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才盛
(浙江大學寧波理工學院,浙江寧波315100)
經濟研究
服務外包產業集群與企業的創新收益模型分析
毛才盛
(浙江大學寧波理工學院,浙江寧波315100)
服務外包產業園內的企業是其創新的主體和核心,直接影響著服務外包產業園的創新能力和創新集群發展。從邏輯順序來看,首先應是服務外包企業及相關企業進入園區,此后才能在園區中開展創新活動,發揮其在創新集群中的主體和核心作用。因此,就服務外包產業園創新集群的企業而言,首先是服務外包企業的入園行為,其次是園區內各主體的創新行為。當集群創新能力系數大于1,并且集群創新能力系數與入園企業談判籌碼的乘積大于1時,入園企業與服務外包園區創新集群才能同時獲取創新正收益。
企業;產業集群;創新收益
我國服務外包產業園建設起步較晚,而服務外包市場仍屬于極度分散型,盡管有數千家服務外包企業,但它們的規模實力和服務能力差異較大。占據國內市場前幾位的服務外包企業均是具有國際經驗、品牌知名度、資金規模等優勢的外資企業,如IBM、HP、CSC等。而國內服務外包企業不僅起步晚,專業化水平較低,而且規模小,利潤低,甚至出現許多服務外包提供商為擠入市場單純擴大規模而無法得到合理的利潤,引發了資本套牢問題。
針對中國服務外包企業的上述缺陷,入園企業應加快建立統一的技術標準,整合實力,分工合作,構建服務外包企業動態聯盟,快速抓住市場機會,利用現代網絡技術將不同企業的技術優勢整合在一起,利用各自的資源組成一個超越空間的互利互惠協同作戰的“聯合組織”聯合接包,以提高企業自身的核心競爭力,加強服務外包企業整體接包能力,解決服務外包企業規模小、抗風險能力差的缺陷。從長遠來看,要在服務外包上有所突破,必須解決規模問題,實施大公司戰略,發展具有國際競爭力的大公司、大企業集團,培育一批產品附加值高、市場份額大、核心競爭力強、有研究開發能力的優勢企業。通過構建企業聯盟和實施大公司戰略,可以承接國際上大型的服務外包項目,從而樹立服務外包企業的品牌形象。
入園企業作為服務外包產業園創新的核心主體和最終實現者,其創新作用主要體現在創新帶來利益驅動(創新正收益)和企業家創新精神的推動[1]。
創新正收益指企業入園后創新帶來的利益大于入園前的創新利益,它是企業開展創新活動的原動力。
企業家精神則是服務外包企業持續創新的主要推動力。熊彼特在其創新理論中指出,創新的主體是“企業家”。與只想賺錢的普通商人和投機者不同,企業家賺取個人財富只是他的部分動機,最突出的動機則是“個人實現”,即“企業家精神”。熊彼特認為這種“企業家精神”包括:建立私人王國、對勝利的熱情、創造的喜悅、堅強的意志。這種精神正是實現經濟發展中創造性突破的智力基礎。具有企業家精神的人員(不只是企業家)善于抓住創新機會,從而推動創新的產生[2]。由此可見,企業家精神在推動服務外包企業的持續創新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入園后的企業為了獲取創新正收益而持續不斷地創新,同時企業家精神推動著創新在集群內的傳播,從而從整體上提高了集群的技術實力,這一切對整個創新集群創新能力的提高起到了推動作用,促使創新集群獲取創新正收益。
入園企業和創新集群相互促進、共同發展,兩者休戚相關,為了實現企業、集群雙雙獲取創新正收益,在企業入園階段,務必對企業選擇和服務外包園區選擇進行雙重把關。
這里借鑒牛旭東(2005)的分析思路,解釋如何在企業進入階段,為服務外包園區集群創新能力的提高設立門檻。
假設如下:
假設1:入駐服務外包產業園前,企業彼此間無聯系,創新行為孤立。
假設2:企業進入服務外包產業園并創新集群的動機,是為了利用園區的有利資源、獲取創新優勢。
假設3:技術創新能力與集群水平呈正相關,服務外包產業園的集群水平越高集群效應越大,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就越強。
假設4:隨著越來越多創新企業的進入,服務外包產業園的集群規模逐步擴大,因地租、勞動力價格上漲推動創新成本增加、企業技術創新能力削弱,帶來集群負效應,也稱“擁擠效應”,由此造成的損失稱之為創新能力“擁擠損失”。
根據上述假設,企業進入服務外包產業園能給其帶來創新優勢,這種創新優勢是企業入園后才能形成的集群創新能力,是一種額外收益,是扣除“擁擠損失”和進駐服務外包產業園前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后的剩余[3]。函數關系式為式1。

