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波
窗前讀我書
趙麗波

趙麗波
遼寧省散文學會會員,沈陽市作家協會會員?!懂敶@文藝》《華夏詩刊》簽約作家,沈北新區作家協會秘書長。曾在《詩潮》《沈陽晚報》《文苑春秋》《詩中國》等報刊發表作品,出版詩集 《螢火蟲的情歌》。現就職政府機關。
如果寫一篇關于“讀書”的文章,對于我來說,首先是對書的熱衷。因為愛讀書,屬于我的書越來越多,年輕時心里的愿望能有一個書柜就行了,把我的書整齊擺放好,隨手能找到想看的書,就心滿意足了。當時住的是平房,到冬天天會很冷,為了防寒就會把北邊的窗戶用磚封上,那窗臺就可以放些東西了,我就把這塊地方利用起來,把所有的書擺放在那兒,一層一層摞上,在旁邊放上一盆花,非常喜歡這一隅的書香、寧靜,能浪漫地坐在書前,暢想領略書中的一切美好,到了開春都不想拆開這封上的窗戶,因為這樣我的書就能安穩、長久地在那時時凝望我,我也能時時看著它,在那等待我的光臨了。
隨著年深月久的積累,我的書更多了?,F在,我的愿望是能有個獨立的書房。四面墻都放書柜,高高大大的,倚墻而立,是那種深色的,屋中間放一個書桌,臺燈、紙墨筆硯樣樣不落。這場景在腦海里出現多遍了,連書桌的款式、高低、長短都已確定?,F在書柜是有了,是放在客廳,可我的書還是放不下,床上、臺燈邊都有隨手放的書。為此又新買一個小書柜,也裝滿了。有時想,房子越來越大了,書怎么還是放不下呢?
當然喜歡書是為了讀書,我最喜歡的是哲理方面的書,比如周國平的《把心安頓好》《守望的距離》史鐵生的《靈魂的事》。當然不是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讀,而是在某些地方不止一次重復去讀,還有梭羅的《瓦爾登湖》,讀這些書都是在寧靜的夜晚,就像何懷宏和徐達先生說的:“讀者也是心底處寂寞的人,而就連這些寂寞的人大概也只有在寂寞的時候讀才悟出深味,在繁忙的白晝有時會將信將疑,覺得沒什么好處,直到黃昏,心情漸漸寂寞和恬靜下來,才覺得‘語語驚人,字字閃光’,沁人肺腑,動我衷腸,而到深夜萬籟俱寂之時,就更為之神往了?!薄胺彩钦嬲龕蹠娜?,想必都領略過那種澄清的心境,夜深人靜,獨坐燈下,攤開一冊喜歡的書,漸覺塵囂遠遁,雜念皆消,忘卻自己也獲得自己,然而,這種心境澄澈的享受不易得?!?/p>
還有《呻吟語》,古人的話哲理性非常強,寓意深刻,從淺顯的道理中彰顯智慧的光芒。朋友知道我愛看此類書,節日送我的禮物是《圍爐夜話》《小窗幽記》,無比珍貴。讀它們就像偶遇到崇拜的朋友一樣,與之交談,傾聽清新話語,領略高尚品行。好的書都是平凡話語透射出思想的光芒,像黑暗中透出的光亮,讓人看到希望,令那些時時不安憂傷的心安靜下來,在思考沉思中探求自己人生的奧妙。這種思考只有在讀書中獲得,也只有讀書讓自己的思想擴展和加深,內心的幸福感、滿足感越來越真切,閱讀帶給我的對人生的再認識、對人生的思考與日俱增。
讀書的快樂就仿佛我站在山丘上,能俯瞰眼前的一切,心情豁達,通透的感覺更明顯了。雖然有時讀書一整天沒說話,可我的話語跟內心中的靈魂已對話一整天了,無比豐富,有些話語與書中話語會不謀而合,與他們相識無比自豪。這些書像住在隔壁的鄰居,天天見面交談,時刻關注,表現最真實的自己,最真實的內心,說最真實的話語,做自己最真實想做的事情。我所讀過的書分幾種類型,第一種如林清玄的《清歡》、蔣勛的《孤獨六講》、蓮子的《活著、走著、愛著》、塞林格的《麥田里的守望者》等;有些名句過目難忘,像《麥田里的守望者》里的“一個人不成熟的標志是他愿意為了某個理由而轟轟烈烈地死去,而一個成熟人的標志是他愿意為了某個理由而謙恭地活著”。第二種類型是讀幾頁放下了但還想讀的書,拜雅特的《隱之書》、陳繼儒的《小窗幽記》、伍爾夫的《一間自己的屋子》、尼采的《不合時宜的沉思》、劉葦的《四月奧德賽》,這些書是需要靜下心來細細品讀的。還有待讀的《溫庭筠、韋莊詞集》《最后的閨秀》等。還有已經讀過還想重讀的《尼采傳》、史鐵生的《靈魂的事》、熊培云的《自己在高處》及《菜根譚》《紅樓夢》《蒙田隨筆》。
中國四大名著我只讀過《紅樓夢》,是讀過最用心、時間最長的書。雖然按我的計劃讀五遍,現在只讀一遍,可是逐句逐字,認真查找生字精讀的。為搞清其中人物關系,畫了一個人物關系圖,并統計書中描寫的人物數量,為此已把書皮翻壞了。這遍精讀為下次再讀打下了良好基礎。這么熱衷和喜歡讀 《紅樓夢》是因為其中的詩詞曲賦,還有許多謎語、酒令、對句等,喜歡程度是買過不同的版本,并用楷書抄寫其中的《葬花吟》。精讀時用一本,珍藏留一個版本,在讀《紅樓夢》中盡覽詩詞的美感,陶醉凄美的意境中,感受到佛教的禪意,道教無為的思想,并為此收看劉心武“揭秘紅樓夢”講解視頻,還進一步了解著名紅學家、詩人、書法家周汝昌老先生,花七十年時間傾心對紅學的癡迷,看到老先生講紅樓夢時投入的神態以及對人生的樂觀態度,雖然聽力和視力受挫,并未影響對紅學的熱愛,這些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再深一層知道研究紅學的另一位大師俞平伯,詩人,也是“新紅學”開拓者之一,他的臨終遺言,更證明大師級人物敢于正視自己的態度,即使在曾經遭受批判的年代里,也不放棄傾心研究紅學,雖然兩位大師在研究紅學中有些觀點見解不同,對此紅學愛好者也存在不同聲音,但并不影響我對他們的贊嘆和敬佩。
在平靜的日子里手中捧讀心愛的書,如走在青山綠水間,溫暖陽光下花開花落,微風吹拂蕩漾的河水,生活也像詩情畫意一般回贈我。
責任編輯 劉宏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