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顯松
(大連海事法院哈爾濱法庭,黑龍江哈爾濱 150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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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環境司法專門化在海事法院的實踐路徑
——兼論海事法院專門法院功能的重新定位
王顯松
(大連海事法院哈爾濱法庭,黑龍江哈爾濱150090)
隨著中國環境污染和生態破壞日趨嚴重,加強環境司法保護的呼聲日趨強烈,環境司法專門化作為一種對現實的理性應對,近些年在實踐中不斷發展。但是,設置在地方法院的環保法庭無法擺脫司法地方化的體制性束縛,環境審判仍無法達到司法專門化的實質要求,致使環境審判面臨種種困境,這推動了對環境司法專門化的路徑選擇問題的思考。最高人民法院將海上及通海可航水域環境案件全面劃歸海事法院管轄后,海事法院對海洋及通海水域環境案件專門審判的職能凸現出來,隨著海事法院專門法院功能的重新定位,中國的環境司法專門化建設將在海事法院探索出一條新的路徑。
環境司法專門化;海事法院;功能定位
(一)中國環境司法專門化的發展及其面臨的困境
環境司法專門化,是指國家或地方設立專門審判機關(環境法院),或者現有法院在其內部設立專門審判機構(環境法庭)對環境案件進行專門審理。[1]環境司法專門化是20世紀60年代末出現的司法現象,在中國受到重視和開始發展則是2007年以后的事情。隨著中國環境污染和生態破壞日趨嚴重,加強環境和生態司法保護日趨受到重視。環境案件具有不同于一般民事、行政、刑事案件的特點,環境法已經成為一個獨立的法律部門,在這樣的形勢下,很多學者強烈呼吁建立環境專門審判制度,對環境資源類案件進行專門審理。學者們的呼吁引起了最高司法機關的高度關注。2007年9月,時任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長的萬鄂湘到貴陽市視察,在了解到紅楓湖污染狀況及其地域管轄情況后,提出應當在貴陽成立環保法庭,以司法力量治理水污染問題。2007年11月,中國的第一個環保法庭——貴陽市清鎮人民法院環保法庭掛牌成立;2008年5月和12月,無錫市中級人民法院和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先后成立了環保法庭。[2]2010年,最高人民法院出臺了《關于為加快經濟發展方式轉變提供司法保障和服務的若干意見》,明確提出“在環境保護糾紛案件數量較多的法院可以設立環保法庭,實行環境保護案件專業化審判,提高環境保護司法水平”。此后,全國各地的環保法庭如雨后春筍般出現。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環境資源法庭成立,隨之出臺了《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全面加強環境資源審判工作為推進生態文明建設提供有力司法保障的意見》,對如何推進環境審判專門化做出了具體的規定。迄今為止,中國設立的環境資源審判庭(合議庭)已逾400個。
與環保法庭在全國如火如荼不斷設置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些環保法庭普遍面臨“等米下鍋”的尷尬困境。一方面是環境事件信訪量居高不下,另一方面卻是環境專門審判的案源嚴重不足,這一問題已經成為制約中國環境司法專門化發展的首要問題。以環保法庭起步較早的云南為例,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環保法庭從2008年至2013年共審理各類環保案件106件,年均審理案件21件,[3]這樣的環境案件數量在年均審理數萬件案件的昆明市中級人民法院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一些起步較晚的環保法庭已經開始大量審理勞動爭議等其他類型案件,這與環保法庭的設立宗旨已經背道而馳。環境司法專門化面臨的另一個困境是環境審判效果不理想,環境司法公信力差。具體表現在環境侵權類糾紛原告勝訴少、敗訴多,勝訴案件申請執行難度大;起訴環保行政部門不作為的行政案件原告勝訴少、敗訴多;環保行政部門申請法院強制執行的案件阻礙較多,執行力度不夠;對環境資源犯罪懲治力度不夠。
(二)中國環境司法專門化面臨困境的原因
環境司法遭遇以上困境,問題的根源在于體制機制上不符合司法專門化的實質要求。從審判機關的視角出發,環境司法專門化至少應包括審判機構的專門化、審判團隊的專門化、審判機制的專門化、審判程序的專門化、審判理論的專門化五方面的內容,上述五個方面相互聯系、相互影響、相互促進。中國環境司法專門化建設之所以遭遇困境,主要就是因為這五個方面專門化程度不高甚至根本未實現專門化。
第一,審判機構設置專門化程度不高。中國環保法庭設置在地方人民法院內部,而地方法院就整體而言并非專門審判機關,仍未擺脫司法地方化的體制性束縛,地方保護主義對環境審判工作的干擾和阻撓仍大量存在,相當多的環境案件不能正常進入訴訟都與此有直接的關系。例如,當四川沱江發生嚴重污染時,很多律師躍躍欲試參與環境訴訟,但是,地方司法行政部門很快發出紅頭文件,明確要求律師一律不得代理沱江污染案件。多年來如沱江、松花江等很多水域發生的重大污染事件,都因地方政府的直接阻撓未能進入訴訟程序。
