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名:鐵丐 ?戶外極限攝影師
提名理由:本名李朝陽,戶外攝影師,長期行走在高海拔藏區,已經轉過藏區13座神山。2009年涉足戶外活動至今,鐵丐先后涉足無人區徒步、高海拔登山、滑雪、攀巖、攀冰等多種戶外活動。2015年開始挑戰未登峰自主攀登、冰川探險、雅礱江漂流等極限戶外活動,并堅持在活動中以影像的方式記錄戶外風光與戶外精神,迅速成為國內頗具知名度的戶外極限攝影師,陸續成為華蓋簽約攝影師、領攀登山學校攝影師、中國新聞攝影協會會員。

一切始于轉山
“每個人都有一個環游世界的夢想,如果不想成為老了沒有回憶的人,就出發去旅行。”這是我的座右銘。
在這信仰缺失的年代里,在這浮躁不安的環境下,我選擇了戶外,親近神山,試圖通過接觸自然本身的靈性喚醒我內心深處的自我。時至今日,我已用自己的雙腿轉過13座藏區神山,包括岡仁波齊、卡瓦格博、阿尼瑪卿、尕朵覺沃、貢嘎、雅拉神山、墨爾多神山、央邁勇、仙乃日、夏諾多吉、苯日神山、比日神山、年保玉則。
起初以為,轉山是從每一個原點到每一個終點,但在路上,我終于明白,轉山,其實并沒有原點也沒有終點,所有的意義,都在路上、都在心中。每次在轉山的途中和藏民們交流,看他們用最虔誠的磕長頭的方式去朝圣,都會非常觸動。時至今日,藏民仍然是我最喜歡拍攝的題材之一。

成為我想成為的人
小時候就夢想過長大拿著一部相機到處去旅行,由于客觀原因一直都沒有實現。當我只身來到北京時,只是一個從事酒類銷售的普通北漂,一次偶然的機會參加了戶外活動,從此踏上了我的戶外生涯。
在這期間,我總有一種特別強烈的想法:我要拿起相機,記錄下旅行中的故事。每一次行走都刺激著我的視覺,提醒自己珍惜沿途美景。從圖片到視頻,這幾年來一直不停的拍攝和行走最終形成我自己的作品。
很多戶外極限活動危險性非常高,通常人們很少能分出心來記錄自己行進的過程。若能把那些極限的場面拍攝并留存下來,就是十分珍貴的影像資料。
戶外攝影師這個職業對身體素質要求很高,有意無意地促使我經常參加鍛煉,包括登山、攀巖、體能訓練,才能以最佳的狀態去面對挑戰。獲得一張極具視覺沖擊力的作品,往往需要付出超出平常好幾倍的努力,你會看見我泡在水里拍皮劃艇漂流,在巖壁上懸掛著拍攀巖者,深入到冰川或冰洞底部拍攝仰角……

我的2015
2015年5月,我去四川省松潘縣自主攀登一座5254米的未登峰,遇上大風天氣,吹飛了我的大本營帳篷,沖頂前更是風雪交加、能見度低,腳下是結了冰的石板路,每走一步都有可能滑下山崖。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我在到達頂峰后必須做一個保護點,才能相對安全地進行拍攝。
6月的閩江漂流是我人生第一次漂流,當時還不熟悉怎樣過灘,留在隊伍最后的我果然翻船。我只能一手抓槳一手抱住艇順江往下漂,漂到岸邊再想辦法上船。在下游等待我的隊友后來是這樣描述的:他們看到我的一只鞋漂過去,一會又看見另一只,接著是我的帽子漂過去,最后終于看到我出現在他們視線中。當時用“狗四”拍攝的珍貴鏡頭也因為翻船掉入江里,人生的第一次就這樣在驚心動魄中結束。
9月,雅礱江漂流,有不少激流,在漂流筏里拍攝的難處在于,連端穩相機都特別困難,更別說還要同時防止相機進水。某天,我下了艇準備拍攝一個過灘場景,站在岸邊眼看我當時坐的那條艇險些翻船—幸虧當時我人沒在船上,否則相機就落水了。驚心之余我本能地按動快門記錄下這驚險一幕。

在攀登海拔5254 米的未登峰途中。

勒多曼因冰川探險過程中。

背著相機攀爬冰川可不容易。
2015年10月初,我和隊友去攀登5430米的都日峰雪山,隊友在沖頂前的最后幾百米的雪坡上,我想要拍攝一個俯視的角度,就意味著我必須攀到隊友前面找到最佳位置,提前在頂峰的風雪中等候合適的光線,這一切都在無保護的狀態下進行。
10月下旬,我來到位于四川康定貢嘎山區的勒多曼因冰川,在5100米營地附近,我和曾山一大早結組去探察冰川的裂縫和冰洞。在兩段冰裂縫中間的橋段,我腳下的冰層突然發生斷裂坍塌,當我低頭看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層薄冰上面,隨時有可能陷落,相當驚險,到現在回想起來,還心有余悸。后來,我為了拍攝冰洞而下到洞底,卻被卡在冰洞內幾十米處,上方還常有落冰砸在頭盔上不敢抬頭……所有這些經歷,都有驚無險地挺過來了,好的壞的都讓我的2015過得異常充實。

拍水上運動很多時候就得泡在水里。

雅礱江漂流中遇上不少激流。
越是在戶外行走,獲得的影像越多,就越是感受到自然的脆弱。我曾跟隨山峰衛士到山里去撿垃圾、建廁所,也同時記錄下我們的勞動過程。于我個人而言,至少能做到的是,每一次走進雪山都會把產生的所有垃圾和糞便帶下山去。2015年,我參與了北京四中生態課堂進昆侖、可可西里環保:美麗可可西里—中華水塔、擦亮天路等社會公益活動的全程攝影工作,希望通過我的影像、我的努力,讓更多人走進戶外、保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