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袁然(云南省雜技團)
試論云南雜技“滇”派特色
文/袁然(云南省雜技團)

中國雜技在傳承中發展,在發展中傳承。經過長期的藝術實踐和激烈的市場競爭,各團都不同程度地形成了自己特有的藝術風格和特色。云南民族地區的雜技院團則凸顯地域特色和民族特色,形成了“滇”派的雜技表演風格。
云南省雜技團成立于1956年,60年來,植根于云南這片紅土大地上,受到絢麗民族文化的滋養和熏陶,節目中也融入了云南獨具特色的文化元素,編導、音樂、舞臺美術、服裝、道具等無不具有濃郁的民族風情。
在60年的藝術創作實踐中,云南省雜技團先后創作了100多個節目和10余臺晚會劇目。節目有《山花爛漫·蹬技》《蝶泉夢趣·轉碟》《浪橋飛人·大鵬》《小河淌水·綢吊》《彩云漁歌·魔術》《馬櫻花·流星》《小卜少·女子蹬人流星》《茶花賦·轉碟》《卜少與鼓·蹬技》《晃車踢碗·醉酒》等;劇目有《孔雀展翅飛北京》《夢幻香格里拉》《浪漫彩云南》《挑戰巔峰》《雨林童話》等,都是取材云南,講述云南故事,具有十足“滇”味的藝術精品,不僅在國內外各種大賽上頻頻獲獎,還在各類商演中受到觀眾追捧。
云南省僅少數民族就有25個,其中15個為云南獨有民族,這是我們進行雜技創作的源泉和基礎。云南雜技民族化的實質就是自覺地靠攏、貼近、表現、融入、詮釋民族文化,最大限度地吸取民族文化元素,讓云南雜技彰顯云南特色、打上云南“胎記”。
云南民族音樂十分豐富,民歌、民族樂器、民間歌舞音樂、說唱音樂、戲曲音樂等內容,豐富而獨具魅力,完全能滿足雜技節目對音樂的需要。我團《綢吊·小河淌水》節目的音樂就是采用了被稱為“東方小夜曲”的云南民歌《小河淌水》,優美、清新、溫馨、浪漫的音樂與高難技巧的結合,達到了驚人和感人的藝術效果,驚人的是技巧,感人的是音樂,驚人是一時的,感人是長久的。該節目曾獲得法蘭西共和國總統獎,在國內外市場上巡演過1000多場,《小河淌水》音樂也隨著節目的巡演不斷地響起,向世界傳播。
云南少數民族創造和使用的樂器有100多種,幾乎每個民族都有自己代表性的樂器。雜技藝術可以從中吸取豐富的營養,使節目更具藝術性的同時凸顯民族性。如傣族的葫蘆絲柔婉抒情,吹奏的《月光下的鳳尾竹》傣家民歌,非常適合為柔術類節目配音;佤族的木鼓狂野奔張,適合為《對手》《飛人》力量型激昂高亢的節目配音;彝族的三弦琴適合為《阿細跳月》類集體節目配音。音樂之于雜技好比血液之于身軀,血液流暢,才能讓身軀的表現更加生動,充滿活力。

云南省雜技團《小卜少·女子蹬人流星》
傣族、彝族、藏族、佤族、納西族等少數民族的舞蹈風情萬種,魅力無窮,在雜技節目和劇目的創作中被廣泛地吸取和應用。 1959年云南省雜技團創作的情景劇《孔雀展翅飛北京》中,就大量采用孔雀舞的元素,優美的孔雀舞與抒情的傣家音樂融合高難度的雜技表演,被指定為建國十周年大慶專場演出劇目。
云南少數民族服裝服飾絢爛多姿,美不勝收,是最直觀的民族文化的載體。云南雜技的演出服裝最大限度地采用了民族服裝,讓觀眾一看就知道是云南的雜技。當然,民族服裝不可能原模原樣地直接穿在雜技演員身上,需要設計師匠心獨運地加以藝術化和符號化,既充分體現民族特色,又不妨礙技巧技能的發揮。
道具之于雜技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可以說雜技是演員“人”的因素和道具“物”的因素的完美結合。如德昂族的象腳鼓,在我們的《蹬鼓》節目中被廣泛地運用,賦予節目民族文化的內涵,既是技藝的展示,也是民族文化的傳播。
我團曾上演的雜技劇《孔雀展翅飛北京》《雨林童話》和雜技晚會《浪漫彩云南》《夢幻香格里拉》都是反映云南題材的作品。如《雨林童話》講述的是在西雙版納熱帶雨林中,不法獵人射傷了一只小孔雀,激怒叢林中的所有動物,動物展開了一場“全民動員”的追捕行動。最后兇手抓到了,當大家紛紛要求處死兇手時,小孔雀卻不同意,她的寬容和愛感動了獵人,雨林又恢復了從前的靜謐、和諧和幸福。劇目有主題、有思想,同時充滿云南元素,已成為我團常演不衰的經典作品。
云南省雜技團轉企改制后,提出了“世界舞臺、中國雜技、云南元素”的發展戰略,其中“云南元素”就是指云南雜技一定要融入云南民族文化的元素,顯示云南民族特色,從理念層面明確了云南雜技的未來要走民族化創作和發展道路的方向,并已經取得了初步成果。如《小卜少·女子蹬人流星》參加第14屆中國吳橋國際雜技藝術節,榮獲“金獅獎”。該節目把《蹬人》和《流星》兩個傳統節目巧妙嫁接,并且設置了充滿傣族風情的表演場景,絢爛的傣服,婉約的傣舞和抒情動人的傣族音樂,為扣人心弦的技巧展示作了無懈可擊的鋪墊和渲染,使節目美輪美奐,絢麗多姿,折服了觀眾和評委,成為將云南民族文化元素與雜技和諧融合的范例。
云南悠久、燦爛、絢麗而又別具風格的民族文化是我們進行藝術創作的源頭活水。作為云南的雜技人,我們要全面系統地將云南民族文化與云南雜技藝術融合和嫁接,努力創作出特色鮮明、風格獨異的“滇”派雜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