第二,審判隊伍專門化程度不高。受地方法院體制所限,環保法庭工作人員因晉升、交流等原因,很難長期留在環境審判隊伍中;環保法庭設置后由于受案率低等原因,并未成為地方法院內設機構中的重要部門,專業化的法官人才不容易留在環保法庭長期工作;全國各地環保法庭設置的很分散,相互之間交流和學習的機會有限,也很少開展系統的專門培訓。受上述各類因素影響,中國雖然大量設置了環境審判專門機構,但專門化、專業化的審判隊伍并未形成,制約了環境司法專門化的發展。
第三,專門化的審判程序缺失。環保法庭雖然建立了符合環境類案件特點的“三審合一”的審判模式,但是,在“三審合一”的審判模式下,民事、行政、刑事類環境案件仍按各自的訴訟程序進行,并未根據環境類糾紛的特點和案件審理的特殊需要,形成獨立的專門的訴訟程序。由于缺少專門的訴訟制度和規則作保障,環境訴訟在案件管轄、訴訟主體確定、證據和事實的認定、因果關系的確定等方面,都面臨一定的困難,導致環境訴訟面臨立案難、審理難、執行難、案件審理時間長、當事人訴訟成本過高等一系列問題,直接導致環境司法遭遇受案率低,司法保護水平不高,環境司法公信力差的尷尬局面。
第四,環境司法實踐缺少充足的環境司法理論支持。在缺少相關訴訟制度支持的情況下,正確的環境司法理念的缺失,環境審判理論研究的未及時跟進,進一步影響了環境司法工作的開展。人民法院雖然設立了專門的審判機構,但依法保護生態環境,依法規范資源合理開發利用的保護性理念還未完全形成,預防性理念、公益性理念等環境司法理應樹立的正確理念也經常缺失;加之基本理論研究的不足,對哪些案件應當由環境審判機構管轄缺少明確認識,對哪些權益應當獲得司法保障和如何保障缺少明確認識,對環境污染和生態破壞的責任承擔難以作出結論,這些問題導致環境案件進入程序困難,進入程序的案件審理結果也不盡如人意。
面對中國環境司法專門化的困境,很多學者呼吁,環境司法專門化在中國的進一步發展,當以設立跨區域管轄的環境專門法院為最佳選擇。海事法院以其跨區域管轄的體制上的優勢,以及其管轄級別高、法官素質高、審判專業化水平高、國際國內認可度高等優勢,在中國環境司法專門化的進程中一直受到廣泛的關注。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民革中央主席、最高人民法院原副院長萬鄂湘早在2007年就提出建議:水污染案件應全歸海事法院審理。經過多年的探索和實踐以后,2016年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發布了新的《關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圍的規定》(簡稱《規定》),對海事法院的受理案件范圍進行了大幅的調整和增加。《規定》在架構調整方面最大的變化,體現在將“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開發利用與環境保護相關糾紛案件”,從原有管轄規定中的“其他海事海商糾紛案件”部分單列出來作為一大類案件,使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的環境類案件與海事法院過去大量審理的海事侵權糾紛、海商合同糾紛一起,并列成為中國海事專門審判的主要案件類型。在新的《規定》中,這類案件確定的案件類型大幅增加,涵蓋了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能源和資源開發、海洋科學考察、海岸帶開發利用、漁業經營、污染海洋及通海水域環境、破壞海洋及通海水域生態責任糾紛等各種環境類糾紛案件。同時,《規定》又將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的相關環境行政案件全部納入海事法院管轄范圍。《規定》做出的這一重大調整,將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環境案件的專屬管轄權全面賦予了海事法院,旨在突出海事法院規范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開發利用秩序和環境保護的職能,這意味著突破地方行政區域、按照海域和流域劃分管轄區域的海事法院,被賦予了海洋環境專門法院的審判職能,并且這一職能延伸至通海可航水域。這標志著中國環境司法專門化建設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標志著中國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環境司法專門審判制度初步建立,也標志著海事司法專門化建設向前邁出了重要一步。
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環境司法專門審判制度的建立,對中國環境司法專門化的建設具有極其重要意義。
第一,審判機構的專門化程度更高。與過去設在地方法院的環保法庭相比,海事法院作為以海域和流域為單位跨行政區劃設置的審判機構,受地方保護主義干擾較少,審判獨立地位更為突出。另外,新加入的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環境案件,與海事法院傳統審理的海事侵權糾紛和海商合同糾紛兩大類型案件具有高度關聯性,而一般的民商事案件和行政、刑事案件仍不在海事法院專門管轄范圍內,海事法院作為專門法院對上述案件集中管轄,管轄對象仍很集中,海事法院與設立環保法庭的地方法院相比專門化程度明顯更高。
