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英
(遼寧民族出版社,遼寧 沈陽 11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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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析參考文獻與注釋兩套標注系統的不相容性
白蘭英
(遼寧民族出版社,遼寧 沈陽 110003)
對
與注釋兩套標注系統的不相容性進行客觀分析,參考文獻的順序編碼系統和注釋的順序編碼系統在一本書中的編排首先是參考文獻和注釋采用一套編碼;其次是參考文獻和注釋采用兩套編碼,由此推論,參考文獻的順序編碼制只有在沒有注釋的前提下才會可行。那么,也可以說現行的《參考文獻著錄規則》仍具有不嚴密性或者說使用上的局限性。
參考文獻 ;注釋 ;不相容性
注釋及其標注法由來已久,已被人們習慣和認可。現行的《參考文獻著錄規則》首先把被引用文獻從注釋中獨立出來,其次采用了一套與注釋大致相同的標注法。當兩套各自獨立的標注系統在一部著作中同時出現的時候,由于它們既不能互相取代,又過于相像,所以二者的不相容性就顯現出來了。它們的不相容也正是學術類專著始終不能嚴格執行《規則》的主要原因。
注釋是對書籍、文章中的詞語和引文出處等所作的說明。注釋在形式上的最主要標志就是有一套標注法,具體有文后注、腳注和夾注三種不同的形式。文后注,是按需要說明的詞語和引文在文中的先后順序連續編碼,其文后注釋表的序號要與正文中的序號一一對應;腳注,是每頁連續編碼,注釋表放在頁腳,其與文后注只是位置不同,形式一樣;夾注,是把注文用括號括上放在正文中,緊貼需要說明的詞語和引文,不再有注釋表。對于三種不同的注釋形式可根據書稿的內容和整體的版式進行恰當的選擇。
標注法有順序編碼制和著者-出版年制兩種形式。著者-出版年制,“即引文采用著者—出版年標注,參考文獻表按著者字順和出版年排序”[1] 564,其與夾注的形式基本相同,只是多了文后的參考文獻表。著者-出版年制由于不如順序編碼制那樣簡潔,因而很少被使用,所以本文只以順序編碼制為例。順序編碼制,即引文采取序號標注,“是按正文中引用的文獻出現的先后順序連續編碼,并將序號置于方括號中”[1] 576, “參考文獻表按順序編碼制組織時,各篇文獻應按正文部分標注的序號依次列出”[1] 575。《規則》給出的示例為:
“……德國學者N﹒克羅斯研究了瑞士巴塞爾市附近侏羅山中老第三紀斷裂對第三系摺皺的控制[235];之后,他又描述了西里西亞第3條大型的近南北向構造帶,并提出地槽是在不均一的塊體的基底上發展的思想[236]。”[1] 576
與正文相對應的參考文獻表中要按[235][236]的序號列出被引用文獻的信息。
從順序編碼制的規定及示例可以看出,其采取了與文后注(包括腳注)幾乎一樣的標注法。《參考文獻著錄規則》以其詳細的著錄項目和獨立的標注系統,實際上把引文標注從注釋中分離了出來,遺憾的是它不能完全取代注釋,也沒有能力取消注釋,因為注釋的內容不只有文獻的引用,還有人名、地名及其他詞語等。
那么參考文獻的順序編碼系統和注釋的順序編碼系統在一本書中如何編排呢?只能有以下兩種情形。
1.參考文獻和注釋采用一套編碼
如果參考文獻和注釋采用一套編碼系統,即把二者的內容混合在一起編碼,就會出現一套編碼系統而有兩套內容的情形,由此又會產生不同的內容怎么放的問題。一是都列在參考文獻表中,可是注釋的內容不是參考文獻,顯然不妥。二是把注釋的內容拿出來作為腳注,放到頁腳,其結果是一套順序編碼將被肢解的七零八落(《參考文獻著錄規則》GB/T7714-2015增加了順序編碼制的腳注方式,那更不可能把其他注釋混入其中)。我們把《蒙古族宗教史》[2]第141頁的腳注作為例子:
①《阿拉坦汗傳》(蒙文版),第45頁b,內蒙古社會科學院圖書館藏本。
②松布爾徹辰楚古庫爾:阿拉坦汗之孫,僧格都古楞汗第四子。
③畢格楚克嬖吉:松布爾徹辰楚古庫爾之妻。
……
⑧《阿拉坦汗傳》(蒙文版),第46頁a,內蒙古社會科學院圖書館藏本。
注釋①和⑧是參考文獻放到文后,注釋②③……是對人名、詞語的解釋放到頁腳,其結果,不論是文后參考文獻的序號還是腳注的序號都將是不連續的,會讓讀者不知所以。
2.參考文獻和注釋采用兩套編碼
如果參考文獻和注釋用兩套編碼,參考文獻的順序編碼用[1]表示,注釋的順序編碼用①表示,那么這兩種編碼就會在一個版面上同時出現。例如上面所舉《蒙古族宗教史》第141頁的正文部分就會變成:
“行至喀喇沁駐牧的吉嘎蘇臺地方圓寂,時年46歲[1]。
據《阿勒坦汗傳》記載:
“大力轉輪王阿勒坦汗之孫,
無限信仰[佛教]的松布爾徹辰楚古庫爾①和畢格楚嬖吉②二人,
于牛年③有福之白月④生下了呼畢勒汗⑤化身,
顯示無限各種瑞兆。
諸汗·騰格里⑥自天空降下花雨,
……
舉國上下見之廣為頌揚稱贊。”[2]
