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燕
(南京大學社會學院,江蘇 南京 210093)
全面小康視角下的村級集體經濟發展問題探究——以江蘇省江陰市為例
邵燕
(南京大學社會學院,江蘇南京210093)
江蘇省江陰市著力推進村級經濟發展方式和管理方式創新,村級集體經濟實力在江蘇省乃至全國都名列前茅,聚集了華西村、長江村、三房巷村等一大批經濟強村。本文在實地調查的基礎上,歸納了江陰市村級集體經濟的發展現狀:經濟強村規模聚集、村級經濟模式多元、政策環境優良等。并總結出江陰市村級集體經濟的特色實踐和發展中面臨的難題。提出了進一步壯大村級集體經濟的對策建議,以期為我國其他農村壯大和發展村集體經濟提供可借鑒的道路,為統籌城鄉發展提供新模式和新經驗。
村級經濟;經濟強村;物業經濟;發展模式
黨的十八大明確提出要“確保2020年實現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戰略任務。在東中西部地區差異明顯、城鄉社會發展差異顯著的現實條件下,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遇到了一些難題和挑戰。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重點難點在于繁榮農村經濟、縮小城鄉之間的差距,因而發展和壯大集體經濟,就成為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重點和關鍵。村級集體經濟是新農村建設的物質基礎。村級集體經濟的壯大,不僅有利于發展農業、繁榮農村、富裕農民,整合農村資源、鞏固基層組織,還有利于增強地方經濟實力、縮小城鄉差距、實現城鄉統籌發展。黨的十八大報告強調:“要加大統籌城鄉發展力度,增強農村發展活力,逐步縮小城鄉差距,促進城鄉共同繁榮。”[1]習近平總書記在其著作《擺脫貧困》中也明確提出:“加強集體經濟實力是堅持社會主義方向、實現共同致富的重要保證,集體經濟是農民共同致富的根基,是農民走共同富裕道路的物質保障。”[2]
江陰市位于江蘇省南部,長江三角洲太湖平原北端,地處長江咽喉,是大江南北的重要交通樞紐和江河湖海聯運換裝的天然良港。江陰市民營經濟發達,制造業強,是科學發展的領航者和示范者,被譽為“中國資本第一縣”,有36家上市公司,每年均有十幾家企業成為“中國企業500強”,先后獲得首批國家生態市、中國最佳經濟活力魅力城市、中國全面小康十大示范縣(市)、聯合國人居環境獎等150多項全國性榮譽,在全國縣域經濟基本競爭力排名中連續十二年蟬聯榜首。2015年,江陰市實現地區生產總值2880.9億元,按常住人口計算人均生產總值達到17.6萬元,按現行匯率折算達到2.8萬美元,全年實現一般公共預算收入218.9億元。[3]
按照江蘇省率先實現全面小康社會的指標,江陰市早在2005年就已經達到了小康社會的標準。此后,江陰市將全面建設小康社會的目標設定為:全面建成高水平高質量的小康社會。與江陰市整體經濟社會發展相匹配,江陰市的村級集體經濟長期保持穩健發展,實力雄厚,聚集了華西村、長江村、三房巷村等一大批經濟強村。
(一)經濟強村規模聚集
