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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紅軍王定烈:九死一生的草鞋將軍

2016-02-29 07:28:46余瑋
黨史縱覽 2016年2期

余瑋

“從紅軍長征一直到西柏坡,我是九死一生,是從地獄里爬回來的。”在中央軍委空軍機關西區那座寧靜的營院里,記者曾專訪過空軍原副司令員王定烈少將,感受到一名曾浴血沙場的老兵風趣、幽默而豁達的一面。

持續80多年的草鞋緣

采訪時,只見王定烈腳穿草鞋,胸前佩戴著有“為人民服務”字樣的毛澤東像章。一問才知他“從小就穿草鞋,穿了80多年了。每年夏天愛穿草鞋,透氣、舒服”。“草鞋,要么是家鄉人送我的,要么是我自己買的,半年換一雙,北京還沒有賣的哩。”

王定烈說:“小時候,我在家鄉都是穿草鞋的,因為我們那里是山區,家里窮也買不起什么皮鞋。戰爭年代,干糧和草鞋是征途上不可缺的兩件寶物,只要肚子不餓、腳板皮不破,要打能打,要走能走,就什么也不擔心了。當時戰斗中間有休息時間,一個重要工作就是打草鞋,不打草鞋,在山區里怎么走路啊。所以草鞋當時成了必需品。長征路上都是高山亂七八糟的地方,你說穿布鞋,哪有人給你做那么多布鞋?要穿皮鞋,那更沒有,要穿高跟鞋,我們也沒有見過。草鞋磨爛了,上山割梭草做繩,剝樹皮做材料自己編織。我現在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夏天我喜歡穿草鞋,冬天我就穿布鞋,皮鞋很少穿,從來不穿高跟鞋。”他笑著說,皮鞋只是在一些公眾場合沒有辦法才穿。

1936年7月,王定烈所在的紅四方面軍第五軍開始穿越草地。一年前,兄弟部隊就從這里經過,路上仍時時可見累累白骨。王定烈和戰友一邊行軍,一邊組織“收容隊”掩埋遺骨。這是18歲的王定烈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面對死亡的恐懼。

“穿草鞋過草地,就像走在充滿水的海綿上,腳下不時發出‘撲哧、撲哧’的聲音,稍一失足,就有陷入泥潭的危險。”王定烈說,大家每人手里都有一根棍子,每走一步,都要先用棍子這兒戳一下,那兒捅一下,找到一塊能夠落腳的地方后再邁出下一步,隔上一段距離,就插上一根小木棒作路標。

進入草地的第三天,面黃肌瘦的王定烈突然發起“羊毛疔”(急性胃炎),痛得他渾身大汗。他一面捂著肚子,一面前進。他知道,絕對不能掉隊,否則就再也不能起來了。

草原上缺醫少藥,被痛苦煎熬著的王定烈,突然想起在老家時母親給哥哥治“羊毛疔”的土法子。于是,他坐在草地上,從軟帽上取下別著的針,學著母親當時的辦法,把胸口處的皮挑破,咬牙使勁擠出紫黑色的血。雖然他痛得差一點暈了過去,但很神奇的是他居然把自己的病給治好了。

誰知禍不單行,王定烈不久又患上了重感冒,兩天兩夜,一直發著高燒,人事不省。兩天后,朝夕相處的師長兼團長郭錫山(后來在西路軍血戰河西走廊的戰斗中當了可恥的叛徒)見他的病情沒什么好轉,就把他丟在了荒野之上。當時,幸好團政委萬漢江趕來,才把王定烈找了回來。王定烈回憶說:“那個狗日的叛徒好狠心啊!要不是團政委趕來,我王定烈早就尸陳荒野了。”

接下來的兩天下起大雨,部隊不得不在原地滯留下來,這給了王定烈寶貴的休養時間——戰友們給他喂水,并把不多的“糌粑”讓給他吃。病情稍微好轉,王定烈便拽著馬尾巴,又走上茫茫征途。

王定烈所在的紅四方面軍第五軍由于張國燾分裂主義的干擾破壞,不得不再次沿著頭年走過的路線再過一次草地。“紅四方面軍三過草地是什么意思?有一部分過去了又回來,然后再走過去。但我只走了一次,為什么?他們過的時候,我們正在掩護他們,他們回來,我們也正在掩護他們,如果我們不掩護他們,敵人過來了,就把他們消滅在草地上了。”

