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霜 王穎
(吉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吉林 長春 130012)
選舉民主與協商民主在基層群眾自治中的融合
張霜王穎
(吉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吉林長春130012)
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進一步明確了“法治中國”的總目標,開啟了社會主義民主發展的新路徑。民主與法治相依而生,法治的完善,保障民主的實現;民主的實現程度,反映法治的具體落實。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是中國民主的兩翼,它們的結合是基層群眾自治管理革新的必然訴求。要實現選舉民主與協商民主在基層群眾自治中的融合,首先要明確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政治內涵、二者融合的現實性和可行性,以及這種融合在基層群眾自治中面臨的制約因素。在此基礎上,一是必要的法律支撐和制度保障。二是協調宗族關系,科學引導宗族勢力的發展。三是著力培育基層群眾的政治民主意識。四是嚴控賄選和指派行為。
依法治國;選舉民主;協商民主;基層群眾自治;融合路徑
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是中國民主的主要形式,社會主義民主的實現離不開兩者的融合。早在2006年,《中共中央關于加強人民政協工作意見》,就首次明確指出協商民主和選舉民主是中國民主的主要形式,并在2011年提出要實現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結合。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相依而生,互為補充。選舉民主是通過人民群眾投票的方式來決定群眾意愿,它的結果在于投票的正反比例,堅持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維護了大多數人的利益,但在一定程度上忽視了少數人的需求,這也就使得選舉民主面臨發展困境。協商民主是一種“以對話為中心”的民主形式,通過協商的方式來探討人民群眾的意見,兼顧了多方面的利益訴求,從而達成一致。因而,協商民主在某種程度上彌補了選舉民主的缺陷,實現民主的更好發展。雖然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相結合的時間較短,卻在基層群眾自治和管理中得到踐行,實現了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互動合力,更好地滿足了基層群眾的利益訴求,做到真正意義上的民主。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關于增強全民法制觀念,推進法治社會建設部分,明確指出:“推進多層次多領域依法治理。”[1]這是對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關于創新社會治理體制的具體落實,也是對基層組織建設的依法治理要求。基層治理作為社會治理的一部分,實行多層次多領域的法治,這對于基層法治建設的發展有著新的要求,也為基層民主的發展帶來新的視角和創新。中共中央首次以“依法治國”作為會議的主題,足以彰顯對“法治中國”的重視。法治中國的構建,對于民主而言,是一個新的階段、新的思路。
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作為中國特色的民主形式,它們的有效結合,解決了選舉民主在基層群眾自治實踐中出現的困境,為基層民主的更好實現提供了保障,也彰顯了中國特色基層民主政治發展的優勢。
(一)選舉民主
1.關于選舉民主的內涵。選舉民主是由西方學者提出,并由約瑟夫·熊彼特首次界定。關于選舉民主的內涵,西方學者研究的更為全面和深刻。中國學術界關于選舉民主內涵的探討,有著自己的觀點。學者李逵指出,選舉民主是在平等、定期、廣泛、自由、公正及競爭的環境基礎上,人民大眾通過投票的方式來表達意愿,進而選舉出政府代理人及其管理方式,是民主實現形式之一。[2]學者徐振光認為,選舉民主是當今世界民主實現的三種形式之一,是指選民通過投票來選舉出自己的政府代理人,從而有序的參與政府決策,其結果是按照少數服從多數人的原則來決定的。[3]學者朱世海指出,協商民主和選舉民主都是民主的范式和形式,屬于程序民主的范圍,其實質是為了保障人民群眾的根本利益,實現人民當家作主。選舉民主是指公共權力應該在人民普遍同意的前提下,通過投票選舉來確立的,其公共權力的根本目的是為人民服務的。[4]