第二,為形成專業化的審判團隊創造了更加有利的條件。海事法院管轄調整后,環境案件將和海事侵權案件、海商合同案件一起,成為海事法院專門審理的主要案件類型。上述案件的審理均要求法官具備相應的海洋科學知識和水文氣象等科學知識,法官的流動、晉升對專門化法官隊伍的形成影響較小。過去,海事法院對發生在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的船舶污染等少數類型的環境案件具有管轄權,積累了一定的審判經驗,在過去基礎上不斷加強專門化、專業化隊伍建設,是可以做到的。傳統海事審判工作也體現了較強的科學技術性,具備專業知識的專家、鑒定機構以及專業律師參與訴訟一直是審理好海事案件的一個重要條件,在審理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環境案件時,在以往經驗的基礎上,通過專家陪審等形式打造專業的審判團隊,是可以實現的一個工作目標。
第三,為專門的環境訴訟程序規則的制定創造了更加有利的條件。為保障海事訴訟的順利進行,中國于1999年就已經制定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海事訴訟特別程序法》(簡稱《海事訴訟特別程序法》),經過十余年的實踐,已經積累了比較豐富的經驗。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環境案件劃歸海事法院管轄后,《海事訴訟特別程序法》的很多制度和經驗是可以借鑒的,如海事強制令制度對及時制止污染環境和破壞生態的行為就可以很快發揮其制度價值。以現有的特別程序法做依托,結合環境案件的特點探索制定獨立的環境訴訟特別程序規則,相對來說比較容易做到。
第四,為創建科學的環境審判機制以及加強環境審判理論研究創造了更加有利的條件。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環境案件集中管轄,對探索更加高效、快捷的審判工作機制更為有利,對集中研究環境審判領域遇到的實體法和程序法方面的問題更為有利,海事法院之間以及海事法院與上級法院之間聯系密切,有利于相關審判經驗的交流和總結,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環境案件專門審判制度的建立,將推動中國環境司法專門化邁上一個新的臺階。
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環境案件明確由海事法院管轄后,表明海洋及通海可航水域環境案件專門審判制度初步建立。但是,真正要達到環境司法專門化的目標,專門審判制度的建立只是一個起步,海事法院還應全面把握司法專門化的基本內涵,提高各個環節專門化建設的水平。當前,海事法院環境司法專門化建設應從如下幾個方面逐步做起。
第一,海事法院首先應當高度重視自身功能轉型,盡快樹立加強海洋及通海水域環境司法保護的正確審判理念。海事法院必須認識到自身正在從過去“水上運輸專門法院”這一單一角色,逐步向“水上運輸與水上環境專門法院”的性質轉變。海事法院不能再只局限于為航運貿易提供海事司法服務來理解自身的職能,而應該同時高度關注依法規范海洋及通海水域開發利用秩序,加強海洋及通海水域環境司法保護,積極全面地行使海事司法管轄權。對于加強環境司法應當樹立的依法保護和保護優先的司法理念、注重預防的司法理念、損害擔責的司法理念,海事法院必須結合海洋及通海水域環境審判工作的實際,盡快牢固樹立起上述理念,只有在正確的司法理念指引下,海洋及通海水域環境審判才能走上司法專門化的正確軌道,才能符合司法專門化的實質要求。
第二,海事法院應該盡快研討環境資源審判庭的設立和運行模式問題,全面推動環境審判機構進一步專門化。以往,海事法院承擔專門審判職能的主要內設機構是海事審判庭和海商審判庭,被賦予海洋及通海水域環境專門法院審判職能后,由于環境案件與傳統海事海商案件相比具有不同的特點,上述案件的審理應把握其運行的特殊規律,因此,在海事法院內部,盡快設立環境資源審判庭的問題已經成為當務之急。與此同時,由于環境案件具有不同性質法律關系交織,綜合性、復雜性、科學性較強的特點,以往地方法院探索的“三審合一”的運行模式已經被實踐證明是具有科學性的。因此,海事法院在還未被賦予刑事審判權的情況下,新設立的環境資源審判庭應實行“二審合一”的運行模式,即環境民事和環境行政類案件均應由環境資源審判庭審理。在具備條件時,還要積極爭取對海洋及通海水域環境案件的刑事審判權,以達到對海洋及通海水域環境案件全面行使司法管轄權,為海洋及通海水域環境保護提供全面司法保障的目的。
第三,海事法院應全面加強派出法庭的環境審判功能,增強海事法院的輻射能力。由于海事法院屬于以海域和流域為單位跨行政區劃設置的審判機構,其管轄區域一般十分廣泛,為保障快捷高效審理不同區域的環境案件,達到司法便民的效果,必須充分發揮派出法庭的功能。對于受航運條件所限,傳統海事海商案件受理較少的海事法院的派出法庭,如北海海事法院設立的景洪法庭、大連海事法院設立的哈爾濱法庭以及即將設立的吉林省的法庭等,應充分發揮其環保法庭的審判職能作用,突出其環境審判法庭的功能。由于海事法院設立初期以服務航運為主要著眼點,所以海事法院在內河流域的管轄范圍限制在通海可航水域,在海事法院被賦予環境案件審判職能后,海事法院及其派出法庭的審判職能應該向尚未通航的水域延伸,為海事法院實現其水上環境專門法院的職能創造更為有利的條件。
第四,依托《海事訴訟特別程序法》的現有訴訟制度和實施經驗,探索海事環境訴訟特別程序規則的建立。環境訴訟有其自身的特殊性,傳統的訴訟制度已經不能適應環境糾紛案件的處理。海事法院應依托現有海事訴訟的程序規范和實施經驗,探索適合環境案件審理需要的程序規則,對公益訴訟等特殊訴訟形式要有專門訴訟規則予以規范,針對環境類糾紛的特殊性,要在管轄、合議庭構成、鑒定程序、舉證分配、證據認定、損害事實認定、因果關系認定、訴訟成本分擔等方面探索科學合理的訴訟規則,做出特殊應對。[4]要以適合環境案件特點,符合環境案件審判規律的訴訟程序規則,規范環境訴訟案件的審理。