放牛娃成了紅小鬼

1918年農歷十月二十日,王定烈出生在川東宣漢縣得勝場下王家屋,取名“大培”。王定烈的父親王樂道是個典型的農民,母親曾正秀是家里的頂梁柱,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王定烈是拽著母親的衣襟在田間長大的,再大些的時候,和許多窮苦孩子一樣,他當上了放牛娃。10歲那年,上王家屋辦了一個私塾,母親送王定烈上了學。

1932年冬天,紅四方面軍在粉碎蔣介石對鄂豫皖蘇區的第四次“圍剿”后,越過大巴山進入通(江)、南(江)、巴(中)一帶。1933年10月,紅軍發起宣(漢)達(縣)戰役,得勝場解放了。接著進行打土豪、分田地,家家戶戶都發了土地證。王定烈的母親捧著土地證激動得放聲大哭。

“到了15歲那一年,我就上高小了,才過一個多月,紅四方面軍進了川陜蘇區,發動了宣達戰役,和我們家鄉的川東游擊軍會合了。當時,因為戰爭,小學停辦了,我們也沒有什么出路,恰好紅軍‘擴紅’,干脆參加紅軍。于是,身著單衣單褲、腳穿破草鞋的我從得勝場爬山越嶺走了4天,來到南壩場紅三十三軍軍部,再到上八廟九十九師二九五團報到。”從此,15歲的王定烈成為一名“紅小鬼”,開始了南征北戰的漫漫之旅。

直到1951年,時任航空兵二十三師師長的王定烈才在南昌見到闊別18年、輾轉找來的母親。“當時,母親知道我還活著,思兒心切,于是日夜兼程,先后在巴東、宜昌找我,一直追蹤到南昌。漫長18年啊!母親已經蒼老,頭發全白了,臉上都是一條條數不清的皺紋。不過,我從她的微笑里依然感覺到她的堅強、她的無畏!”

參加紅軍的第一天,王定烈把自己的名字改為“定烈”,意在堅定信念、轟轟烈烈鬧革命。王定烈還記得:“我的第一個武器是大刀,再有就是長矛。長矛是把四川的竹子削尖以后,再用火烘干,其實是梭鏢。我們當兵哪里有武器裝備呀!紅軍當時武器裝備是靠消滅敵人,從敵人那兒繳獲過來裝備自己。開始我到連隊,以后當了一陣傳令兵,就是現在的通訊員。傳令兵是干什么的呢?就是靠口頭傳達信息的,當時也沒有手機,也沒有電話。營長要給連長下命令,靠什么?靠嘴傳。”

王定烈說,當傳令兵你要記得很清楚,傳得不準確不行。“比如說要前進、要守、要打,都得傳。有一次我去前線傳達命令,對面就是敵人,傳達完命令后,我一看打仗挺有意思——那時候我已經有步槍了。敵人在那兒打槍,我在那兒也打了幾槍。回去以后,他們說:‘你是通訊員,怎么能隨便打槍?’說子彈很珍貴,要處分我。處分我就是讓我把槍舉起來,對著墻,罰站一個小時。但是我心里很高興,一點兒都不覺得痛苦,打了敵人,你罰就罰吧,總算是打過仗了,了了我的心愿。”

一顆子彈留存在腰間16年

1936年10月底11月初,國共兩黨的一場激戰在黃河兩岸展開。紅四方面軍部分部隊渡過黃河,準備占領寧夏、甘西,打通與蘇聯的聯系。由于敵情突變,紅軍被分隔成河東、河西兩部分。中央決定將已渡過黃河的部隊編為西路軍,單獨西進。此時王定烈的身體已經恢復,他被編入紅三十軍二六八團五連二排,隨西路軍出征。此后,西路軍開始了與西北軍閥馬步芳武裝浴血拼殺的悲壯歷程。

1937年3月14日,是王定烈記憶中最為難忘的一天。此時,2萬西路大軍只剩下不足3000人。部隊突破馬家軍重圍,退守到甘肅一個名叫石窩山的雪嶺上。

14日上午10時許,敵人占領了二六八團右翼高地,向五連猛烈側射。王定烈所在的第二排本來只剩12個戰士了,在敵人的猛烈側射下又犧牲了3名戰士。王定烈和其他8名戰士還在頑強抵抗。恰在這時,一顆子彈飛來,王定烈猛然覺得右胸像挨了一拳,頓時感到天旋地轉,眼迸金星,昏倒在地。

