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百川健康科學研究院院長 黃開斌
全民健康是改革與發展的根本目標
◎ 北京百川健康科學研究院院長 黃開斌
健康是人類永恒的追求。當中國向著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奮斗目標越走越近,全民健康成為保障和改善民生的一道新課題。沒有全民健康,就沒有全面小康。一個人的健康,關系一個家庭的命運;13億人的健康,決定一個國家和民族的前途。為此,要把人民健康放在優先發展的戰略地位,中、西醫學應統歸于健康學的發展,醫改和發展醫療衛生事業的目標應該是健康,經濟社會發展及改革均應有利于國民健康。
如今,中國經濟社會發展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物質生活需求得到極大滿足,但隨之而來的生態環境、競爭壓力、生活方式和慢病問題等影響國民健康的危險因素愈來愈多,且國民健康水平存在下降趨勢。改革和發展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認為:讓人活得更健康,活得更長,活得更好,這應是一切改革和發展的最終目的。如果用犧牲國民健康作代價換取經濟社會的發展,用醫藥產業和醫療產業來彰顯醫學的發展進步,而不是健康事業的進步,且改革和發展醫療也只是為了防病治病,也追求經濟效益,而不是國民健康利益的最大化,那么,所有這些不能不引起我們深刻地反思和警醒了。
發展西醫的目的主要是為了防病治病,救死扶傷。西醫通過疾病診療對維護健康安全也的確有一定的成效,且通過人體測量、體格檢查和生理指標等也可以衡量一些健康狀態。但是對體質健壯、精力充沛、勞動效能狀態及其能維持多久,則很難通過西醫的手段來衡量和維護的。如今,我們發展中醫的目的似乎也是為了防病治病、救死扶傷,這就有些重復了,中醫應該高于這個目標,應回歸它的本位——保健強健,扶正祛邪。
中醫認為:形氣充足有力為健,經絡通暢順達為康。人的身體要想維持正常的運轉和健康的平和狀態,就得保證氣血充足,經絡暢通。并且知道如何利用這種健康調節機制和自強能力來應對疾病,協調平衡。經典中醫—內經學可以說是健康學的雛形,它的健康理念正是源于臟腑、氣血和經絡理論。遺憾的是,現代中醫似乎忘卻了這些理念和要務,也跟著西醫一樣旨在治療疾病。以致于在過去的一百多年里,中醫與西醫一直爭論的是防病治病的科學性和實效性問題,而不是追求治理健康或對健康作用的有效性。為此,我們的全民健康事業應對中醫和西醫做重新的分工或功能定位。
我們發展中醫學也好,發展西醫學也罷,其實都應該以“有益于健康”為基本原則,以健康利益的最大化為目標。未來必然是“以物質為基礎的結構醫學(或脊柱健康學),以能量為基礎的功能醫學(或臟腑健康學),以信息為基礎的智慧醫學(或心性健康學)”協同發展的大醫學或健康學格局。因為,健康需要的不僅僅是藥物和手術對疾病的治療控制,還需要食物和能量對健康的調養增進,更需要正念和信息對心性的轉換校正。只有它們各就其位,各司其職,相互補充,才能真正維護好并提升起人類的健康。
無論中醫、西醫,也不管醫藥、醫療或衛生,它們都不過是解決和維護健康的一些方法或工具而已。所以,都應統歸到“健康學”的大框架內來發展。且中醫和西醫都必須遵循生命自然規律,尊重人體自愈能力,其醫德醫術也都不能違背人類對健康這一根本訴求。國家應當加強健康學科基礎研究和人才培養,把戰略重點從衛生轉到養(強)生上,因養生既是治未病,也可治欲病(亞健康),還能治已病(慢病)。政府既要獎勵國民自我養生,也應支持醫者的養生服務。如此,全民健康事業才能步入良性發展的軌道。
我國乃至全世界的“醫改”為什么這么艱難?其實并不難,是因為我們把簡單的問題復雜化了。醫改和發展醫療衛生事業本應該是為了發展國民健康事業,而卻把它的目標定位在為了解決“看病貴、看病難、醫藥定價和醫保支付”等這些細枝末節問題上,自然就繁瑣復雜了。其實,大道至簡,只需要明確“健康”這個最高目標,那“醫療衛生體制改革”也好,發展醫療衛生事業也罷,就不是主要問題和難題了,也用不著為此大費周章。