2.關于選舉民主的特征。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第一,以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堅持一人一票,票票同權。第二,選舉主體在自愿、平等的原則上參與選舉過程。第三,選舉的結果是由選票的多少來決定的,即票決制。第四,選舉民主一般在固定的周期內舉行并且一次性解決授權問題。第五,選舉民主的目的,在于通過選舉選擇代理人或者獲取公共權力。選舉民主作為一種中國社會主義民主實現形式之一,是一種票決制民主。它主要解決的是授權問題,強調選舉的結果,重視選舉主體參與的廣泛性。
(二)協商民主
協商民主由來已久。“協商民主或者說通過自由而平等的公民之間協商來進行集體決策的觀念,絕非是一種創新,而是一種復興,這種理念與實踐幾乎和民主的概念本身一樣久遠,都來自公元前五世紀的雅典。”[5]
1.關于協商民主的內涵。學者陳家剛指出,協商民主在不同層面有著不同的概念詮釋:第一,決策形式的協商民主。它是指每個社會參與者公平地參與公共決策當中,表達各自的意愿,并能夠接受他人的意愿,通過協商的方式來權衡意愿,從而達成一致。第二,治理形式的協商民主。它是指協商民主能夠在文化多樣化的時代背景下有著民主治理潛能,能夠有效地解決不同文化間的對話和文化認知問題。第三,社團或政府形式的協商民主。它是指協商民主扮演著社會團體或政府角色的作用,為政府間的理性討論提供必要的民主空間。[6]學者俞可平認為,協商民主就是公民通過對話、討論等方式,自由而平等地參與公共決策和政治生活。以上這兩種觀點都在強調參與者之間的平等、協商方式的多元化以及協商過程和協商結果的合法性,這在某種程度上是對西方學者關于協商民主研究的深化。
2.關于協商民主的特征。協商民主作為選舉民主的補充形式,它解決的是選舉民主結束后的治理問題。與選舉民主不同,協商民主的特征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第一,協商的主體具有多元性和平等性。第二,協商的主題具有全局性和群眾性。第三,協商的過程具有公開性和程序性。第四,協商的結果具有共識性和操作性。第五,協商民主沒有固定的周期,可以無限重復進行。協商民主是一種對話協商的民主實現形式,它強調對事務協商的過程達成共識性,兼顧少數人的利益需求,以實現善治的目的。就此,學者虞崇勝指出:“中國是社會主義國家,社會主義國家的本質要求實現人民當家作主。人民當家作主的實現形式有許多,但最根本的是選舉,人民通過人人手中神圣的一票決定著黨和國家公職人員的去留,從而將國家權力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以實現所謂主權在民。”[7]選舉民主與協商民主之間,既有相同之處,也存在差異性。兩種民主實現形式具有相輔相成、非彼此對立的關系。
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結合是當前基層群眾自治和管理的必然選擇。選舉民主在基層群眾自治實踐中出現的問題,為協商民主和選舉民主的結合提供現實性依托;而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互動關系,為兩者的有效性結合提供了可行性條件。
(一)選舉民主在基層群眾自治實踐中出現的問題
1.堅持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少數人的權利得不到保障。民主具有普適性,要求每一個人都能自由而平等地參與到基層選舉實踐中去。然而,現實中,基層選舉秉著少數服從多數人的原則來決定最后選舉的結果,少數服從多數原則是民主理論的必然要求。這種以“投票為中心”的民主形式,是一種票數決定制。多票數,則代表多數人的想法和利益需求;占據少數票數的基層選民意愿和利益往往容易被忽視。第一,這些少數基層選民的意愿,不僅代表這些少數基層選民的各自利益需求,而且對多數人而言,也是有利的。因為真理可能掌握在少數人手中,他們的意愿和想法不應該被忽視。民主所做的,就是如何兼顧不同基層群體的利益訴求。第二,選舉票數的多少,決定了多數和少數的存在,少數人的合法利益和權利容易被忽視。這種以犧牲少數基層選民利益而保護多數人利益的選舉民主,實際上是民主為實現最大限度公平的無奈之舉,更是民主自身的缺陷,也成為了選舉民主融入基層群眾自治實踐中不可克服的困境。這也為協商民主的融入提供了條件,以期彌補選舉民主的不足。
2.選舉民主實行票數決定制,缺乏必要的溝通渠道。第一,選舉民主作為中國特色的民主,它是憑借投票的方式來彰顯民主。每個選民通過投票來表達自己的意愿和訴求,一張票只代表一人,然后統一規整票數,計算出票數的比例來劃分多數和少數兩群體;按照選舉民主理論中的少數服從多少人的原則,決定基層選舉的結果。第二,在基層群眾自治和管理實踐中,關于基層公共政策的通過與否,都是借用選舉民主來實現。然而,選舉民主其實就是選票民主,用選票來決定結果的民主形式。這種民主形式,在某種程度上忽視了少數人的利益和合法權益,缺乏必要的選舉前提和選舉中選民間的溝通和交流。由于選民都來自于基層尤其是農民,他們的意愿是多樣化的,再加上常年在外務工,更多的基層政策需要被告知并參與決策。第三,基層民主選舉采用直接選舉和差額選舉,基層選民缺乏對選舉程序的認知和候選人的了解,選民之間事先缺乏必要的溝通,進而形式化地參與公共決策當中,這必然導致選舉結果的有限性。因為選舉出來的候選人,未必代表基層選民的意愿,為選民謀取利益。通過投票選舉代表,只是實現民主的一種途徑。因此,基層群眾民主利益的實現,還需要開拓多種溝通渠道,以維護基層民主的踐行。