到半夜,王定烈蘇醒過來,劇烈的疼痛使他全身像通電一樣顫抖,睜開眼看到的只是戰友的尸體——西路軍余部已經分兵突圍。他掙扎著站了起來,想走下山去,但雙腿卻像兩根鐵棍,沉重麻木得邁不開步。他后來才知道,那顆子彈從胸膛鉆進了腰里,橫擱在脊梁上,壓迫著脊椎神經,使他的下肢麻木。他只好用上肢帶動下肢,一步一步地爬著離開了染滿鮮血的戰場。

王定烈回憶說:“我當時做好了向馬克思報到的思想準備。這次受傷一時使我完全喪失了戰斗和行走的能力,只得忍著疼痛爬行。”一路上,衣服被撕成了條條,全身也被山石、荊棘劃出一道道血口子。

走走停停,巧遇一些負傷的戰士,他們不謀而合:“尋路下山,討乞要飯,爬也要爬回陜北!”

第二天,王定烈和二三十個傷員隱藏在一間小屋內,不幸被敵軍發現。敵軍對我傷員一陣機槍掃射,又揮刀亂砍,王定烈頭、臂、手4處中刀,一群傷員中,僅他一人幸免于難。采訪時,記者還能清晰地看到王定烈身上當年所留下的刀印。

王定烈大難不死,繼續找部隊,由于傷勢嚴重,兩三個鐘頭才走了近200步。天黑后,王定烈睡著了,幾只狼圍了上來,被驚醒的王定烈用棍子敲打身邊的石頭,把狼嚇走了。

在找部隊的路上,王定烈再次被敵人發現,遭到逮捕。5月上旬,敵人將包括王定烈在內的300多名紅軍戰俘押解到武威。已經投敵的師長郭錫山前來勸降,王定烈當時因子彈橫在脊梁處,腰直不起來。為了在叛徒面前直起腰來,他拼命挺腰,竟疼得昏厥于地。可是這樣一來,竟奇跡般地將橫在脊梁上的6毫米粗、30毫米長的“七九”步槍子彈順了過來。他的腰從此能夠挺直,能夠使勁了,好似動了一次手術。

這顆子彈后來一直在王定烈的腰間呆了整整16年,伴隨他走過了抗日戰爭、解放戰爭和朝鮮戰爭。

王定烈被監禁了7天后,又被押往永登縣城編入“補充團”。6月下旬,他們被押去修筑新(疆)蘭(州)公路,變成了“勞役團”。一天,汽車過六盤山時出了車禍,一車人被甩出車外,王定烈雖被摔得不省人事,居然還是活了過來。他因此得了個“死不了”的綽號。

抗戰全面爆發后,在黨組織的營救下,王定烈從西安回到延安,被派到一一五師三四三旅警衛連當班長,不久給蕭華當警衛員,隨蕭華挺進冀魯邊。

崢嶸歲月難忘“奪牛戰”

1944年,26歲的王定烈擔任了八路軍梁山支隊隊長。當時,日本侵略軍垂死掙扎之時,不僅到處殺人放火,強征糧食、棉花,抓青壯年去日本當勞工,還想出一個新招數,就是搶走老百姓的耕牛。為了粉碎敵人的計劃,王定烈打了一場令他至今難忘的“奪牛戰”。

這年春天,敵人在山東省東平縣計劃搶500頭牛,并勒令限期在東平城內集中,再經汶上到濟寧,裝上火車運走。“還說,誰敢反抗,皇軍就要叫他‘死啦死啦’。那些漢奸、走狗忙著下鄉,見了誰家牛長得肥壯,牽上就走。誰要說個不字,當場就得挨鞭打,還要罰你親自送進城才算了事。”

原來,日軍在東三省有個牛肉加工廠,他們將搶去的牛宰殺加工做成罐頭,專供軍隊食用。牛被趕進城里后,敵人就在牛的右后大腿上,打一個大圓圈火印,里面有個“軍”字,以示為軍用物資。“這是敵人最惡毒的經濟掠奪。我們決定以牙還牙。”