第五,加強環境審判理論研究,形成專業化的審判團隊。由于海事法院對環境審判相對比較陌生,加強環境理論學習和研究十分重要和緊迫。海事法院可以利用現有人才優勢,加強對環境實體法和程序法的理論研究,借助地方法院環境司法專門化的實踐經驗以及自身海事審判經驗,理論聯系實際,不斷加強海洋及通海水域環境審判理論研究。當前,首先要明確何謂環境案件這一基本理論問題。現代環境保護包含三個方面的內容,即污染防治,自然資源的合理開發、利用、保護以及生態環境的改善,凡此三方面活動所發生的糾紛,都屬于環境案件的范圍。在加強理論研究的同時,海事法院還應當在過去基礎上不斷加強隊伍專業化建設,加強法官培訓,加強業務交流,發揮專家陪審員的作用,打造專業化的審判團隊。
當前,建設國際海事司法中心,為實施海洋強國戰略和推進“一帶一路”建設提供良好的海事司法保障,已經成為擺在全國海事法院面前的一項重要的歷史性任務。為完成這一任務,必須全面認識和充分發揮海事法院的職能作用。國家設立海事法院的最初目的,是“為了適應海上運輸和對外經濟貿易事業發展的需要”;隨著形勢的發展,“依法規范海洋及通海水域開發利用秩序,加強海洋及通海水域環境司法保護”已經成為海事法院的重要審判職能。海事法院正在從過去的“水上運輸專門法院”向覆蓋整個藍色國土、覆蓋整個通海水域的“水上運輸和水上環境專門法院”轉變。海事法院只有不斷加快自身轉型的步伐,高度重視新增加的環境司法職能,使環境審判工作日趨符合環境司法專門化的實質要求,積極全面地行使國家賦予的海事司法管轄權,才能全面完成建設國際一流海事司法中心,為實施海洋強國戰略和推進“一帶一路”建設提供海事司法保障的歷史性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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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ussion about the practice path of environmental judicial specialization in maritime courts—also about the repositioning of special court functions of maritime courts
WANG Xian-song
(Harbin Tribunal,Dalian Maritime Count,Harbin 150090,China)
Due to the increasingly seriousness of environmental pollution and ecological damage,the calls for enhancing judicial protection of environment are becoming increasingly intense and environmental judicial specialization,as a rational response to reality,has been developing constantly in recent years. However,an 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court housed in a local court still cannot break away from institutional constraints of judicial localization,making it impossible for environmental trials to meet the essential requirements for judicial specialization,resulting in various difficulties faced by environmental trials and causing us to consider the selection of the path to environmental judicial specialization.Since the Supreme Court has brought all environment-related cases occurring at sea and navigable waters connected with sea within the jurisdiction of maritime courts,the special trial functions for environment-related cases occurring at sea and navigable waters connected with sea have been highlighted.With the repositioning of special court functions of maritime courts,a new path to judicial specialization construction in maritime courts in China will be explored.
environmental judicial specialization;maritime court;functional positioning
2016-06-03
王顯松(1973-),男,黑龍江綏棱人,大連海事法院哈爾濱法庭副庭長,E-mail:wxs19731973@163.com。
DF961.9
A
2096-028X(2016)03-0088-05
王顯松.論環境司法專門化在海事法院的實踐路徑——兼論海事法院專門法院功能的重新定位[J].中國海商法研究,2016,27(3):88-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