3.選舉過程和選舉結果有失公正,部分基層群眾的民主權利得不到有效保證。第一,事實上,在一些農村中出現鄉鎮干部直接操縱選舉的過程,干涉候選人的選舉,甚至出現直接指定候選人的行為。這導致選舉結果的不公正,使選舉程序不透明,忽視了基層選民的合法利益。因而基層群眾也只是形式化地參與候選人的投票和選舉,真正的民主權利得不到有效實現和保障。這是選舉民主在程序過程中的缺陷。第二,基層選舉還面臨著基層群眾,尤其是農民的民主權利得不到保護的問題。在基層選舉民主中,即使明確規定了每一個人都有平等地享有和行使民主的權利,但是,很多鄉村的農民,迫于生計而選擇出外務工,常年不在家,對自己家鄉公共政策的制定和實施并不知情,只是被迫的選擇接受。這在某種程度上極不利于保障這一部分群眾的合法性權益,有違民主的廣泛性和真實性。雖然部分農民的民主權利被忽視,但鄉鎮干部卻采取了冷漠處理的方式,繼續進行基層的選舉,從而導致部分農民的利益訴求難以得到實現。因此,如何做到選舉過程和結果的公正,切實維護選民的民主權利,是選舉民主融入基層自治實踐中面臨的問題。
(二)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互動關系
1.選舉民主是基礎,協商民主不能替代選舉民主。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是民主制度的主要構成要素,屬于兩類不同類型的民主范疇。它們在不同的層面和不同的領域發揮著不同的作用。
第一,選舉民主主要是以投票的方式來選舉,體現的是選舉權,強調每個人自由、平等、公開、公正的參與選舉。它保障了每個選民的選舉權。而協商民主強調的是一種以對話為核心的民主形式。通過座談、交流以及商討等方式來表達選民各自的利益訴求,以期實現一致性。因而,協商民主的核心在于公共協商,在于協商的過程而不是彰顯協商的結果。協商民主既是一種治理方式,又是一種決策方式,保障的是選民的話語權。
第二,在基層群眾自治實踐中,選舉民主仍舊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協商民主的融入,并不能取代選舉民主在基層群眾自治中的基礎地位。選舉民主的存在,是協商民主的價值得以順利實現的前提性條件。因為協商的結果,仍需要通過選舉民主來實現。因為選舉民主是一種制度保障,而協商民主只是一種決策方式,缺少選舉民主制度保障的協商過程,往往會陷入混亂的局面。“協商民主如果沒有健康的選舉民主作基礎,就很有可能流于形式。”[8]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作為基層民主的實現形式,分管著不同領域,發揮著各自的作用。它們的結合是基層民主政治建設的必然選擇。因此,民主的實現,需要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有效性結合,最大化的發揮它們各自的優勢。
2.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相互補充,構成了實際上的民主。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之間的關系探討,一直是學術界爭論的話題。在民主制度條件下,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是相互補充的。它們之間的互補,構成了實際上的民主。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雖同屬于民主制度范疇,但其有著不同的作用。
第一,選舉民主強調的是選舉和選舉的結果,保障的是選民的選舉權;而協商民主的核心在于公共決策,強調的是協商的過程,保障的是選民的話語權。
第二,一個決策的順利進行,需要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共同的合力。協商民主的實現,離不開選舉民主;必須以選舉民主為基礎,才能實現自身的價值,而選舉民主在實踐中存在的缺陷,需要協商民主來彌補。它們的結合,“形成了比較完整的政治民主過程;構成了民主政治的實質內容;提高了公民的政治參與意識和參與能力;有助于公共政策的科學化、民主化水平。”[9]它們的結合,彌補了各自所具有的缺陷,在某種程度上構成了民主的實質上的內容。協商民主在決策前起著主要作用,而選舉民主則在公共決策后占據重要地位,決定著決策制定的結果,起著制度保障的作用。因此,如何很好地實現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有效性結合,則是民主政治發展的重要課題,直接影響著公共權力的行使,人民合法權益的維護。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融合,既保證了過程和結果的公正性和程序性,又保障了公民的話語權和選舉權。
