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外高等醫學教育中的人文教育概況

于澎濤

·學術觀點·

國外高等醫學教育中的人文教育概況

于澎濤

【摘要】醫學是一個兼具自然科學屬性和人文社會科學屬性的綜合性學科體系。醫學人文教育作為培養醫學生醫學人文素質的重要途徑，是把醫學人文精神的觀念變成醫學人文關懷實踐的橋梁。而在我國高等醫學院校內，醫學人文教育一直未能受到足夠的重視，其負面影響逐漸凸顯。特別是最近以來，醫患矛盾極端案例也不時發生，這就要求我們不斷學習和借鑒國外優秀做法。通過剖析眾多國外高校醫學人文教育現狀，包括醫學人文學科的定義、教學目的、課程設置等，為中

國高校開展醫學人文教育起到重要借鑒作用。

【關鍵詞】醫學人文教育；醫學人文課程設置；高等醫學教育

1　國外高等醫學人文教育的理念

醫學人文教育在國外備受重視，經過幾十年的創新與改革，國外學者對醫學人文的理解已日趨明晰。醫學人文的范圍已不再僅僅局限于傳統意義上的醫學倫理學，而是擴大至整個醫學人文學科，甚至包括文學、創意寫作、戲劇、電影、音樂、哲學等。柯克林指出［1］，醫學人文是一種跨學科的、日益國際化的知識，它利用包括在內的不同學科的創造力和智力來實現醫學教育目標。施瓦茲等［2］，從廣義上將醫學人文定義為強調醫務人員培訓的非醫學類學科，包括文學、視覺藝術、表演藝術、倫理學、哲學、人類學、歷史學和社會學。可見，醫學人文包含的范圍廣，不僅是傳統意義上的醫學倫理學、醫史學等，還包括了其它經典文科學科。

提到醫學人文教育，英國總醫學委員會于1993年發表的文件《明天的醫生》提出了“教育”和“培訓”的區別。麥克諾頓解釋說［3］，我們談及的學生都是被“訓練”為醫生，而非被“教育”為醫生。彼得斯指出教育使人具備了做其它事情的能力，是可被評估又是不可被評估的。而當談及培訓時，經常被問到的問題是在何種環境下培訓以及培訓的目標是什么，這些問題并不符合教育過程。可以看出，教育和培訓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理念，醫學教育本身應該更多地關注教育的過程而非僅僅開展專業技能的培訓。通過在醫學課程中研究文學、歷史或哲學等，能夠拓寬視野，更重要的一點是，這些學科可以引導學生用不同的方式看世界，有助于培養批評和質疑的態度，并幫助提高學生的判斷力，對單純的醫學技能培訓進行補充，凸顯“教育”在醫學生身上的作用。

美國提取了克勞塞對醫學和人文學科之間關系的哲學理解，針對醫學人文教育也提出了類似的“補充”和“整合”理念。“補充”是指通過人文學不同的理論來補充醫學科學和技術，通過對醫學生進行人文教育而使醫學和醫學實踐得到“軟化”；“整合”再次強調醫學研究要完全站在人的角度來理解醫學是什么，將科學和人文知識再度融合是醫學人文的核心任務［4］。由此可見，國外對醫學人文教育的理念著眼于借助各種人文學科，進而達到“教育”、“補充”、“軟化”、“融合”的目的。

2　國外高等醫學人文教育發展概況

醫學教育的宗旨在于培養“好的醫生”，什么樣的醫生才被稱其為“好的醫生”。上個世紀，一直將傳授醫學科學知識和技能作為醫學教育的主要焦點，要求醫學生通過與身體工作機制相關的科學知識理解患者，懂得如何利用科學研究得出最準確的診斷并為患者制定出最佳的治療方案。但國外學者逐漸發現只把注意力放在對科學知識和技能的培養上是完全不夠的。醫學教育并非簡單的醫師培訓，人們更需要有仁愛的醫生，他須能理解患者、具有良好的解釋能力、敏銳的洞察力以及道德敏感性，能夠針對不同的患者靈活運用科學和技能。好的醫生應具有人性關懷的素質，具有同情心、對患者感同身受、工作投入、救死扶傷。這一醫學教育宏觀培養目標的轉變，彰顯了醫學人文教育的地位及作用，揭示了醫學技能與醫學人文既不互相影響但又相互融合的特點，是醫學教育和醫學人文教育發展史上的一次飛躍性進步。

按照英國總醫學委員會的意見，好的醫生必須是受過良好教育的醫生，而良好教育的主要途徑是藝術和人文學科教育。《明天的醫生》提出在主要醫學院教學大綱中加入“特殊學習模塊”，即醫學人文學科，并建議將課程表30%的時間分配給這一學習模塊。在這政府出臺的文件下，英國所有醫學院對本科生醫學課程進行大幅度變動，借助此契機制定課程，大力發展醫學人文教育。美國也是成功醫學人文教育的典型代表，自1950年起美國已進入醫學人文教育改革。美國醫學院協會在《21世紀培養醫生》的報告中指出，缺乏人文、社會科學基礎的醫生，在醫學生涯中往往會喪失智力挑戰的能力和應答這種挑戰的能力。這一全新的人文教育目標，樹立了新的醫學觀念，各醫學院以此為導向，開展醫學與人文的整合，積極探索并實施課程及教學改革。首先，美國強化醫學預科教育，同時，為進一步加強醫學生的人文素養，要求醫學生進入醫學院后仍要學習醫學人文社會科學課程。從20世紀70年代起，美國許多醫學院校開始增設人文學課程，到1995年幾乎所有的醫學院都開設了人文學課程，并得到聯邦基金的支持［5］。