3月6日晚,王定烈率支隊第三中隊在梁山東北的西柳村宿營。半夜里,情報員跑來報告說,日軍在城里集中了100多頭牛,第二天就要押到汶上去。因接到情報太晚,當王定烈率部趕到汶上縣沙河鎮北面的公路上時,敵人已經無蹤無影。“經查明:原來是東平縣偽軍兩個小隊60多號人,趕了120頭牛,他們怕我軍伏擊,半夜三更就出城,向南去了。這次讓敵人占了便宜,我們很不甘心。我斷定,敵人既然南去,就一定會北回!7號晚,我們東去15公里,一面讓敵發現我們向安駕莊方向走,一面留人就地監視敵人動向。8號晚,我們又隱蔽地折回沙河附近設伏。”

果然不出所料,9日上午近10點,那兩個小隊的偽軍搖搖晃晃地從汶上方向回來了,鉆進了伏擊圈內。王定烈率部突然開火,敵人猝不及防,死的死,傷的傷,“沒死沒傷的,舉起雙手乖乖地投降了,一個也沒跑掉。打了這個小勝仗,總算解了心頭之恨。可是,那批牛畢竟被敵人弄走了,而且搶牛的敵人,還在到處橫行。我們耐心地等待新的時機”。

20多天過去了。4月1日,王定烈又得悉:敵人第二天要押送160多頭牛去汶上。經第一次打擊之后,敵人謹慎多了,派出日軍一個小隊加偽軍兩個中隊護送。“這次,我們得到的消息早。我一、三兩個中隊一起,兵力也多一倍。當天黃昏出發,一夜走了35公里路,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敵據點東面兩里遠的喬村。敵人做夢也不會想到我們早已嚴陣以待,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還有八路軍。2號9點半左右,我站在喬村西北角砦墻上,用望遠鏡一看,敵人浩浩蕩蕩地從三官廟方向來了。隊伍拖得很長,塵土飛揚。原來,敵人把牛3頭一組編在一塊,160多頭就是50多組,加上200多日偽軍,稀稀拉拉地拖了足有兩三里長的一字‘長蛇陣’。”

敵人快接近時,王定烈一聲令下,戰士們快速進入戰斗。“在我們突如其來的前后夾擊下,敵人只顧抵抗,哪里還顧得牛呢?說起來蠻有意思,那些披枷戴鎖的牲畜,被槍聲驚作一團。我們那些穿便衣的偵察員們沖入牛群,砍斷繩索。它們好像明白自己被解放了一樣,翹起尾巴,跟上那些穿便衣的八路軍,狂奔起來。那群押送的日偽軍,被我們活捉了30多人。有的只顧逃命,有的鉆進‘烏龜殼’(碉樓)里打槍……我看看懷表,指針已過10點鐘了,就令司號員吹起‘收操號’(即撤出戰斗)。那些不會說話的‘勞動者’,邊跑邊哞哞地叫個不停,也不曉得它們是因沒遭受宰割之苦而高興呢,還是肚子里沒有東西餓了。回來后,我們動員群眾,把牛腿上的‘軍’字刮去,分散到各村各戶,再回到農民家中耕地去了。而敵人呢?第一次雖然占了便宜得了牛,卻丟了人和槍;第二次既丟了牛,又丟人丟槍,只好躲在‘烏龜殼’里,再也不敢出來搶牛了。”

1945年,王定烈率八團南下豫東,建立了豫中根據地,10月率八團突破平漢路,長驅350公里,8天打了13仗,加入中原軍區序列,被編為一縱四團,王定烈任團長。中原突圍時,王定烈率四團5次當前衛、5次當后衛,為掩護大部隊突圍做出重大貢獻。中原突圍后,王定烈所在的四團,轉戰湘鄂西,回到豫皖蘇,馳騁于江漢地區。

同朱毛短暫的會見成為終生難忘的紅色回憶

“王定烈同志,為加速空軍建設,支援抗美援朝,總干部部決定你調離現職,組建航空兵第二十三師。”1951年8月的一天,時任恩施軍分區司令員的王定烈接到湖北省軍區拍來的電報。

1951年10月下旬,空軍召開新組建的第五批航空兵師師長、政委會議。23日,時任新組建的航空兵第二十三師師長的王定烈和政委魏國運到達北京。王定烈回憶說:“我們都是初次到北京。任何名勝古跡都可以不看,但必須爭取拜訪敬仰久別的毛澤東主席和朱德總司令,我們同毛主席的機要秘書葉子龍通了電話,約定星期六下午到中南海。”兩人先到葉子龍家,由葉子龍帶他們來到了朱德家。朱德在他那簡樸的寓所熱情接待了他們。