2015年,江陰市村級集體收入的總量達到30.5億元,村均集體經濟收入1212.2萬元。有73個村(社區)開票銷售收入超10億元;14個村(社區)開票銷售收入超過20億元;28個村(社區)開票銷售收入超30億元;6個村(社區)開票銷售收入超100億元,其中開票銷售收入超300億元的有華西村和三房巷村。[4]在村級集體經濟的強力推動下,江陰市村級資產勢力雄厚。2015年,村級資產總額為245.6億元,凈資產218.4億元,村均集體凈資產8666萬元。華西村的村級資產79.12億元,位居全市首位。[5]在強勁的開票銷售收入和雄厚的村級資產的帶動下,全市村級收入逐步攀升,尤其是華西村的村級收入達6.8億元,居于江陰市乃至江蘇省首位,成為享譽海內外的“天下第一村”,成為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新農村建設的典范。村級集體經濟實力強、經濟強村多,極大地增強了江陰市的農村發展活力,提升了農村基礎設施建設和公共服務發展水平,提高了農民收入,逐步縮小了城鄉差距。
(二)村級經濟模式多元
江陰市多措并舉,結合各村發展實際,不斷創新拓展村級集體經濟的發展模式。
1.鄉村工業強村模式。江陰市是鄉鎮企業的發源地,“蘇南模式”的典型代表。江陰市的許多經濟強村都擁有綜合性的村級企業,如華西村、長江村、華宏村等村,有的企業已在國內A股市場成功上市;良好的企業經營,為村級集體收入的增加提供了有力保障。周莊鎮三房巷村以機械加工開啟村莊工業化,圍繞化纖、紡織產業,逐步拓展升級產業結構,增加企業出口收入,并于2003年3月在上交所掛牌上市,穩步提升了企業的盈利能力,有效提升了村級集體收入。
2.發展物業型經濟模式。隨著城鎮化速度的提速,江陰市的一些村逐步與所轄企業相剝離,發展物業型經濟成為一種最佳選擇。如江陰市房屋租金的標準是80-120元/㎡,這些租金性收入給一些村(社區)帶來可觀的村級收入。[6]許多村莊結合工業項目落戶、城鎮建設,爭取用地指標建造標準廠房、外來民工公寓、綜合商貿樓等經營性用房出租,形成物業資產,實現了集體經濟增收。澄江街道江鋒村緊緊抓住大拆遷、大整合的機遇,以35畝村級集體留用地建設江鋒·臨港新城廣場工程項目,總投入1.6億元,建筑面積58000平方米,建成后年租金收入1700多萬元,為村級集體經濟增長提供了長期依靠和保障。
3.盤活集體資產模式。充分利用集體土地、山林、碼頭、灘涂和集體舊廠房、空置倉庫、辦公用房等資產,進行公開招標出租,盤活集體資產,增加集體經濟。周莊鎮山泉村通過厘清村內土地資源,對村轄企業用地重新測量,對全村的資產重新評估,重新掌握了集體財產的數量與結構。通過盤活村內資產,該村在沒有新企業投產的情況下,村級收入增加了一倍。
4.休閑農業發展模式。依托特色農業資源和良好的生態環境,發展農村旅游業和“農家樂”帶動集體經濟發展。祝塘鎮紅豆村憑借其擁有的千年紅豆樹和傳送千年的“紅豆相思”的故事,將鄉村旅游的主題定位為愛情文化,將紅豆村已有的千年紅豆樹、萬畝非洲菊等資源整合,形成“愛在紅豆”的鄉村旅游產業鏈,另辟蹊徑,將紅豆村打造成符合年輕消費群體需求的愛情文化地標。
5.政策支持發展模式。為增強薄弱村的“造血”功能、構建村級集體經濟增收長效機制,江陰市結合實際確定了以建設標準廠房、商業用房為主的“物業”經濟,作為扶持薄弱村發展的主導方向,在土地供給、行政事業性收費等方面制定了一系列優惠政策。例如,將企業繳納的綜合規費進行返還,通過財政轉移支付,提升經濟薄弱村的村級集體收入。2009年,南閘街道將南閘、曙光、泗河、蔡涇四個薄弱村的土地指標集中起來,由市鎮兩級投資1500萬元,建造1.2萬平方米標準廠房,租賃給戴勒姆動力設備有限公司后,租金加上各種稅費返還,4個經濟薄弱村每年的收益大約在300萬元左右,占了村均可支配收入的一半以上。
6.富民合作發展模式。鼓勵村級集體經濟組織、企業法人和農民合作投資組建富民合作社,以增加村級有效收入和農民財產性收入。澄江街道通過集體經濟股份合作制改革后,村級收入按股份分紅,有效保障了“農民對集體財產的收益權”。
(三)村級經濟發展環境優化
