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保振

成人者,全人也。或說,是完美無缺的人。
世上有“成人”嗎?孔子說,當他的弟子子路“問成人”,即怎樣才是一個完美的人時,孔子明確提出了兩種方案。
其一,是理想化的“成人”。這種成人,集各類優異卓越人物的優勢、優點于一身,如,既有“臧武仲之知”,又有“公綽之不欲”,還有“卞莊子之勇”,同時,還不能缺少“冉求之藝”。僅此還不夠,還要“文之以禮樂”。如此,“亦可以為成人矣。”(《論語·憲問》)
孔子提出的這種理想化“成人”,成則成矣,但常人實難達到。如,卞莊子的“勇”,他能徒手搏虎,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嗎?
孔子對此也十分清楚。這樣的人,只可遇,不可求。也許,500年才出一個呢!不過,這并不妨礙現實中成人的出現。為此,孔子提出了方案二,即現實版的“成人”。孔子說:現在完美的人,何必一定要這樣呢?只要能“見利思義,見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為成人矣。”(《論語·憲問》)意思是說,在當今社會,只要能做到看見財利,考慮到道義;遇到危險,肯獻出生命;長期過窮困日子,仍不忘平日諾言,就可以算是一個完美的人了。
孔子學識淵博,但不夸夸其談。他常能從問題出發,把解決現實問題作為首選。孔子生活的那個時代之“現實”是什么呢?一言以蔽之:禮崩樂壞,新舊交替;既使人彷徨,又催人奮進。面對如此動蕩的時代,以孔子之見,完美的人就要敢于正視、敢于擔當,敢于行義忘利、“見利思義”;在危險關頭、關鍵時刻,敢于沖上去、豁出去;無論貧富,諾言一出勝千金,特別在貧困時,不忘當初諾言,敢于向著心儀的目標,“知其不可為而為之”(《論語·憲問》),“不知老之將至”(《論語·述而》)等。
聽孔子講“成人”,讓人頓感,完美之人非無有,就在我們生活中。古代的且不論,且看當代的焦裕祿、谷文昌、楊善洲,以及現在活躍著的“最美媽媽”“最美路人”“最美孕婦”等,哪個不讓我們感到他們就是“見利思義,見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的“成人”。
聽孔子講“成人”,讓人頓悟,做人一定要嚴。“成人”都是嚴格要求自己的人。嚴在修身嚴、用權嚴、律己嚴。在他們的人生辭條中,唯德才可通天地,唯道才能行萬物。故堅信,財高不如義高,勢尊不如德尊,從而遇事知剪裁,有力不遺余力,有責不推其責。
聽孔子講“成人”,讓人頓明,做人一定要實。“成人”都是實在人。實在謀事實、創業實、做人實。這種種實,體現在日常生活中,就是很有理想,但不理想化,而是用理想作為行動的指南,直面現實。堅信,事不克濟,患在不為,不患其難。問題永遠都在“為”中破。
(張甫卿摘自《中國剪報》2015年10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