一見面,王定烈說:“老總您好,我倆這次來京開會,特意來看看老人家。”朱德說:“謝謝你們,我很好,就是進城之后,拉拉雜雜的事多些,又加美帝國主義侵略朝鮮的戰爭,打一年了。內憂未全平,外患又起。這叫‘禍不單行’啊!”他們無拘無束地談笑著,真有回家之感。交談中,王定烈說到了當年一、四方面軍會合,張國燾搞分裂,朱德當時在大金川,曾去過紅二九五團團部座談的往事。朱德說:“當年要是沒有張國燾的錯誤,一、四方面軍一塊北上,沒有西路軍的失敗,我們的力量就大得多,打日本鬼子時,也就發展得更快更大嘛!可惜,我們黨內總是不平靜……”“我們的經驗教訓是:政治、組織路線正確了,沒有人有人,沒有槍有槍。路線歪了,有人有槍也會丟掉啊!你們紅三十三軍、五軍團的王維舟、楊克明、羅南輝、董振堂等同志,我很熟悉,都是干才,可惜,都為國捐軀了。我們這些幸存者,要走的路還很長吶!”正說話間,秘書來告知:今晚中直機關組織舞會,請朱德去放松放松,休息腦子。朱德說:“你們兩位來一次不易,也去參加參加好嗎?”王定烈和魏國運都說:“好!”稍停,王定烈又說:“好倒是好,可是不會跳呀!咋辦?”朱德笑笑說:“不要緊,一看就會,膽子大一點,只要不踩人家的腳就沒事,走吧!”

當晚,他倆和朱德一同走進一間百十平方米的小舞廳。舞廳里沒有樂隊,只有一臺留聲機放著音樂算是伴奏。舞會開始之后,他倆坐在那里聽聽音樂,嗑嗑瓜子,一邊看著跳舞的人們,一邊焦急而又激動地等待毛澤東的到來。王定烈回憶說:“第一輪舞剛罷,毛主席過來了,大家不約而同都站起來讓座。他身著淺灰色衣褲,身材魁偉,比在長征路上和延安時期都顯得高大魁偉。”

毛澤東環視左右,向大家招手示意,最后把目光落在他們兩個陌生人身上,操著濃厚的湖南口音問:“這兩位同志是……?”葉子龍立即介紹說:“他們是初建的空軍航空兵二十三師師長王定烈、政委魏國運。來京開會,特來看望主席和總司令的。”

“噢,都請坐下。不錯,今天還有糖果、瓜子招待,你們先吃后跳。”毛澤東說著,隨手抓了一把遞過來,“不要拘束,回來一趟,吃塊糖也不過分嘛!”然后就查起“家譜”來了——多大年齡啦,哪里人啦,何時參加革命,上了幾年學啦……王定烈他們一一做了回答。毛澤東又詢問王定烈:“你學過飛行沒有?”王定烈說:“沒有,如果領導安排,我可以學的。”毛澤東說:“那好,當師長能帶頭飛當然好,不過組織指揮那一套,你們總是有經驗的嘛!慢慢就會熟悉的。我們新搞這么一個軍種,給戰士們插上翅膀飛上藍天,保衛祖國領空安全,實屬于必要……你們看,美帝飛機在朝鮮戰場上十分猖狂,又是炸部隊,又是炸交通運輸線,他們稱之為‘絞殺戰’咧!還不時竄到我東北上空。臺灣蔣介石在他的幫助下,有幾架飛機,也不斷在東南沿海一帶騷擾。”王定烈感覺到,毛澤東似乎不是在晚會舞廳,而像是又在辦公室辦起公來了。不知不覺就談了20多分鐘。

毛澤東下場轉了幾圈,他舞姿比較輕松活潑,瀟灑自然。一場完畢,毛澤東回來問:“你們為什么不下場?”“我們不會。”“噢,你們是怯場吧。其實,這同游泳一樣,光有理論,不下水不行,這叫老兵碰上新問題。你們將去朝鮮戰場打空戰,也是一個新課題,它比跳舞難度大得多咧。”王定烈說:“這個我們有信心。”毛澤東點點頭,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你們做個有心人吧!”因為怕耽誤了毛澤東的休息時間,王定烈就拉拉魏國運的衣角,說:“主席、總司令,我們要走了,祝你們健康。”毛澤東說:“你倆光看別人跳,怪難受的吧!那就自便嘍。”朱德說:“你們以后再來耍啊。”告別了兩位偉人,他們依依難舍地走出門外。