為了促進村級經濟發展,做強村級經濟實力,第一,江陰市專門出臺了《關于進一步發展壯大村級經濟實力的意見》,實施相關優惠政策,給村級經濟的長效增長提供良好的政策環境。第二,江陰市始終堅持以村集體為開發和經營的主體,并正確處理好村與村經濟合作社的關系。根據“誰投資、誰受益”的原則,吸納村級經濟合作組織投資參與,做到產權清晰,利益機制透明,有序推動村級集體經濟的發展。第三,江陰市進一步規范鎮(街道)村財權、事權分配,促進村級經濟社會事業建設,切實增加村級財力。各鎮(街道)結合實際,建立和完善綜合規費分成辦法,向村級傾斜,特別是行政村當年綜合規費新增部分的三分之一返還到村,經濟薄弱村的綜合規費要全額返還。各類行政事業性收費地方留成部分予以免收;經濟薄弱村的租金收入所繳納各項稅款的地方留成部分,全額獎勵給經濟薄弱村。
(一)明確定位:村級經濟是發展根基
江陰市始終把壯大村級集體經濟作為農民致富、農業現代化、農村繁榮的根基,保障村級組織有效運轉的重要保障,江陰市五分之四的村級組織的基層運轉經費,由村一級承擔。[7]
從農民收入的構成比例看:村級集體經濟的實力是否雄厚與農民的收入呈正相關系。據江蘇省統計局2014年公布的數據,2013年,江陰市農民人均工資性收入16526元,同比增長11.6%;人均家庭經營純收入3028元,同比增長10.8%;人均財產性純收入1015元,同比增長9.3%;人均轉移性純收入1313元,同比增長11%。[8]
根據筆者調查獲得的資料顯示,江陰市各村之間家庭經營收入差距不大,差距加大主要體現在財產性收入和轉移性收入方面。村級集體經濟的壯大,第一,促進了農村基礎設施建設和社會事業的發展。如江陰市90%的村莊的村內道路、公共衛生設施,都由村級集體經濟承擔。周莊鎮的山泉村,集體出資2000萬興建污水處理廠。第二,給村民豐厚的補助。江陰市的經濟強村都承擔本村失地農民的部分社會保障。對于高齡老人、失地農民、失業和患病家庭等,村級經濟都給予一定的補助。
(二)資源優勢:發揮比較優勢,善用資源
江陰市各村充分發揮自身的比較優勢,善于運用已有資源,走特色發展之路,實現了村級集體經濟多樣化發展。
1.發揮資源優勢。以華西村、長江村為代表的一批工業經濟強村,加快工業結構優化升級,走新型工業化道路,通過技術創新、注重質量、培育品牌、資本經營,實現村級經濟又好又快發展。長江村憑借其得天獨厚的港口優勢,大力發展拆船產業。華西村借助其資本優勢,自2006年開始進軍金融服務業,目前擁有財務公司、小額貸款公司、村鎮銀行、典當公司、擔保公司、投資公司、PE基金等多家公司,參股7家上市公司、6家商業銀行、2家證券公司和1家期貨公司,還入股多家擬上市公司。[9]以徐霞客的陽莊村、祝塘鎮的紅豆村和青陽鎮的鄧陽村,充分利用豐富的農業資源,發展特色農業,推動村級經濟的發展。
2.發揮政策優勢。經過改革開放30多年的發展,江陰市鄉村從自發到自覺,因地制宜,緊跟政策,最大化地吸收政策實施或調整帶來的紅利。江陰市通過“三集中”,即農業向農業生態園區集中、工業向園區集中、農民向集中居住區集中的模式,整合集約農村用地,投資標準廠房,通過發展物業經濟等方式增加村級收入。以周莊村和宗言村為代表的村莊,通過“三置換”即以土地承包經營權置換社會保障、以宅基地置換住房、以農民身份置換城鎮居民身份的發展路徑,有效轉變了農村發展方式,改善了民生發展條件。江陰市首批5個“三置換”試點村共流轉土地6600多畝,實現土地流轉比例100%,享受土地流轉收益農民比例100%;累計投入9億元,建成安置房和配套設施46萬平方米,安置住戶2000余戶。
