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時期的“六六”教師節
1930年6月6日,南京的一群教師舉行了中華民國第一次教師節慶祝大會。這次大會標志著中國歷史上第一個教師節的誕生。這次活動與其說是慶祝大會,倒不如說是一場自救會。當時的教師收入微薄,學校還經常欠發薪水。而且當時政局動蕩,教師們常常要面臨校長更換、黨派傾軋等狀況。
為了改善這種狀況,300多名中小學教師自發聚集在一起,他們推舉了南京中央大學教授、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博士邰爽秋擔任主席,并發表了一份宣言。教師們在宣言中說道:“同人等深覺中國今日之教育人員,期所負責任之重,而社會責備至嚴;然其生活至不穩定,地位至不穩固,而復缺乏修養之機會,在在足以影響其事業,使不克盡其責任,此固教育人員之切身痛苦,抑亦全社會之重大損失也!”教師們向當時的政府提出了三點要求:改良教師生活待遇、保障教師地位穩固、增進教師專業修養。
教師們把節日定在6月6日,是因為6月已經接近學期末,發起人認為這是向政府提出建言的好時機,因為如果有改良的方案,可以趕在下一個學期實行。而且“六六”教師節的日期容易記住,可以“便于號召”。“六六”教師節在南京發起之后,很快得到其他地方的響應。在接下來的幾年里,全國各地都舉行了自己的慶祝大會。
然而,民間自發的“六六”教師節并沒有得到國民政府的響應。相反,國民政府在1934年推出“孔子誕辰紀念宣傳大綱”,到1939年,就正式將孔子誕辰定為教師節。
“六六”教師節的社會運動以失敗告終,當時就有人在報紙上哀嘆:“我們今天與其說是紀念‘教師節,不如說是紀念‘教師劫,還較為切題些。”
慈禧主戰,光緒主和
甲午戰爭中,清軍在海戰和陸戰中節節敗退。1894年底,日本占領旅順后,向清廷發話,表示可以和談。兩名清廷代表準備赴日。使者啟程之時,慈禧送去一道諭旨,莊重地“用黃紙書之”,吩咐使者:“如日本所請于國體有礙,及中國力所不逮者,皆不許擅許。”
兩名使者到達日本時,正值北洋水師基地威海衛失守,北洋水師至此完全覆滅。東京不接受兩名和談代表,要求李鴻章來。慈禧意識到和談不會有可接受的結果,于是召見軍機大臣,說日本“勢難遷就”,應該“撤使歸國”,意思是與日本再戰。恭親王“囁嚅委婉”地勸慰慈禧“不可決絕”,可慈禧堅持要打。慈禧以自己的名義下了一道諭令,要求眾將士“各矢天良,力圖振作。果能奮勇爭先,殺賊立功,必有不次之賞。”
然而光緒和其他軍機大臣都不想再戰,寧愿接受日本的任何條件。慈禧最終同意派李鴻章去日本,但是堅決反對在割地的條件下和談。
清廷得知了日本的和談條件,除了索要巨款,還要遼東半島和臺灣。慈禧對光緒說:“兩地皆不可棄,即撤使再戰亦不恤也。”
當然,慈禧也沒有退敵妙計,有的只是決絕的意志和膽量。伊藤博文發出最后通牒,不答應條件就派十萬日兵直取北京。光緒一想到要逃亡,就“聲淚并發”,讓帝師翁同龢“流汗戰栗,罔知所措”。一貫主和的光緒下令馬上接受日本的條件。1894年4月17日,李鴻章和伊藤簽訂了《馬關條約》。
讓民國大師頭疼的體育課
民國時期,清華大學有“文武并重”的傳統,對學生的學業和體育同樣注重,在各種體育項目上稱霸華北。但是,對于許多畢業于清華大學的學者而言,體育課曾讓他們頭疼不已。
何兆武在西南聯大時,因闌尾炎手術可以免修體育半年,他卻故意休了一年。校長梅貽琦請他和體育教師馬約翰商量,何兆武本希望馬約翰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結果馬約翰卻答道:“體育不及格畢不了業。吳宓是大教授了,當年跳遠不及格,就沒有讓他畢業,又蹲了一年。”討價還價之后,何兆武才得以繳交體育報告的形式作為補課成績。
吳宓剛進入清華大學求學時,學校對體育還不太注重,他在1911年6月14目的日記里寫道:“至體操,則以教習未至,故終一學期而未上班也。”第二學期開始,學校就日益重視體育,將體育列為必修課,專聘了美國體操教練。教務長張伯苓向師生演說,聲明本學期將制定操衣,修習體操,學生每日下午皆須至操場運動一小時。吳宓在8月15日的日記中惶恐地寫道:“為余體魄素弱,幼而病廢,宏道則數年已勉強混過,以后于體育一道恐不免大為作難,令人憂慮不釋也。”體操訓練極為嚴格,稍不符標準就會遭到記過處分,吳宓就因為“微笑”被記過兩次。他在日記中表達不滿,還數次批評學校重視體操是怠荒功課、本末倒置。一旦因下雪暫停體操,吳宓就慶幸不已。
梁實秋比吳宓晚幾年進入清華大學,那時體育已經是清華大學注重的項目了。學校規定了五項體育測驗,要達標才能遣送國外游學,這對不諳運動的學生無疑是嚴苛的挑戰。梁實秋對游泳一竅不通,在校期間從未下過水,第一次測驗還要人在旁撐竿救援,最后仍然不及格。一個月后補考,梁實秋沉到池底后又連泳帶爬地游過,才勉強及格。社會學家吳文藻在游泳測驗時也是第一次不及格,補考才勉強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