凄風苦雨過后是晚霞映滿天

奉中央軍委命令,1951年8月,以湖北軍區為主,抽調湖南和江西3個軍區及四十一軍、四十五軍的一批干部組建空軍航空兵第二十三師,任命王定烈為師長、魏國運任政治委員。王定烈等當即啟程趕赴南昌,接受3區人員,投入緊鑼密鼓的組建工作之中。

匯聚南昌的這2000多人,全部是來自陸軍部隊的人員。“盡管他們一個個都曾是沖鋒陷陣的英雄好漢,都是勇往直前的勇士,現在當了空軍,可連飛機究竟是啥樣子都根本說不清——想當年,敵人的飛機轟炸掃射,我們領教過。”王定烈說,那戰場上血淚斑斑的一幕幕場景,始終深深地銘刻在自己的腦際,他多么渴望著有朝一日我軍也有一支強大的空軍。

11月,中南軍區空軍在漢口召開黨委擴大會議,安排下一批航空兵師參加志愿軍赴朝實戰鍛煉。會后,王定烈被調任十八師師長。1952年2月,空軍電示,賦予十八師執行第三批輪戰任務。王定烈介紹說:“從6月21日至11月30日,我師編隊共出動74批614架次,飛行424小時。空戰中,擊落敵機6架。在空戰中,我們摸清了敵人的特點,掌握了規模不同的組織指揮手段,以及各種保障方法,為后來提高戰斗力和國土防空作戰奠定了基礎。”在朝鮮戰場的那些日日夜夜,王定烈銘記心間,難以忘懷。

1967年6月6日,在廣空黨委五次擴大會議上,一個負責人突然宣布時任廣州軍區空軍副司令員的王定烈是“三反(反黨、反社會主義、反毛澤東思想)分子”,勒令停職反省,關押勞改。

接著,廣空召開有300多人參加的五次擴大會議。會議期間,連續批斗王定烈3天,動員與會人員每人必須揭發他5條“罪狀”。王定烈說,所幸的是,沒有挨打、沒有下跪坐噴氣式。當時,規定他學習毛著,觸及靈魂,交代“罪行”;每天半日勞動,改造思想,不準自由行動,不得與別人接觸,寫交代材料。這種顛倒是非的行為,完全違背了黨實事求是的作風。在“檢討書”上,王定烈用毛筆寫下了:我相信黨,相信毛主席,相信廣大群眾……然后,揮筆一連寫了100個“毛主席萬歲”。

專案組負責人看后,對他說:“你為什么寫97個‘毛主席萬歲’?這是別有用心!”王定烈說:“你當眾數一遍好嗎?那是100個,你正好掉了一行。”“那是什么意思?”“就是萬萬歲嘛!”“你很不老實!”王定烈氣憤至極,拍案叫道:“你顛倒黑白,羅織罪名,陷害同志,就是革命嗎?就是老實嗎?”

從此,專案組對王定烈看管得更嚴了。這期間王定烈先后向軍區領導寫過3次申訴信,均石沉大海。王定烈只好向黨中央、毛澤東、周恩來、中央文革和空軍黨委上訴,要求澄清事實,請求恢復工作。

1968年2月,劉少奇、鄧小平、蕭華等11人被打成叛徒集團。所謂蕭華是叛徒,是因為有人揭發,蕭華某年某月某日在山東只身逃跑,下落不明。后來調查到蕭華當時的警衛員王定烈,來人聲色俱厲地說:“你是關鍵人物,要老實交代。”一時間,王定烈如墜霧里。他翻開當年的日記,發現那天蕭華正在給黨政機關上政治課,專案人員啟發王定烈,要他好好考慮考慮。第二天專案人員又來了,王定烈原話回之,并以黨籍擔保。專案人員威脅說:你不要頑固到底,不然死路一條。王定烈也火了:共產黨員講的是實事求是,我說的話我敢負責。說完,王定烈寫了個聲明:“……我沒有親身經歷或親眼看見過蕭華被人繳槍、被扣押的事……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是我包庇了蕭華的錯誤和隱瞞了自己的錯誤的話,我愿受黨紀軍紀制裁,并愿與蕭華同罪……”王定烈說,當時心想,自己之所以敢寫那樣的證明文字,“其實也不復雜,就是被打成蕭華死黨,我也心甘受誅,再回地獄去算了”。