3.發揮區位優勢。區位優勢是一個綜合性概念,主要包含了自然資源、地理位置以及文化資源等因素,最顯著的是交通區位。江陰市一些村莊發揮區位優勢,增強村級經濟實力。澄江街道通運村具有突出的交通區位優勢,通過興辦專業市場,做強生產性服務業,壯大村級集體經濟實力。璜土街道小湖新村憑借其毗鄰常州市的區位優勢,整合土地,建設人才公寓房、小商品市場等,吸引一大批工作在常州市的人群在小湖新村居住,帶動了村級集體經濟的發展。
(三)政策支撐:創新村級經濟的增長機制
政策是創新村級集體經濟增長的動力支撐。江陰市根據時代發展特點和自身發展優勢,以政策為引導,不斷創新村級集體經濟發展新機制。在鄉鎮企業積累了雄厚資金的基礎上,江陰市探索了“以工投農、以工辦農、以工扶農、以工帶農、以工富農、以工促農、以工補農”七種工業反哺模式,有效促進了農村經濟發展,壯大了農村集體經濟。[10]
江陰市通過全面開展經濟強村建設活動,示范引領村級集體經濟發展,借助外向型經濟和開放型經濟的發展機遇,村級集體經濟實現了跨越式發展,涌現出了一大批超級村莊。各村以身邊的典型為榜樣,因地制宜,興起了壯大集體經濟的實踐探索。
在開展示范村建設的同時,江陰市積極探索切實有效的扶持薄弱村政策。江陰市根據區域發展特點,以培育村級集體經濟長效增長為目標,探索出建設標準廠房的增收機制。為此,市級財政設立專項補助9000萬元,幫助經濟薄弱村建設標準廠房,同時,給予薄弱村管轄的企業豐厚的稅收優惠。此外,在土地政策許可的前提條件下,江陰市按照城鄉規劃,實施“三集中”和“三置換”等政策,將騰出的土地優先用于村級集體經濟發展。
(四)基層民主:創新村級經濟發展新路徑
江陰市通過大力發展基層民主建設,實現了以“民主促民生”的村級集體經濟發展新路徑?;鶎用裰靼ù鍎展_、村民議事、民主理財和民主監督四個方面。江陰市通過認真踐行四大民主建設,形成良性倒逼機制,做大、做強村級集體經濟。第一,通過村務公開,讓村民了解村級集體經濟運行的基本態勢。第二,通過村民議事,讓村民參與村級重大事項的決策。如山泉村通過村民議事共同決定投資成立污水處理廠,統一村里村轄企業的污水,不僅減少了河流污染,還給村級集體經濟增加了收入。第三,通過村民理財,讓村民了解村級集體資產狀況。讓每一位村民了解村級集體經濟的真實情況,有利于村級集體資產的保值增值。第四,實行村民監督。通過設置預警項目、加強風險管理以及實時跟蹤處理等有效舉措,減少村級集體資產的浪費。
江陰市雖然擁有數量眾多的經濟強村,村級集體經濟總體實力較強,但在經濟發展進入新常態的背景下,村級集體經濟的發展和壯大依然面臨著嚴峻的挑戰。
(一)村級集體經濟實力差異大
具有區位和資源優勢的村級集體經濟實力較強,村轄企業稅收、股份分紅以及物業出租,是這些村莊村級集體經濟的重要來源。但江陰市還有71個年收入低于150萬元的經濟薄弱村。大都位于交通不便的區域,具有資源短缺、村落分散;缺少項目帶動、鄉村工業發展滯后等特點,主要依靠財政撥款來維持村級運轉,村級集體經濟增收的動力不足。
(二)村級支出數額較大
隨著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的全面推進,農民群眾對人居環境、公共服務、就業保障的需求日益提高,對基礎設施、文體活動、綠化保潔、新型合作醫療和其他新農村建設配套及集體福利性資金等所需的資金越來越多。2015年,江陰市村級總支出為20.42億元,村均支出810.23萬元。其中,常規支出22項,農業支出7項,基礎設施支出3項。以三房巷村為例,一年的教育支出超過300萬元。村級支出的數額增長速度和村級集體經濟增長的幅度出現了嚴重的不平衡和不匹配現象,一些經濟薄弱村的資金難以落實,出現了負債情況,影響了村級集體經濟的長遠發展。
(三)積累與分紅的矛盾突出