3　國外高等醫學人文教育的課程設置和教學目標

人文學科，尤其是文學與醫學的融合，可被視為醫學人文教育的一大來源；和真實患者案例研究不同的是，文學研究工作的優點在于我們的想象力可以通過作者的技巧而受到刺激，進而產生同情心。作者讓我們代入了角色之中，與作品中的人物一同呼吸。麥克諾頓具體闡述了醫學人文在醫學教育中的作用和價值：詩文中生動表現出來的沮喪的經歷深刻表達出了患者的感覺。藝術類課程與醫學的融合同樣也能達到感同身受的目的：戲劇表現了人與人之間口頭和非口頭交流的差別，畫作也可以以非語言形式表達感覺或態度［6］。

英美醫學院校在醫學人文教育中處于前沿。尤其是倫敦皇家自由大學醫學院內的醫學人文中心對本科醫學生開設的醫學人文選修課和必修課最具代表性。一周兩次的全日制本科生選修課程，稱之為“忍受并死于癌癥”，使用文學、實用藝術、戲劇、電影和創造性寫作的形式幫助大三的醫學生思考癌癥對患者、家庭以及專業人士的影響。該醫學院屬于倫敦大學學院，倫敦大學學院是擁有強大的人文科學學院的大型綜合大學。因此，醫學人文課程的教學可以同時利用醫學人文中心、醫學院、倫敦大學學院的教學資源。學校擁有經驗豐富的巡回導師，包括作家、藝術家以及電影和戲劇專家。1998年，倫敦大學學院的醫學生就可以選修醫學人文學方面的課程。醫學人文中心不僅提供醫學詩歌和散文，以及被告席上的醫生等課程，學生還可以選修倫敦大學學院教師提供的病史、醫學倫理學、醫學美術以及其它方面的課程，這些課程很受歡迎，而且受到高度贊揚。由此可以看出這種跨學科合作至關重要，促進跨學科教育仍然是醫學人文教育的關鍵目標。

德國柏林查理特大學、洪堡大學在醫學理論及實踐原則指導下開展的醫學人文“特殊學習模塊”也具有代表性和超前性。第2年和第3年開展的2個為期4周的間歇性課程使學生們有機會學習科學思維和實踐。課程從一般醫學之外的視角來研究醫學學科，進而認真思考醫患關系、醫療保健系統、醫學專業及醫學模式。以下是該“特殊學習模塊”研討班的一般課題。

（1）文化、社會以及性別因素對健康和疾病、醫患關系以及醫學研究和實踐的影響。（2）醫學知識中倫理和法律內涵的相互影響。（3）現代科學基礎上醫學概念的優勢和劣勢及其替代概念。（4）醫學方面重要基礎理論概念的內涵，例如健康和疾病、生死、治療、診斷、身體和心靈的定義等。

該研討班鼓勵學生從社會、歷史、哲學以及倫理方面來研究和思考醫學理論和實踐。研討班會有1位或2位老師，每周為每組大概21位學生講授一次90 min的課程，12次課程構成一次研討班。5年的學習中，需要學生參加4次研討班，學生能從一定范圍內選擇不同的課題。如今已有來自以下學科的老師：社會學、社會醫學、補充醫學、醫學發展史、博物館學、生物倫理學、醫學人類學、醫學信息學、人類遺傳學、解剖學、重癥監護、神經病學、家庭醫學、麻醉學、小兒科和緩和醫學，提供多樣的課題供學生選擇。在，4次研討班中，學生必須做2次簡短的課題匯報（每次約10 min）和撰寫一篇論文（10～15頁）作為考核［7］。可以看出，國外高等醫學人文教育課程設置靈活多樣，醫學課程和文學、藝術、社科等通識教育學科相融合，教學目標明確，是國外課程設置的一大優點。

參考文獻

［1］Kirklin D. The centre for medical humanities， Royal Free and University College Medical School， London， England［J］. Academic Medicine， 2003（78）：1048-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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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王恬. 美國醫學人文教育對我國高等醫學院校醫學英語教學的幾點啟示［J］. 繼續醫學教育，2014，28（7）：100-103.

［5］牛磊磊. 國外醫學人文教育的發展及其教學［J］. 繼續醫學教育，2012，26（z 1）：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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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Kiessling C， Muller T， Becker-Witt C， et al. A medical humanities special study module on principles of medical theory and practice at the Charite， Humboldt University， Berlin， Germany［J］. Academic Medicine， 2003（78）：1031-1035.

Foreign Humanities Education Situation of Higher Medical Education

YU Pengtao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of Zhengzhou University，Zhengzhou He'nan 450001， China

［Abstract］Medicine is a comprehensive discipline system combiningattributes of both natural sciences and social sciences. Medical humanities education as an important approach to cultivate medical students' humanistic qualities of medicine functions as a bridge between the concept of the medical humanities and humanism in medical practice. Medical humanities education has failed to receive adequate attention in the medical schools in China and its negative impact has become increasingly prominent. Especially in recent years， the extreme cases of doctor-patient conficts occur from time to time， which requires us to continually to learn from good practices abroad. This paper aims to provide support reference for Chinese universities to set up medical humanities education through analyzing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medical humanities education of many foreign universities， including the definition of medical humanities， the purpose of teaching， curriculum， etc.

［Key words］Medical humanities education， Medical humanities curriculum， Higher medical education

【中圖分類號】G64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9308（2016）13-0010-03

doi：10.3969/j.issn.1674-9308.2016.13.006

作者單位：河南省鄭州市鄭州大學國際教育學院，河南 鄭州 45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