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氣質”還是看“素質”？

劉光卓

2015剛剛結束，這一年里，國際經濟金融持續動蕩，國內經濟下行壓力增大，許多行業遭遇不同程度的“創傷”，而壽險行業卻進入了歷史最好時期。“春江水暖鴨先知”，壽險行業成為各路資本矚目的焦點。監管機構也加快了審批力度，不斷批準新的壽險公司開業或者籌建。

壽險行業“氣質”上佳

2015年，壽險行業風度翩翩，儀態萬方，具體來說有以下特點。

保費增長不斷加速。由于國家對行業的重視程度前所未有，與其他行業相比，壽險市場這邊風景獨好，且繼續處于上升通道。2013年和2014年，行業同比增速分別為7.9%和18.1%，且2015年還在不斷加速。行業新興主體諸如富德生命人壽、華夏人壽、安邦人壽、前海人壽等更是發展迅速，有些短期內即迅速躋身行業前列。以2015年前個11月的數據為例，富德生命人壽、華夏人壽爭先進位，全部翻番增長，已從2014年同期的第七、第八挺身進入行業第三、第四。

利潤大幅增長。2013年和2014年，行業利潤分別同比增長113%和106%，2015年受益于權益市場，利潤較前兩年再上新臺階。特別是2015年上半年牛市行情中，投資收益水漲船高，一舉創下2008年來最好水平，但從6月中旬開始的劇烈調整，也對行業產生了不小的沖擊。

對經濟社會發展貢獻不斷加大。行業賠款和給付實現了較大幅度的增長，其中壽險業務的賠款和給付同比增長超三成，而健康險業務、意外險業務賠款的同比增幅分別在三成和二成左右。同時，行業資金融通功能不斷增強，兼并收購行為不斷增多，資產配置頻頻沖出國門走向全球。行業 “穩定器”、“助推器”和“催化劑”功能不斷強化，成為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抓手和國民經濟的重要產業。

行業增員走出低谷。2015年，監管在徹底取消了保險從業人員資格證考試，在經歷了幾年低迷之后，2015年成為增員的爆發之年。截至2015年11月初，保險營銷員數量達505萬，全年凈增180多萬。

看“氣質”更要看“素質”

壽險行業因此被稱贊“顏值”極高。但看氣質更要看素質，2015年壽險行業的快速健康發展有其內在的必然原因。

新“國十條”帶來的大好局面。2014年，新“國十條”的頒布拉開了行業新發展的大門。進入2015年，相關政策紅利加速釋放。一方面，大病保險、醫療經辦等政府購買業務，稅優健康險試點以及個人養老所得稅遞延政策試點加速培育了新的業務增長領域。特別是隨著“健康中國”被寫入“十三五”規劃，健康險業務將得到大力發展。另一方面，行業向上下游產業延伸的進程不斷提速，有力地促進了自身的發展。預計2016年行業仍將保持較快的增長態勢。

經濟轉型升級提供了重要支撐。雖然經濟面臨較大的下行壓力，但壽險業具有了逆勢而行的條件。一是低利率環境有力提升了具有穩定回報功能的壽險消費需求。2015年，行業積極推進費率市場化改革，繼傳統險和萬能險之后，分紅險費率改革也進入征求意見階段。從實際效果來看，改革極大地釋放了發展潛力。例如，2012年推出的壽險費率改革后短短的兩年時間，普通壽險業務份額就從不到10%躍升至超過45%，2015年增速甚至一度超過50%。二是結構調整力度持續加大，壽險業作為現代服務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提供大健康、大養老服務中開始大顯身手。2015年，雖然壽險市場規模保費仍然主要依靠費改型的傳統壽險產品和萬能理財賬戶拉動，但“醫療養老保障+服務”產品，正逐步成為市場的新寵。

微觀主體盈利周期明顯縮短。傳統理論認為，壽險公司盈利周期通常為8年，但這一觀點近年來被反復質疑。2012年成立的前海人壽在2013年實現盈利，2014年利潤更是達到1.32億;2013年10月成立的眾安保險當年就實盈利。2015年，安邦人壽、富德生命人壽、華夏人壽、前海人壽、國華人壽、君康人壽、中融人壽等大量險企均快速達成盈利目標。而盈利周期的縮短對社會資本的吸引力隨之增強。

獨特的資本投資價值。隨著保險資金投資范圍不斷拓寬，目前保險資金運用“自由度”遠超其他金融機構，且壞帳風險處于很低水平。資金運用范圍除了黃金交易和大宗商品，幾乎什么都可以投資。許多地方政府也通過各種方法吸引險資支持當地建設。國務院正是基于對保險行業在促進經濟增長方面作用的深刻把握，2015年研究決定設立保險投資基金，首期1000億元，基金總規模3000億元，以支持棚戶區改造、城市基礎設施、重大水利工程、中西部交通設施等建設，以及“一帶一路”和國際產能合作重大項目。

對于已經成功或計劃“抱得美人歸”的各路資本而言，有些問題尤其值得關注：一是必須在改善負債結構或投資結構與不斷補充注冊資本金之間做出選擇。2015年，我國第二代償付能力監管體系正式進入過渡期，隨著從規模導向轉向風險導向，監管規則和技術標準都發生了很大變化，微觀主體面臨的處境是或者調整業務結構，或者提高資本充足率。二是企業經營不當壽險牌照同樣會成為燙手山芋。2015年仍有不少壽險公司虧損，有些甚至長期虧損，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些人一手好牌卻輸的糊涂，自己牌技欠佳還怪牌友水平太臭。而產品費率市場化改革，不僅進一步擠壓了承保盈利空間，還對行業投資能力、服務水平、成本及風險管控能力提出全方位挑戰。三是資金運用的并購收購和跨界經營風險。隨著越來越多海外并購、爭相舉牌上市公司等資本擴張行為出現，公司將存在從熟悉的保險領域進入到陌生領域的管理風險、技術考驗和人才儲備風險。對于海外并購來說，還面臨較大政治風險、法律風險、文化風險、金融動蕩風險、信息不對稱風險等不確定因素，稍有閃失甚至可能造成重大損失。四是參與主體不斷增多的市場競爭風險。它既有來自于傳統保險的沖擊，還要面對“相互保險”以及“互聯網保險”的挑戰。其中《相互保險組織監管試行辦法》在2015年2月頒布以后，已有近十家相互保險組織提交了批籌申請;而“互聯網保險”繼眾安保險成立后，易安保險、安心保險、泰康在線等在2015年相繼獲得批籌。同時，“觸網”險企還在不斷增加。帶動了互聯網保險保費收入成倍增長，成為拉動行業收入增長的重要驅動力。

資本市場的參與有利于壽險行業的持續健康發展，但隨著注入資本越來越多，行業想低調都變的十分困難。但如果在2015年沒有抓住投資機會，在資產荒的大背景下，未來又不能依據市場原則進行有效資產配置，加之競爭主體加速擴容、滿期給付承壓、償付能力趨嚴等問題，壽險企業能否在2016年實現可持續健康發展依然充滿了變數。

市場不等人，時間不等人。面對國家的滾滾政策紅利，我們如果希望立足于強手如林的壽險行業，并以此推動保險強國建設，既要拼氣質更要拼素質，既要表決心更要抓機會，這樣才有底氣爭取更大發展空間，才能順應趨勢，把握未來，贏得主動，為服務于廣大消費者和國計民生大局當中做出更大的貢獻。

（作者單位：中國人民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投資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