江陰市大多數村莊成立了多種形式的股份合作社。按照合作社和村規民約的規定,村級集體經濟每年都要進行一次股份分紅。分紅與積累之間的矛盾,制約了村級集體經濟的資金積累,特別是一些大的項目,需要長期性和持續性的投資,短時間內難以見到成效,因而不容易獲得群眾的支持,影響了村級集體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此外,受比較好的投資項目及渠道缺乏等因素的影響,有些村將村級集體經濟積累的大部分資金存儲在銀行,也影響了村級集體經濟增值。
(一)創新村級集體經濟發展的機制
江陰市的成功經驗表明,村級集體經濟發展的機制創新,有利于整合集體資產、勞動力、管理等生產要素,夯實集體經濟的基礎。第一,各級政府要充分認識發展村級集體經濟的重要性,切實把發展村級集體經濟作為加強新農村建設的一項重要內容和舉措來抓,堅持把發展集體經濟擺上各級黨委、政府重要的議事日程。第二,各地應因地制宜,制定《村級集體經濟培育工程實施方案》,成立村級集體經濟發展領導小組,整合各方力量,為村級集體經濟提供資源條件。鄉鎮、街道應建立相應的工作機構,明確目標,落實責任,加強村級集體經濟發展工作的調研、協調、指導和政策扶持等工作,及時協調解決工作中遇到的各種問題;進一步完善優化工作考核機制,把村級集體收入納入到對鄉鎮(街道)、村(社區)全面小康建設年度工作目標管理之中。
(二)加大村級集體經濟的政策支持
1.加大財政支持力度。第一,地方政府應統一安排“三農發展”基金,健全對“三農”的投入保障制度,保證各級財政對農業投入的增長幅度高于經常性收入的增長幅度,大幅度提高政府對農業基礎設施建設和社會事業發展的投入,大幅度提高政府土地出讓金收益、耕地占用稅新增收入用于農業和農村的比例,拉動村級集體經濟增長。第二,要把發展集體經濟納入鄉鎮(街道)總體規劃,在編制城鎮(村莊)控制性詳規和土地總體利用規劃、產業布局規劃的前提下,統籌安排所轄村級集體經濟發展項目及用地,為村級集體經濟發展營造良好的政策環境。
2.加大基層干部的培訓力度。村級集體經濟發展的關鍵在干部。第一,要有計劃地開展對村干部或經濟合作社負責人的培訓教育,不斷提高其政治素質,增強市場觀念和發展集體經濟的能力。第二,建立激勵和約束機制。對發展壯大集體經濟成績顯著的村主要干部或經濟合作社負責人,應給予相應的物質獎勵,不斷調動他們發展集體經濟的積極性。第三,要鼓勵村干部任職或兼職經濟合作社負責人,使社村社會化管理服務與發展集體經濟有機統一,實現統籌、協調發展。第四,要重視村財會人員的業務培訓,切實把好集體資金的審批、報銷關,堵塞財務管理漏洞。
3.加強集體資產管理。管理好村集體資產,不讓其流失貶值,也是一種增加村級集體經濟的有效方式。嚴格執行財務預決算、開支審批、投資、合同管理等各項制度。第一,深化財務公開、民主理財和民主決策制度。建立由村民代表會議或社員代表會議推舉黨組織主要負責人和德高望重的村民或社員組成民主監督小組,切實抓好財務公開、會計委托代理制及農村集體經濟的審計等工作;加強合同管理,及時足額收取承包金和租賃費;加強財產管理。未經村民社員代表大會表決通過,不得買賣、擔保和抵押。第二,不斷完善集體經濟發展的積累制度。對集體土地被征收收入和集體經濟其他收入,除按規定分配給農民外,其余作為集體積累,主要用于集體經濟發展和公益福利事業。
(三)扶持薄弱村壯大村級集體經濟
薄弱村是農村經濟社會發展的短板,要從政策層面大力支持發展村級集體經濟,最大限度地釋放政策紅利。第一,幫扶薄弱村發展物業經濟。對發展物業經濟項目的,有關部門要在立項、審批等環節進行指導與協助,簡化手續,免收有關規費;對集體經濟組織從事物業租賃所征的房產稅、營業稅、教育附加、水利基金等稅費,地方政府所得部分應以獎勵或公共設施建設補助等方式返還。力爭通過努力,實現絕大多數村擁有一定數量的經營性物業資產,實現集體經濟薄弱村每年有一定的物業經營收入。第二,加大組團式幫扶力度。完善機關與社區結對幫扶機制,把所在村發展集體經濟作為機關結對幫扶的重要工作,并按“一村一策”的幫扶要求,在立項和資金等方面提供支持和幫助,從源頭增強村級集體的自身造血能力。
