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的力量

文 容錚

藝術的力量

文 容錚

在那些看上去淡墨一般、顆粒狀，朦朧中似乎可以去抓取、觸摸，摸上去有絲綢一般的質地、弧度的夜色里，我們來到一位白衣仙子面前。起初我們的心情被夜色所迷，有些激動、有些茫然、毫無來由地喜悅。

又濃又重的霧氣妨礙我們看清她的臉龐，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她的身影，甚至也不是看到，只不過是感覺到。雖然只不過是感覺到，但卻是一種確定無疑的感覺，她就在那里，即使我們永遠也無法靠近。

即使無法靠近，卻也充滿期待。但長久地期待過后，我們所期待的東西并沒有來。仙子默默無語、悄無聲息，并沒有把她對人世的感悟傳達給我們，或者，有什么心愿需要我們幫她去達成。于是，恍然大悟一般，我們一下子記起了李耳先生的教誨：大音希聲。我們趕緊馴順地閉上了雙眼。

長久閉上眼睛之后再睜開，我們看到那位白衣仙子依舊佇立在那里。閉眼非但沒有引她開口，反而動搖了我們自身的根基，我們站立不穩、搖搖晃晃——教誨是沉默的，我們根本無法領受，也就無法去執行。但是，我們渴望教誨、渴望靠近的愿望是如此之強烈，我們一次次緊閉了眼睛又睜開，拼命去體會她的一言不發到底是什么意思。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然心向往之。”最后，在眼睛無數次地開開合合之后，我們終于感受到了一點兒不一樣的預兆。我們開始發現，眼睛的開合逐漸變得機械、遲鈍、毫無效果——預兆在加強，直到——另一方面，無論眼睛的或開或合，此時的仙子早已經從我們眼前常住到了我們胸中，讓我們的身體忽然變得靈動起來，仿佛把我們在塵世中沾染到的滯重之物一掃而空，又在空瓶中裝滿了美酒，讓我們變得芳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