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結合,構成了基層民主的雙軌模式;它們在基層群眾自治中的融合,為基層民主的實現提供了條件和保障。然而,由于基層實際情況的多樣化和多元化,使得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在基層群眾自治實踐中的融合發展面臨很多制約性因素。通過對制約性因素的分析,為未來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有效性結合提供可行性路徑的探討。
(一)法律和制度健全與否
“法令行則國治,法令熾則國亂。”“法者,天下之準繩也。”這都是在強調法律對于一個社會、國家具有舉足輕重的意義。法治的好與壞,直接影響一個國家的興亡,因而,法律和制度有其存在的必然性。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以“依法治國”作為主題,這是建黨以來的第一次。法治中國的構建,對于中國而言,是全新的開始和發展。然而,選舉民主在基層自治實踐中出現發展困境,它的原因不僅在于自身的局限性,也有法律和制度層面的因素影響。因而,實現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有效性結合,就必須有相關法律和相關制度做保障。
《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指出:“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制體系,必須堅持立法先行,發揮立法的引領和推動作用。”[10]第一,健全的法律,有助于基層民主的實現,是對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相融合發展的法律保障,是營造良好環境的保證。由于基層范圍較廣而且情況復雜,這對于未來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在基層群眾自治中的發展必然帶來相應的問題。法律和制度在它們的融合發展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健全的法律和制度能夠保證選舉和協商過程中的合法化、程序化,避免出現上級對下級的直接指派,出現選舉和協商的不透明,侵犯基層群眾的話語權和選舉權。第二,因為選舉民主與協商民主相結合的時間較短,各種社會環境也不成熟,這都會成為他們未來發展的制約因素。鑒于此,這就需要制定和建立與協商民主和選舉民主有關的法律、法規和制度,從而約束、保障協商和選舉過程和結果的公正性,避免出現人為干預的行為。
總之,相關法律和制度的完善,是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實現有效性結合的必要條件,也是健康發展的保障。因此,法律和制度的健全與否,是制約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在基層群眾自治實踐中發展的因素之一。
(二)宗族勢力的影響
錢穆曾提到:“欲治中國之政治史,必先通中國之社會史,而欲通中國之社會史,必先窮中國之宗法史。”[11]可見,宗族在中國社會的獨特地位和作用。第一,宗族勢力在農村根深蒂固,不僅影響著農村的階層結構,更影響著農村的政治發展。不管是在選舉過程,還是在協商過程,基層群眾考慮更多的是自己的宗族利益,更愿意在選舉和協商過程中為自己的宗族候選人投上一票。這極大影響了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實現。第二,宗族勢力直接影響著基層民主的實現。因為基層的政治參與,可能是幾大宗族勢力之間的角逐,使得部分的基層群眾被忽視,民主的真實性得不到保證。因而,基層的宗族勢力是基層群眾自治中不可忽視的一支力量。因此,要有效地實現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在基層的發展,就必須協調好宗族關系、宗族與基層大眾之間的關系。從現實看,要培養宗族的民主意識,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三)基層群眾自身的政治參與度
人民權益的實現需要靠法律的權威來保障,而法律的權威則需要人民的維護。然而,事實上,基層群眾主要是農民,他們對政治的關注度和參與度并不高,對政治大多持一種冷漠的態度。
1.基層群眾缺乏參與積極性。不管是選舉還是協商,他們缺乏積極性,甚至不愿意參與其中。這不利于基層民主真實性和廣泛性的實現,部分基層群眾的利益也得不到保障。如果基層群眾對政治參與繼續持一種冷觀態度,那么,協商民主和選舉民主在基層群眾自治中的有效性融合,勢必會因為缺乏群眾基礎而出現瓶頸。
4.應激因素。仔豬由于自身免疫系統、消化系統及其酶系統尚未發育健全,對各種應激因素如斷奶后母仔分離、食物變化、伙伴變化、環境及其溫度、濕度的變化等非常敏感,產生一系列應激反應,最終導致采食量下降、消化不良而腹瀉。病仔豬排水樣或鴨糞樣稀糞。