醫療衛生只是保障生命健康安全的最后堡壘,不是國民健康保障體系之本,更不是全部,國民健康不僅需要醫療這種強制性的安全保障,更需要具有建設性的非醫療方式來幫扶和提升。所以,不能把發展醫療衛生事業等同于發展國民健康事業,也不能把醫療衛生體制改革作為解決國民健康問題的完全依靠。同時,醫療衛生體系如同一國的軍事武裝系統一樣不可以無限制地發展擴大,否則,就對國民健康和社會和諧帶來不利。

如今,大力發展的現代醫學模式和醫療衛生體制是以“疾病為中心”的防治態勢,以“高投入、高成本、高技術、低產出”為特征,且由醫藥企業和相關營銷人員主導的醫藥知識傳播模式大行其道,和以“健康為本”的方向背道而馳。這些主導模式對提高國民健康水平的作用非常有限,而且大大加重了家庭、國家和社會的經濟負擔,嚴重浪費了資源,不具備可持續性。而且還極大地損耗了患者自身的健康能力,破壞了內在的健康機制。
醫療衛生體制的改革與發展必須從“解放思想、轉變觀念”入手,勇于打破固定的衛生保健體制和傳統的被動服務模式,走創新發展的道路。所幸的是,歷史給予了我們重大機遇,我國正在成為有影響力的世界性大國,又擁有五千年傳統文化智慧及中醫養生的優勢,理所應當為國民健康事業的創新發展做出世界表率。為此,我們大膽提出:維護和增進國民健康,不能僅僅依靠醫療衛生部門,更不能僅僅依靠看病吃藥,而要從更大醫學范圍、更多健康需求,更高健康目標,從根本上規劃實施“大醫改”戰略。
所謂“大醫改”,就不再只是醫療衛生體制的改革,而是整個大醫學模式、大醫學教育和大醫政管理的改革規劃,以及大健康保障體系的創建等。此“大醫改”就是“中國式辦法”,定能破解醫改這個世界性難題。其中,中醫醫養強生服務和中華文化養生等這些具有中國特色的健康治理理念、技術、服務模式一定會發揮重要的作用,甚至是“關鍵性”的作用!

我們的工農業生產及各種商業經營活動,我們的物質、精神文化生活,甚至我們的研究探索和學習訓練,無不與人類追求的健康幸福密切相關。所以,我們的各項政策和發展理念都應該融入“健康”這個要素和目標。
1.國民健康觀念和健康發展理念亟待重建
國民健康的正確觀念和維護方式尚未形成,國民的健康知識、健康意識嚴重缺乏,群眾性體育運動的低水平與競技體育的高水平極不相稱。并且,很多健康觀念和發展理念是錯的,所以,亟待轉變或徹底重建。
從世界各國來看,健康觀念基本停留在疾病防治上,其發展也基本是醫療保健服務,尤其是概念比較混亂。比如:健康服務與醫療服務總是混淆不清,以致醫療衛生體系與健康服務體系總是混為一團。醫療服務只是健康服務的一部分,應該是服務于危急重癥患者,對于亞健康、慢性病和病后康復及渴望養生者則應采用非醫療服務,這才是健康服務的主體部分。
不可思議的是,世界各國幾乎都是把醫療服務作為一種福利,以致讓人們趨之若鶩,甚至沒病的也想去“享受”這種福利待遇。其實,這是一種懲戒。我們知道,人的行為犯錯、觸犯法律了就會被關進監獄里接受法律懲罰和改造,人的身體犯錯了、出了問題就會被送到醫院接受醫療懲治和校正。所以,醫療服務怎么會是一種福利呢?這些觀念都錯了還癡迷不悟。
治理罪犯離不開監獄,治療疾病離不開醫院,但是社會治理絕對不能只靠監獄治罪來維系,監獄產業越發達說明這個國家治理很亂,社會問題太多。同樣,健康治理也絕對不能單靠醫院和醫療治病來解決問題,醫療產業越發達說明整個國民健康治理很差,健康問題太多。現在我們大量的建醫院,發展醫療衛生事業,這樣就能維護好國民健康、提高國民健康水準嗎?這難道就是小康社會所要的指標嗎?我們的研究結論是:靠醫療和醫院是推進不了健康中國建設,打造不了“健康中國”的。
國家一直在大力推動醫藥產業的創新升級,醫藥的確是關系全民的健康安全,但關系的程度有多大呢?WHO早就有結論:有利的只占8%(不利的可能是80%)。醫藥產業創新升級的真正原因是市場巨大,是經濟利益的驅動。長期以來我們就是沒去大力推動“非醫療的健康產業”的創新升級,這種錯誤的觀念何時才能轉變過來呢?我們的研究報告主張:未來的大健康產業絕不應再是由醫藥產業、醫療產業和醫院產業來主導。
隨著老齡社會的到來,政府和社會都在忙亂地尋求醫療去應對,大搞“醫養結合”。這個觀念很值得商榷。養老是養健康,是養生,養身體,老年有老年的生理健康狀態,不是老了就等死,也不是非要有醫療機構給老人治病。所以,我們提出并倡導的是健康養老,而不是醫療養老。