原來①-⑧的連續編碼,分解為[1][2]是參考文獻,①②③④⑤⑥是詞語注釋,其結果是正文版面混亂,很容易讓人聯想到排版差錯。在一個版面上出現兩種形式的編碼,各成一套系統,在理論上可以說得通,但在實踐上,因為它不簡潔、不得體,也讓人費解,在實踐中好像還沒有出現過這樣編排的書籍。
從以上兩點可以看出,在有注釋的情況下,不論是采用一套編碼,還是采用兩套編碼都會陷入兩難。由此可以推論,參考文獻的順序編碼制只有在沒有注釋的前提下才是可行的。然而,沒有注釋的學術專著還真少見。學術類專著不僅本身字數較多,注釋及引用文獻也較多,幾十個、上百個是很普遍的。筆者手頭一部關于清代滿蒙文詞典研究的書稿,四十多萬字,注釋和參考文獻加起來有175個。顯然,順序編碼制不適用于學術專著。那么符合沒有注釋這一前提,即適用于順序編碼制的出版物有哪些呢?一是連續出版物,特別是社會科學、自然科學期刊中的論文;二是專著中的學位論文、技術報告等。它們的共同特點是篇幅小,引用文獻數量少,幾乎沒有注釋,即使有也是個別的,或一兩個,或三四個,可以用星號“*”標注。此外,也可能存在字數較多、但沒有注釋的學術專著,這種情況不能說絕對沒有,但少之又少,不具有普遍性。從論文的絕對數量上和選題涉及的范圍上講,學術專著不如論文;但從參考文獻對每部學術專著的作用和被引用的數量上講,學術專著大大超過論文。學術專著本應該是《規則》所涵蓋的最重要的一部分,可是卻由于標注法的問題而被拒之門外。
參考文獻標注法與注釋標注法的不相容,并不只是理論上的推論,實踐上亦是如此。為了了解出版社同行對《規則》的執行情況,筆者瀏覽了大量專著類圖書,發現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不論是GB/T7714-2005《規則》,還是GB/T7714-2015《規則》都沒有被普遍、嚴格地使用過。盡管出版管理部門三令五申現行有效的關于參考文獻著錄的國家標準只有一個,即GB/T7714-2005,或者是GB/T7714-2015,編輯們還是我行我素地各種標準混用,包括GB/T15835標準(《出版物上數字用法的規定》)中關于引文標注的示例,甚至像商務印書館、中華書局等國家級出版社亦是如此。最普遍的使用情況是:腳注中文獻引用和其他注釋混合編碼,文后列參考文獻表,其文獻序號與正文和腳注的序號并不一致。
筆者以為,參考文獻著錄規則只在著錄內容上,即著錄項目上有所規定,完善以前的“引文標注”的內容就可以了,在沒有考慮好如何處理與注釋的關系的情況下,沒有必要建立一套新的獨立的標注系統。否則,既引起了參考文獻著錄上新的不統一(以前只是著錄內容的不統一,現在連著錄形式也不統一了),也有悖制定此規則的初衷。
參考文獻:
[1] 國家質量監督檢驗檢疫總局和中國國家標準化管理委員會.信息與文獻 參考文獻著錄規則GB/T7714—2015[S]//作者編輯常用標準及規范.北京:中國標準出版社,2015:564-576.
[2] 蘇魯格.蒙古族宗教史[M].沈陽:遼寧民族出版社,2006:141.
(責任編輯 王莉)
An Analysis of the Incompatibility between the Labeling Systems of Bibliography and Notes
BAi Lan-ying
(Liaoning Nationality Publishing House, Shenyang Liaoning 110003, China)
This thesis gives an objective and rational analysis of the incompatibility of the labeling systems of bibliography and notes. The layout of the sequential coding system of bibliography and notes is: first, bibliography and notes adopt a set of coding system; next, bibliography and notes adopt two sets of coding system. A corollary is that the sequential coding system of bibliography is feasible only if there are no notes. It also means that the currentRulesforContentFormandStructureofBibliographic
still has some flaws or limitations when used.
bibliography; notes; incompatibility
2016-05-17;最后
2016-06-28
白蘭英 (1967-) ,女,遼寧阜新人,編輯,主要從事編輯出版研究。
2096-1383(2016)06-0609-03
G232.3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