(四)減低村級集體經濟支出
全面小康社會在農村的實現,既需要村級集體經濟的支出,改善農村的生活環境,更需要政府資源的合理分配,增加對農村公共服務投入。為此,各級地方政府應探索通過購買服務的方式,為村(社區)提供相應的服務,不斷提高村級公共服務的質量和水平,從而減少村級集體經濟的支出,為村級集體經濟可持續發展提供資金積累。
(五)創新村級集體經濟的發展模式
1.大力發展物業型經濟。鼓勵村級集體經濟組織充分利用工業項目落戶、村莊整治、土地整理等有關政策和機遇,采取獨立、合作、異地置業等方式,開發以標準廠房、街面房、綜合商務樓、農貿市場為主要類型的物業經濟。對區域優勢不明顯、基礎條件差的村(社區),以鄉鎮(街道)為單位,推行村與村之間聯合開發,由鄉鎮(街道)統一解決建設用地、統一規劃建設物業項目,發展物業經濟。充分利用村集體閑置辦公用房、學校、倉庫、禮堂等不動產,開展租賃經營,拓展村級集體經濟增值的空間。
2.大力發展富民合作社。第一,鼓勵建立多種形式的富民合作社,打破地域界限和一家一戶的分散經營格局,為農民提供產前、產中、產后等統一服務,推進優質、高效、生態農業集約化、規?;l展。第二,完善集體經濟與農民之間的利益連接機制,形成產權明晰、組織靈活、責任明確、服務優化、分配合理、管理科學的組織形式,實現集體經濟的進一步發展和壯大。第三,有條件的村,可以探索設立扶持村級集體經濟發展基金,積極探索基金的使用運轉方式,實現集體資產的保值增值。
3.大力發展農村電子商務?!盎ヂ摼W+”時代,網絡型消費日益增多,借助互聯網平臺,大力發展農村電子商務,有助于拓展村級集體經濟增收渠道。各級地方政府應因地制宜,圍繞特色主導產業,創建優質農產品品牌,借助電商平臺,完善農產品銷售體系,從而擴大本地就業,幫助農民增收致富,進一步壯大村級集體經濟。
[1]十八大以來重要文獻選編(上).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4:1.
[2]習近平.擺脫貧困[M].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2:141.
[3]江陰市統計局.2015年江陰市國民經濟與社會發展統計公報[Z].內部資料.
[4]筆者根據調研資料整理。
[5]江陰市統計局.2015年江陰市經濟發展排行榜[Z].內部資料.
[6]2015年12月30日市委農工辦調研獲得。
[7]2015年12月30日市委農工辦調研獲得。還有一些城市社區及“城轉居”社區和“村居合一”型社區,因剝離了部分集體經濟,他們的經費多由民政部門撥付。
[8]馬薇.江蘇江陰農民純收入連續14年位居全省第一[N].新華日報,2014-02-07.
[9]趙國權.壯大村級經濟實力增強統籌發展能力[J].江蘇農村經濟,2011(03).
[10]魏登峰,姜玉桂.以工哺農城鄉共榮——江陰現代農業發展紀實[J].江蘇農村經濟,2008(04).
責任編輯:許如江
F320.3
A
1671-2994(2016)04-0137-05
2016-04-05
邵燕(1982-),女,吉林延邊人,南京大學社會學院博士生;中共江陰市委黨校市情研究室副主任,講師。研究方向:社會矛盾與社會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