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可學
妯娌(外二篇)
◎余可學

村莊,河流,籬笆,密密匝匝,風吻著小花。
弟媳欣喜:“大嫂,娟上大學,俺也沾光。”
“你沾光,我犯難,與你不相干。”
“說什么呀,”
“我說太陽毒辣。”
嫂子話中帶刺,扎她。
“死鬼,你倒吭聲,憑什么,弟媳才進門,爹這給她,那給她,這個家,還有咱的份嗎?”
“小心眼,值個啥,隨他。”
丈夫不以為然。
“好,你能耐,女兒娟,學費一萬八,我東湊西借,沒點法,你看著辦吧。”
嫂子收幾件衣,憤然,回娘家。
幾天后,爹托人接回她,語重心長:“虧你是長嫂,心狹,弟媳當了陪嫁首飾,娟的學費,交啦。”
嫂子羞愧,低頭,拉住弟媳的手,淚如雨下,說不出半句話。
江南,小巷,檐雨敲窗。
路濕滑,老太摔地上,目光焦灼,無助,渴望……
丈夫欲伸援手,妻子喝斥:“傻呀,沒聽說,只要一拉,立馬賴上,誣陷,賠償,折騰你夠嗆。”
丈夫搖頭,輕嘆:“這世道,好事難做,好人難當。”
妻子扯著丈夫:“走吧,不走,賴你身上。”
夫妻忙轉身,逃離雨巷。
雨漸停,小女孩,羊角辮,一甩一甩,紅領巾,迎風飄揚。
“奶奶,我扶你起來,咱回家,別慌。”
老太眼里盛滿淚:“謝謝啦,孩子!”
女兒怎么還不回家,夫妻倆正急得慌。
“爸,媽,我回來啦,老太倒地上,我扶老奶奶回家。”
女兒蹦著跳著進了房,夫妻倆看著女兒,心里翻涌著波瀾……
辦公室,清靜雅致,蓮開門,左右瞟一眼,沒人,回到桌前,定了定神。
開電腦,鼠標如碩鼠,在糧倉里潛行,帳目稍加修改,便流出一地白銀。
蓮緊張,汗淋淋。
手顫抖,心不聽使喚。
蓮感覺,保安敲她的門,“咚!咚!”一陣緊一陣,像判官拿魂。她更加惶恐,心神不寧……
“噔!噔!”又傳來腳步聲,蓮故作鎮靜,開窗,望天邊的云。
再看,沒動靜,咋辦?母親病重需要錢。顧不了那多,鋌而走險!
點擊操作,忽然,“叮叮……”她心都嚇飛了!
哦,電話鈴響。媽打來的,匆忙趕到醫院,媽熱淚:“單位替媽墊付了醫藥費,媽有救了。”病房,領導,同事,鮮花水果,一片溫馨。
蓮羞愧,又喜又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