2.多層次多領域的依法治理體制的不完善。覆蓋城鄉居民的公共法律服務體系不健全和基層民主領域相關法律的缺乏,都會影響基層群眾法律意識的培育,進而影響協商民主和選舉民主的融合。提高基層群眾的政治參與度和民主意識,不僅有助于提高基層群眾自治的實效性,而且還有利于基層群眾利益訴求的實現和合法權益的保障。法律意識的淡薄,會使基層群眾喪失對基層政治的關注,導致基層政治的發展缺乏一定的群眾基礎,民主也將無從談起,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有效性結合也就無法實現。因此,基層群眾政治參與度的高低,直接關乎著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在基層群眾自治實踐中的發展;而基層群眾法律意識的培育,則會在相當程度上提升他們的政治參與度和關注度。
(四)賄選和指派行為的存在
第一,基層群眾自治是基層政治發展的有效形式,但由于基層結構復雜,且構成主體多以政治關注度和參與度相對較低的農民為主,他們對產生基層候選人的選舉和協商過程往往持冷漠的態度,整個過程缺乏相應的監督,以至于出現賄選和指派現象。第二,賄選、指派行為,直接影響著基層民主的真實性。賄賂選民和選舉委員會,上級直接下令下級指派候選人。這是制約選舉民主在基層發展的重要原因,同時,也是影響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未來融合的制約性因素。一方面,由于相關法律和制度的缺乏和不完善,選舉和協商過程的不透明,會導致結果缺乏合法性和真實性。賄選和指派行為的存在,左右了協商和選舉的過程和結果。如果這種現象得不到根除,基層群眾民主權利就得不到應有的保證,基層民主就會流于形式。因此,在基層群眾自治中,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要想得到好的發展,就必須制定相應的政策和法律來遏制這種不民主的行為,為基層民主的實現營造好的氛圍,凈化基層民主政治環境,保證基層群眾的話語權和選舉權。
(一)提供必要的法律支撐和制度保障
黨的十八屆四中全會明確指出: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總目標是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建設社會主義法治中國;強調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體系,必須堅持立法先行,發揮立法的引領和推動作用。基層建設更應如此,法律的健全是基層組織實現有效性管理的必然選擇。
民主與法律相依而生,民主的實現要靠法律的支撐,法治是民主的保障。然而,現實中的基層自治卻出現了異化現象,給基層民主的發展帶來挑戰。為此,必須高度重視基層自治中的法律支撐和制度保障問題。
1.必須正視基層選舉民主中面臨的問題。選舉民主作為一種以“投票為中心”的民主形式,在基層有很久的發展歷史,成為實現基層民主的最基本途徑。由于基層實際情況的復雜性和多元化,選舉民主的發展也遇到諸多困境。選舉民主出現了人為干預行為,民主的真實形性有待商榷。而這些問題產生的重要原因,在于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缺乏強有力的法律支撐和制度保障。為了解決選舉民主遇到的問題,實現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融合,強化法律支撐和制度保障,就成為基層民主發展的必然訴求。
2.健全法律與制度,營造良好的選舉和協商氛圍。相關法律和制度上的不健全,將會直接帶來選舉和協商過程和結果的不合法性,基層群眾無法參與到公共決策中去,這就造成了協商和選舉的過程缺乏合法性、結果缺乏真實性。由于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結合在基層群眾自治實踐中的時間較短,缺乏成熟的社會環境。因此,要實現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有效性結合,實現真實而又廣泛性的基層民主,就必須制定相應的法律和制度來支撐協商和選舉的規范化、程序化、合法化。通過健全的法律制度,切實避免上級對下級部門直接指派的行為,嚴控賄選行為的出現,營造良好的選舉和協商氛圍。有了民主的政治氛圍,基層群眾才能在協商和選舉的過程中有話敢說,這是實現選舉和協商過程和結果公正合法、促進基層民主政治科學健康發展的基礎。
宗族是中國所特有的,它的發展影響了中國的社會史。宗族的勢力涉及基層尤其是農村各個方面的發展。要實現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的有機結合,必須妥善處理好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與宗族勢力的關系。
1.妥善協調宗族間的利益關系,推進基層民主。由于受宗族意識的影響,基層群眾更多的愿意選擇自己宗族的候選人來作為自己的政治代理人,而對于其他基層群眾而言,就會出現民主的缺失,利益訴求難以實現。然而,不可忽視的是,宗族有一定的凝聚力。為此,可以充分利用宗族的這一優點,協調基層群眾的利益關系。畢竟宗族并非只有一個,在選舉和協商過程中,必然會出現宗族之間的利益沖突。這就需要我們通過培育各個宗族的民主意識,協調宗族間的利益關系,以達到公共決策上的一致性。這既避免了宗族勢力的過度發展,也有利于基層民主的透明和真實。