式中,NAi為i企業在服務外包產業園C中獲取的創新優勢,即凈收益;RCi(G)為i企業在服務外包產業園C中的集群創新能力;LCi(G)為i企業在服務外包產業園C中的技術創新能力“擁擠損失”;Ri為i企業在進入服務外包產業園C前的創新能力所獲收益;G為服務外包園區的集群水平。
式(1)中,NAi可能是正的,也可能是負的。但只有NAi為正時,企業才會選擇進入服務外包產業園區。這也意味著,企業要考量進入服務外包產業園區給其帶來的額外收益能否大于其入園前獲取的收益與入園后所遭受的損失。
欲使NAi>0,需滿足式(1)對G的一階導為0,即:

式(2)表明,當企業入園后獲取的邊際集群創新能力與其入園后的邊際“擁擠損失”相等時,入園企業獲取創新優勢帶來的收益最大。然而,服務外包產業園的創新環境及其內部結構會因其他因素不斷產生變化使得G發生改變,園區企業的邊際集群創新能力和邊際“擁擠損失”,即RCi(G)曲線、LCi(G)曲線的斜率也將隨之發生改變,從而影響入園企業的獲益水平和入園行為。一般而言,入園獲取的收益越高,企業入園的動力就越大;反之亦反之。當入園獲取的收益為負值時,企業則不會入園,甚至出現已入園企業退出的現象。由此可見,企業是否進入服務外包產業園主要衡量企業入園后獲取的邊際集群創新能力和邊際“擁擠損失”兩者的相對大小。
服務外包產業園創新集群系統與入園企業個體之間是一個“利益共同體”,只有對兩者都有創新優勢并能獲取額外收益的集群才能可持續發展[4]。但兩者的利益指向不同,利益判斷標準自然存在差異,服務外包產業園以群體利益為判斷標準,入園企業則以企業利益為判斷標準,因此,服務外包企業的入園行為不僅有企業約束條件,還要受集群約束條件的限制。只有兩種均滿足時,服務外包企業的入園才得以實現并持續。上述分析只是服務外包企業入園的充分條件,還需進一步分析服務外包企業入園的必要條件。
設企業在進入服務外包產業園前的創新能力所獲收益為,則個企業(即所有企業)在未進入服務外包產業園之前的創新能力所獲收益總和則為每個企業創新能力所獲收益的簡單疊加,即:

如果個企業形成了一個集群水平為的服務外包產業園創新集群,其所產生的“創新集群效應”即服務外包產業園的創新集群能力為,則有:

其中,δ為集群創新能力系數。
服務外包產業園創新集群C形成的創新集群優勢所獲收益R,應是服務外包產業園的創新集群能力RC與該n個企業進駐服務外包產業園前的創新能力收益總和Rn之差,即:

要使服務外包產業園創新集群能夠帶來群體利益,其必要條件是創新集群不會給企業總體創新能力造成損失,即需滿足R>0,亦即:

由此可得:δ>1。
通過上述分析可得,δ>1即為企業進入服務外包產業園的群約束條件。
為更好分析入園企業的約束條件,須考察式(1)中的各項變量要素[5]。


入園企業i會因與其他企業競爭既定資源產生創新集群“擁擠損失”FCi(G)。這一損失大小與以下主要資源的爭奪有關:地租(土地價格)上漲率、勞動力價格上漲率、集群的政策優惠程度γ(γ<1)、創新能力損失轉換系數η。一般來說,集群水平G越高(即集群內企業越多),地租上漲率ε和勞動力價格上漲率φ越大;政策優惠程度γ越大,且i企業的創新能力Ri越高,則i企業獲得的補償越多,創新能力損失FCi(G)就越小。企業的性質、園區創新集群的環境及其內部結構影響決定創新能力損失轉換系數η。綜合以上幾個因素,可得:

將式(7)、式(8)代入式(1)得:

Ri>0是企業選擇進入服務外包產業園創新集群的必要條件,代入式(9)可得:

根據假設條件可知,ε、φ、(1-γ)、η均大于0,因此,無論入園企業性質是什么,集群環境及其內部結構怎樣變化,使得ε、φ、(1-γ)、η怎樣小,恒有:δφi>1。
綜上所述,δφi>1是入園企業的約束條件。由此可以看出,即使服務外包產業園集群創新能力系數很小,即δ<1,但只要i企業獲取足夠大談判籌碼φi,使得δφi>1,i企業就會選擇進入服務外包產業園創新集群;或者即使企業入園后從中獲取的談判籌碼φi很小,只要外包產業園集群創新能力系數δ足夠大,使得δφi>1,i企業也會選擇進入服務外包產業園創新集群。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釋創新能力較弱的企業會爭相進入創新集群能力較強的國家級服務外包示范園的原因。
綜合集群約束條件和企業約束條件的分析可得,企業進入服務外包產業園創新集群要同時滿足集群約束條件和企業約束條件,即同時滿足下述兩個約束條件:

只有這樣才能既使入園企業個體獲取創新正收益(至少不產生個體的創新能力損失),又能使整個服務外包產業園創新集群獲取創新正收益(至少不產生整體創新能力損失),前者使企業具有入園動力,后者則使服務外包產業園創新集群實現可持續發展。因此,應加快改進和完善服務外包產業園的創新環境及其內部結構,提高服務外包產業園創新集群的創新能力δ;與此同時,還應加強企業自身創新能力的培養,改善企業在服務外包產業園中的地位和協作關系,提高企業入園后的談判籌碼φi;還可以通過提高政策優惠程度γ,盡可能多地補償因資源價格上漲導致的園區創新能力損失。
僅當集群創新能力系數大于1,并且集群創新能力系數與入園企業談判籌碼的乘積大于1時,入園企業與服務外包園區創新集群才能同時獲取創新正收益。
[1]阿爾弗里德·馬歇爾.經濟學原理[M].北京:中國商業出版社,2009.
[2]常玉,董秋玲.科技園區技術創新能力影響因素與績效的關系研究[J].軟科學,2006,20(2):119-124.
[3]陳海華,陳松.創新集群的相關研究及進展[C]//.第四屆中國科學學與科技政策研究會學術年會論文集(I),2008:20-26.
[4]丁魁禮,鐘書華.創新集群的本質涵義及其與產業集群的區分[J].科技進步與對策,2007,27(10):43-47.
[5]姜彩樓,徐康寧.創新集群的內涵與形成路徑研究[J].現代管理科學,2008(11):10-11.
(編輯:王紅霖)
Analysis of Service Outsourcing Industry Cluster and Enterprise’s Innovation Revenue Model
Mao Caisheng
(Ningbo Institute of technology,Zhejiang University,Ningbo Zhejiang 315100)
The enterprise in the service outsourcing industry park is themain body and the core of its innovation,which has a direct impact on the innovation capability of service outsourcing industry park and the developmentof innovation clusters.From a logical point of view,should be the first service outsourcing enterprises and related enterprises to enter the park,then to carry out innovation activities in the park,to play its main role in the innovation cluster and the core role.Therefore,the service outsourcing industry cluster innovation park enterprises,first of all is the admission behavior of service outsourcing enterprises,followed by the innovation actors within the park.When the cluster innovation ability coefficient is larger than one,and the product of cluster innovation coefficient and enterprises bargaining power is greater than one,the enterprises in the park and the park service outsourcing innovation cluster can also obtain a positive return of innovation.
enterprise;cluster;innovation revenue
F719
A
2095-0748(2016)24-0003-03
10.16525/j.cnki.14-1362/n.2016.24.01
2016-11-16
浙江省哲學社會規劃項目“創新驅動戰略視域的服務外包產業集群創新能力研究”(14NDJC131YB)、寧波市軟科學項目“開放式創新模式下服務外包產業集群創新能力評價體系及提升路徑研究(2015A10006)
毛才盛(1971—),男,浙江余姚人,管理學博士,浙江大學寧波理工學院副院長,研究員,主要研究方向:集群創新、公共服務外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