降以及疾病(慢性疾病如帕金森癥、關節炎、骨質疏松等)等密切相關。行為因素是潛在的和可修復的,恰當的干預可以使老年人改變危險的行為。環境因素是指個人與周圍環境間相互作用,包括居住環境中的危害(如狹窄的樓梯、光線不足等)、公共環境中的危害(如建筑設計差、地面滑等)。社會經濟因素指影響個人、社會和經濟狀況等因素,包括低收入水平、低教育水平、缺少社會互動、缺少保健和社會照護等[9]。老年病人“不服老”的心理、高估自己運動能力和不適當的康復行走鍛煉是發生跌倒的主要原因[10]。
跌倒危險因素的評估作為住院患者跌倒預防管理流程的第一步,直接影響著跌倒預防措施的實施。評估的目的是找到潛在跌倒的高危人群,通過對住院患者實施跌倒危險因素評估,從中篩查出確實存在跌倒危險的高危患者,并提供預防跌倒保護性措施,使臨床護理工作更加有針對性,克服因認識和重視程度不夠導致的對防范工作缺乏預見性和主動性,提高各級護理人員的主動防范意識,避免跌倒預防的盲目性和被動性,降低跌倒的發生率。為了輔助護士鑒別跌倒發生的危險性,許多學者已研究、發展了大量的評估表。目前國際上最常用的是Morse跌倒危險評估量表、STRATIFY跌倒危險評估量表、Hendrich II跌倒危險評估量表。
2.1 常用的跌倒危險評估量表
2.1.1 Morse跌倒危險評估量表 其核心內容由6 個條目組成:跌倒史,其他診斷,助行器,靜脈注射療法/肝素固定,步態, 精神狀態,每個條目評分為 0~25 分不等,完成量表填寫大致需要2~3 min。 量表計分方法:量表的6 個核心條目根據已被實驗證明的分級水平給予對應評分,總分為所有條目得分相加。總重測信度系數為 0.99,說明量表具有較好的內部一致性。研究結果顯示,當界點為 45 分時,量表的靈敏度為 0.74,特異度為 0.82,說明 45 分作為區分跌倒事件是否發生的界點有很好的靈敏度和特異度[11]。
2.1.2 STRATIFY跌倒危險評估量表 是針對老年患者設計的,該表由 Oliver 等[12-13]于1997 年提出,危險因子有 5 項,包括意識不清/躁動不安;步態不穩;曾發生過跌倒;有常上廁所的需求;視覺不佳且造成日常生活功能障礙,總分為 5 分,評分高于2 分即定義為跌倒高危患者,該評估表的靈敏度為67.2%,特異度為51.2%。
2.1.3 Hendrich II跌倒危險評估量表 由Hendrich[14]在2003 年研制的,適用于成年住院病人的跌倒風險評估,共有8項危險因素,即意識模糊/定向力障礙/行為沖動、抑郁狀態、排泄方式改變、頭暈/眩暈、男性、服用抗癲癰類藥物、服用苯二氮類藥物、起立-行走測試。最高分16分,評分高于5 分為跌倒高危人群, 所付分值越高,引起跌倒的可能性越大,該工具靈敏度為74.9%,特異度為73.9%[15]。
2.1.4 其他 還有Innes跌倒危險評估量表,Schmid跌倒危險評估量表,Downton跌倒危險評估量表等,需要強調的是,無論使用哪種評估量表,都應明確量表的兩點功能,鑒別患者發生跌倒的危險性以及指導跌倒的預防。目前每一種評估量表都有側重的評估方向,有自身的優勢及不足,且各類量表實際應用的特異度和靈敏度相差甚遠,由于人群的人種、教育、素質等不同,評估量表的預測結果也會不同[16]。在臨床實踐中,應該將評估的信息和有效的預防措施緊密聯系起來,這樣才能發揮評估表的作用。
2.2 跌倒評估量表的預測能力
2.2.1 跌倒評估量表的效果 Harrington[17]應用變異分析比較了臨床應用的MFS和STRATIFY發現MFS敏感性高于、特異性低于、約登指數高于STRATIFY。Kim[18]認為當患者處于急性狀態 HFRM 較STRATIFY和MFS的預測準確性更高。
2.2.2 預測能力的影響因素 量表的預測能力和評估者的本身能力有一定的關系,當同一評估量表用于不同人群時,應注意是否可以應用于該人群,應進行臨界值的判定。
2.2.3 跌倒評估量表存在的不足 跌倒風險評估的真正目的不在于用具體的分值預測患者是否會發生跌倒, 而在于發現患者作為一個整體的人及其所處環境中的危險因素,并加以糾正,尤其是常見的,并可以被修正的跌倒危險因素。而如今危險評估表的使用價值有限,如果使用不當,會導致錯誤的估計患者的風險,正是這種不足,限制了它的推廣使用。
很多學者認為大多數的跌倒是可以預防的,但防跌倒仍是臨床護理中的一大難題。一旦發生跌倒,不僅對患者身心健康帶來傷害,且醫療費用也會相應增加。因此,跌倒的預防是重中之重的,老年患者跌倒的預防和成人相比,更加重要。患者發生跌倒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跌倒的可能性隨著危險因素的增加而增加,預防跌倒是醫務人員重要職責之一。因此對住院患者實施跌倒風險評估,對存在跌倒高風險的患者,及時向患者及家屬宣教,從根本上認識到發生跌倒的危險因素及嚴重后果,熟練掌握預防措施,達到從源頭上預防的目的,最大限度地杜絕醫療事故和醫療糾紛的發生,保障住院患者安全[19]。對入院患者應用評估表進行評分,根據各項危險因素的分值累計總分,分值越高,跌倒的危險性越大,越要引起重視,并落實相應的護理措施,有效的護理干預能降低住院患者發生跌倒的危險性。根據評分判定不同的危險度而采取相應的干預措施,使防止跌倒護理工作常規化、程序化、規范化,減少住院患者因跌倒而引起的醫療糾紛和醫療康復費用支付,給醫院帶來一定的社會效益,也為患者減輕負擔,從而提高了護理的內涵質量。