王定烈痛心地說:“我這個貧苦娃子十幾歲就參加了紅軍,跟著共產黨、毛主席,為窮苦人翻身求解放,早已將個人的生死置之度外,東征西戰,拼殺于戰場,經歷了多少曲折坎坷,經歷了幾多生生死死。沒有想到30多年后,突然在一夜之間成為‘反革命分子’,這讓我痛苦、困惑。”

兩年莫須有的“罪名”,讓王定烈猶如生活在地獄一般,飽受了精神和肉體的煎熬。這期間,王定烈曾多次致信空軍黨委,要求澄清事實、分配工作,為部隊建設和黨的事業多做些貢獻。

1968年12月,王定烈調濟南軍區空軍任副司令員。1975年8月,王定烈由濟空奉調軍委空軍任參謀長。1982年11月,王定烈任空軍副司令員,分管空軍科研裝備兼航空軍工產品定型委員會的工作。1985年7月5日,中央軍委任命了新的空軍領導班子,司令員張廷發、政治委員高厚良,副司令員何廷一、王定烈等全部退居二線。1988年,王定烈被授予一級紅星功勛榮譽章。

出生貧苦的王定烈始終難以忘懷革命老區為中國革命勝利做出的巨大犧牲和貢獻。離休后,他多次故地重游,訪問他曾經戰斗和生活過的地方,耳聞目睹老區人民的衣食住行和生活狀況。他說:“老區人民仍然是那樣淳樸,那樣熱情。改革開放,使我國廣大地區人民生活水平蒸蒸日上。但是,由于種種歷史原因,老區的經濟發展依然緩慢,人民生活水平仍然徘徊低谷。”

在晚年,王定烈生活非常簡樸,他的心中卻始終裝著老區人民,只要是有益于老區發展的各種活動,他都身體力行,積極支持參與。他總是說:“我是老區農民的兒子,是喝著老區的水長大的,為老區人民做些工作是我最欣慰的。”王定烈的肺腑之言充滿了對老區的深情。幾年時間,他先后在湖北、江蘇、河南、河北、山東、四川等地農村調研考察,為革命老區的發展不斷地奔走辦實事,為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發展獻計獻策。

離休后,他偶爾提筆學書法。“從頭學習書法便成為我晚年生活的一件樂事。我參加過老年書法學習班,重新當起了小學生,老師布置的作業,我不敢懈怠,認真去完成。游山玩水,我沒有多少雅興。每得知哪里有書法展、美術展,無論多忙,也總要去瞧上幾眼,有些樂此不疲。”盡管他已有“將軍書法家”之稱,但他還是笑稱自己的書法是“小學水平”。

王定烈自嘲地說:“我的生活,8個字——讀書看報,吃飯睡覺。有一個戰友又送了我另外8個字——不吵不鬧,不給不要(不想當官、不想掙錢、不想‘鬧’事,不要什么待遇)。”

王定烈與妻子劉醒亞是在戰友的撮合下走在一起的。在王定烈眼里,妻子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勤勞簡樸的一生和不斷奮斗的一生”,特別是“在隨部隊行軍作戰期間,在敵人集中營里,她都以堅定的革命信念和頑強意志挺了過來,很不容易”。2005年,老伴離開了他。

2014年11月18日,96歲高齡的王定烈也離開了所眷戀的世界,去另一個世界向自己的老伴報到,天堂里多了一對恩愛的老夫老妻。(題圖為晚年的王定烈)

(責任編輯:張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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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定烈,四川宜漢人。1933年參加中國工農紅軍,1935年加入共產主義青年團,1936年轉入中國共產黨。歷任紅三十三軍九十九師二九五團七連戰士,八路軍一一五師三四三旅旅部班長、東進抗日挺進縱隊五支隊指導員、騎兵連政委,冀魯豫軍區第八分區鄆北支隊隊長,八團副團長、團長,中原軍區第一縱隊二旅四團團長等職。解放后曾任湖北軍區獨立二師師長,恩施軍分區司令員,空軍航空兵二十三師、十八師師長,廣州軍區空軍副參謀長、參謀長,空軍十五航校(即導彈學院)校長,廣州空軍指揮所副司令員,廣州、濟南軍區空軍副司令員,空軍參謀長、副司令員等職。1955年被授予大校軍銜,1961年晉升少將軍銜。曾獲三級八一勛章、二級獨立自由勛章、二級解放勛章和一級紅星功勛榮譽章,系黨的十大代表,第五、六屆全國人大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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