2.應將“健康”融入各項政策或體制的設計及評價

從國際經驗來看,發達國家大多建立了相對完善的健康影響評估體系,在經濟社會發展與公共政策出臺之前,要進行健康影響因素評價,評價結果會影響政策能否順利出臺,在部分國家甚至是一票否決。這其實是符合人類社會和諧繁衍和生存健康發展之道的。
然而,我國不僅沒有建立完善的健康影響評估體系,而且連有利于維護國民健康的行政管理體制、經濟運行體制、文化教育體制、基層組織建設等方面都還很欠缺,不能滿足有效地促進國民健康的需要,對于維護和保障國民健康的財政投入機制也尚不建全,不僅投入不到位,投入的方向偏頗,而且投入的績效也不高,這都是政策或制度的失誤。
我國在整個國民健康保障制度體系上首先就缺乏考量,比如說我們只有“基本醫療衛生法”,而沒有“國民健康保障法”或者說“國民健康促進法”。究其根源是我國的憲法在維護國民健康上就缺乏頂層設計,憲法規定的是“發展醫療衛生事業”而不是“發展國民健康事業”。為此,我們在《健康中國》一書中明確地提出了創建“大健康保障政策體系”的建議,即從大健康政策的組織保障、制度保障和措施保障等提出并設計了一套方案。
3.應讓各種發展和改革的目標都要服從于國民健康
我們發展經濟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國民的生活健康幸福,所以,我們一切的經濟改革和發展目標都應該有利于和服從于“健康”這個根本目標。即建立有利于國民健康的國民經濟發展模式,營造有利于國民健康的社會、經濟和生活環境。換言之,建立基于“大健康保障體制”的國民經濟社會運行機制和國民精神文化生活方式,這也應是最高的、且優先發展的國家戰略。
應該說,“大健康保障體制”的建設和完善是經濟發展、社會和諧、文化繁榮、人民幸福、民族復興的基礎,它將以統籌國民經濟和國民健康的協調發展為基本手段,實現全面維護和增進國民健康、提高健康公平、促進整個社會健康和諧平穩這一發展目標,其對實施“推進健康中國建設”這一國家戰略也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和歷史意義。
健康也是重要的經濟資源,因為,人的勞動生產力和創造能力與健康息息相關。改善健康無疑能夠促進勞動者更好發揮其聰明才智,提高勞動生產力和創造性。因而,隨著國民健康保障體系的建立和完善,必將增進國民健康,節約醫療衛生支出,也有利于穩定國民對未來風險的預期,減輕企業和國家經濟負擔,保障經濟長遠發展和提高國際競爭力。
進一步說,大健康產業體系涉及或基本涵蓋了經濟領域的方方面面。我們研究認為:除了醫療服務不能產業化、經濟化或市場化之外,其它的健康產業都可以用市場化的經濟方式來發展,且都是最有前景的經濟發展目標和方向。故在《健康中國》一書的應用實踐篇中,我們緊緊地圍繞著“健康”這個根本目標來研究和設計了多個產業模型,最后還得出一個結論:國民經濟建設應當服從于國民健康建設,以國民健康為統領設計新的發展模式。
不僅如此,其他一切社會、自然和人類的發展都應該服從于“健康”這個根本目標。因為,人類、社會和自然都需要健康的和諧發展演進,不過,只有每個人的身心健康了,社會才能健康發展,才能創造和諧的社會,也才會保護好自然,大自然也就能健康演進。反過來,天地自然健康和諧地演進,社會健康平穩發展也就有利于人類的身心健康平和。總之,健康自然、健康社會和健康人類是個互利互害的閉環,這也就是個大的研究課題。

黃開斌
健康學獨立研究學者,北京百川健康科學研究院院長,中國產學研合作促進會理事,中國脊柱健康產業聯盟常務副理事長,世界脊柱健康聯盟副主席兼秘書長,《中國健康問題與發展戰略研究》課題專家組組長。初步完成健康學科理論體系的構架,代表作有《健康新主張》、《脊柱健康學》、《臟腑健康學》和《心性健康學》等。創立《三元論》思維模式,提出大醫改思路,力倡大醫學模式和大健康保障體系,成功策劃組織十余屆中華脊柱健康論壇。電子郵箱:707412675@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