[1] 韓清萍.心內科老年住院患者護理安全隱患原因及對策[J].護理學報,2006,13(9):83.
[2] 于洪宇.老年人跌倒問題的相關因素研究與預防護理[J].中國老年保健醫學,2009,7(1):85.
[3] World Health Organiz at ion. Global report on f all s prevent ion in older age[S] .2007:1-47.
[4] 曾琨.前饋質量控制在老年患者防跌倒中的應用與研究[J].護理實踐與研究,2009,6(14):74-76
[5] National patient safety agency. Slips, trips and falls in hospital[M].London: NPSA,2007:1.
[6] Evans D,Hodgkinson B,Lambert L,et al.Falls risk factors in thehospital setting: a systematic review[J].Int J Nurs Pract,2001,7(1):38-45.
[7] Oliver D,Daly F,Martin FC,et al.Risk factors and risk assessmenttools for falls in hospital in-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J].Age Ageing,2004,33(2):122-130.
[8] 姚麗文,侯黎莉.住院患者跌倒危險因素與評估表的建立[J].上海護理,2005,5(3):1-3.
[9] 成磊,胡雁. 跌倒的危險因素及危險因素評估研究進展[J].全科護理,2010,8(8):2137-2138.
[10] 鄧蓉林,江道群,王靜.住院老年病人跌倒危險因素的評估及護理干預[J].全科護理,2009,7(3B): 769-771.
[11] 胡雁,成磊.住院患者跌倒危險因素評估[J].上海護理,2012,12(2):88-94.
[12] Oliver Britton.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 of evidence based risk assessment tool STRATIFY to predict which elderly inpatients will fall case-control and cohort studies[J].BMJ ,1997, 315(7115):1049.
[13] David Oliver, Alexandra Papatoannou, Lora Giangregorio, Lehana Thabane, Katerina Reiagys, Gary Foster.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studies using the STRATIFY tool for prediction of falls in hospital patients[J]. Age and Ageing,2008,37:621-627.
[14] Ann Hendrich. Pedicting patient falls using the HendrichII fall risk model in practice[J]. AJN,2007, 107(11):1-9.
[15] 胡雁,李曉玲.循證護理的理論與實踐[M].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7.
[16] 周君桂,李亞潔.老年患者跌倒危險評估方法及評定量表研究概況[J].護理學報, 2008, 13 (12): 11-12.
[17] Harrington Luquire.Meta-analysis of fall-risk tools in hospitalized adults [J].J Nurs Adm,2010 ,40(11):483.
[18] Kim Mordiffi.Evaluation of three fall-risk assessment tools in an acute care setting [J].J Adv Nurs, 2007,60(4):427.
[19] 王梅,永惠.跌倒風險評估制度在住院患者中的應用[J],安徽醫學,2010,31(7):831-832.
滕艷華(1973-),女,山東招遠,本科,主管護師,護士長,從事臨床護理及管理工作
R471
A
10.16821/j.cnki.hsjx.2016.19.008
2016-0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