2.要處理好宗族利益和農民群眾利益訴求之間的關系。宗族的存在是中國封建社會的產物,在基層群眾中根深蒂固,但宗族也有著可取的一面,這就需要制定相關的方針和政策,科學有效地引導宗族勢力的發展,為實現基層群眾自治所用,而不是偏離基層自治的軌道之外。因而,在協商和選舉中,不僅要重視農民群眾的利益訴求,也要兼顧宗族之間的關系問題,避免出現宗族勢力左右選舉和協商過程及結果的現象。
(三)著力培育基層群眾的政治民主意識
培養基層群眾的政治民主意識,首先要培養基層群眾的法律意識。法治和民主始終是相依而生,法治的健全,可以為民主的發展和實現提供良好的氛圍和保障。第一,基層是一個很復雜的集合體,基層政治的發展也是多元化的。事實上,基層自治中存在一個普遍性問題:基層群眾尤其是農民對政治的參與度較低,持冷漠的態度。這必然導致候選人的選舉缺乏真實性和合法性。同樣,這也是導致在選舉過程中賄選和指派行為出現的原因之一。第二,選舉和協商要想在基層管理中很好的運行,就必須強化基層群眾的人民當家作主意識,向基層群眾宣傳關于選舉和協商的目的和意義所在。基層群眾才是公共權力的賦予者,他們有權選舉候選人。然而,由于受教育程度不高和缺乏民主意識,基層群眾對候選人的選舉和協商采取了冷觀的態度,而不是直接參與其中。也存在選舉委員會的行政指令不合法,直接指派某一職位的候選人,忽視了基層群眾的選舉權和話語權。第三,協商民主作為公共決策性的民主形式,彌補了選舉民主的不足,但要實現兩者的結合,就需要強有力的群眾基礎作為支撐。而基層群眾權益的實現,需要法律的權威來保障。為此,基層群眾要增強法律意識,將法律賦予的權利外化到日常行為之中。這樣,基層群眾對基層政治的關注度和參與度會相應的提高,從而維護自己的權益,實現自己的民主權利。也就是說,培育基層群眾的政治民主意識,對未來協商民主和選舉民主在基層的融合發展,有著不可忽視的作用。
(四)嚴控賄選和指派行為
關于賄選和指派行為的出現,其原因是多方面的,這其中就涉及黨員干部對法的輕視,依法辦事能力的欠缺。賄選和指派行為的出現,忽視了選舉和協商的過程,致使基層民主流于形式。第一,《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指出:“提高黨員干部法治思維和依法辦事能力,把依法治國建設成效作為衡量各級領導班子和領導干部工作實績的重要內容,納入政績考核指標體系,把能不能遵守法律,依法辦事作為考察干部重要內容。”[12]通過賄選和指派的候選人,未必為基層群眾去謀利益,做實事,得不到群眾的支持。中央的決定對于權力的持有者而言是一種約束,也是一種監督,更重要的是將黨員干部的法治思維和依法辦事能力納入到政績考察范圍,對于增強黨員干部的守法意識,有著重要的意義,有助于黨員干部保持黨的純潔性,不越法做事,避免違法行為的出現。第二,也應該意識到,“天下之事,不難與立法,而難于法之必行。”如何做到守法,也是一個需要值得深思的問題。公共權力屬于人民群眾,是人民群眾所賦予的。公共權利的執行者必須為人民群眾謀取利益,而不是輕視人民群眾的主體地位,損害人民群眾的利益。要從產生賄選和指派行為的原因去分析,采取有效措施,嚴控賄選和指派行為在基層群眾自治中的出現,減少影響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融合發展的不利因素。比如,通過法律和制度來規范選舉和協商程序上的合法性、規范化、民主化,減少上級部門對下級部門的行政干預,避免出現對候選人的直接指派等非民主行為。
概而述之,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在基層群眾自治實踐中的融合發展,是當下基層民主政治發展的必然選擇,也是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優勢所在。同時,我們也不可忽視影響它們有效性結合的制約因素。只有認真分析和解決這些制約因素,順應“依法治國”的大趨勢,選舉民主和協商民主才能在成熟的社會環境中健康發展,基層民主也才能得以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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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許如江
D621
A
1671-2994(2016)04-0160-06
2016-05-11
張霜(1989-),女,河南信陽人,吉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中國化。
王穎(1969-),女,吉林長嶺人,吉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法學博士。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中國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