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去自來梁間燕

白麗華

自去自來梁間燕

白麗華

白麗華

筆名暖。昌圖縣某醫院婦產科主治醫師，有作品散見于《鐵嶺廣播電視報》《遼北文集》《太陽山》等報刊。

那年春天，我們家來了四只燕子。兩只在門檐上安了家，另外兩只在窗檐上搭了窩，選好“宅基地”后它們就開始忙碌起來，每天不停地用小嘴銜回泥草一點一點地將窩壘起來。看著它們忙碌的身影，不禁讓人想起“片片仙云來渡水，雙雙燕子共銜泥”的詩句。

住在門檐上的燕子體形較小，人們習慣叫它們“家燕”，窩修得粗糙。窗檐上的燕子體形稍大些，身上的羽毛是褐色和黃色條紋相間的，特別漂亮，它們也特別勤奮，修建的窩也比家燕細致精巧，所以，人們都親昵地叫它們“巧燕”。我們全家人都特別偏愛這窩“巧燕”。

女兒每天放學后都看著窩里有沒有小燕子孵出來。終于有一天，女兒從外面跑進來喊著：“媽媽，你看小燕子！”我跑出去一看，可不是嗎，每窩各四只小家伙，特別可愛，圓圓的小腦袋，張著乳黃色的小嘴丫，齊刷刷地探出頭來。每當大燕子給它們帶回食物時，它們一齊張著小嘴喳喳地叫著，好像在說：“爸爸媽媽快給我吃，我餓了。”兩對大燕子整天不停地出去覓食，給它們的孩子帶回好多美味。

有一天，我發現兩對大燕子在窩邊盤旋低飛著，“喋喋不休”地叫個不停。里面的小燕子一副膽怯的樣子，一會兒露出小腦瓜，一會兒又縮回去。哦，我明白了，原來是它們的父母在鼓勵它們出窩學飛。看著小燕子趔趔趄趄地拍打著羽翼未豐的翅膀，站在窩邊，我的心也被激勵了：燕子和人一樣，如果沒有頑強的意志，怎能搏擊人生中的風風雨雨？怎么能漂洋過海飛回南方去？

大約二十天左右小燕子終于會飛了，白天它們有時落到園子里的電線上、晾衣繩上，等待著爸爸媽媽的歸來，我們都盼著小燕子快點長大，因為天氣漸漸涼了，它們還要飛回南方過冬。

盡管我們有很多不舍，還是到了燕子飛回南方的時候，臨別時兩窩燕子在院子里時而低飛，時而停下來唧唧喳喳地叫個不停，像是在和我們話別，我們全家也依依不舍地送別了燕子。

燕子啊燕子！你歸來時，向我們訴說著南國的秀美與旖旎，歸去時也帶走了我無盡的思念與期盼......

冬天到了，有兩只聰明的麻雀發現了“巧燕”的“豪宅”很溫暖，于是它們便在這安了家。麻雀雖沒有燕子那么可愛勤勞，但我們也挺喜歡的，再說燕子也不在，等春天燕子回來麻雀也許應該知趣主動把窩給讓出來吧，我們這樣想著，就沒忍心攆走麻雀。這真是“雀占燕巢”了。

第二年，春暖花開的季節，燕子回來了。正好姐姐來我家串門，我剛下班，姐姐告訴我：你家的燕子和麻雀打起來了！原來“巧燕”回來發現家里來了不速之客，這還了得？想趕麻雀走，可這麻雀不講理，說啥也不走，太不講究了，居然不給燕子還房，于是就來了一場“燕雀大戰”。也許是燕子經過長途跋涉體力不支，還也許是麻雀是東道主，結果是麻雀打敗了燕子，燕子無家可歸了。我們全家商議后，決定為燕子討回公道，幫它們奪回屬于它們的“房產”。到了晚上，麻雀全家都睡著了，我和姐姐拿著小木棒伸進窩里輕輕地將麻雀趕出去，麻雀自知理虧，加上它們也不敢和我們人類抗衡，識趣地走了，再也沒回來。“巧燕”一家才住進了自己的老屋。

第二天，天氣特別地好，早上起來我習慣性地看看這對燕子。發現它們倆正在把窩里的草一根一根地用嘴銜出來，整整齊齊地“一”字擺開，放在窗臺上。那一刻我的心被燕子的舉動感動了，多么可愛、多么勤奮、多么熱愛生活的燕子呀！到了晚上它們又把草一根一根地銜回窩里去，原來它們是嫌麻雀臟，晾出來“曬被子”呢。

后來我們家搬遷了，原來的房子由親戚家住了。搬走時，正是春天，燕子都回來了，我們依依不舍地告別了院落的一草一木，可是讓我們最舍不得的還是這兩窩燕子。

責任編輯 劉宏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