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樂平
(中共江西省委黨校哲學教研部,江西 南昌 330003)
總體性視角下的“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研究
左樂平
(中共江西省委黨校哲學教研部,江西南昌330003)
總體性方法是研究“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重要方法。“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具有總體性依據,具體表現為普遍性依據和特殊性依據。“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一個內容全面和具有內在聯系的科學理論體系,也是一個在內容上多方面展開的科學理論體系。“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最新理論成果,也是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
總體性方法;“四個全面”戰略布局
學界對“四個全面”戰略布局進行了諸多探索和研究,取得了諸多成果和成就。但是,學界對“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研究的方法論涉及較少。作為研究對象的“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實質上是一個有機整體,不是松散的集合體。因此,這個有機整體也就決定了我們需要采用一種總體性的研究方法。總體性方法是指把研究對象作為一個總體來看待,把研究對象的各個部分及其聯系作為一個有機的整體,堅持從整體來看待部分以及部分反映和體現整體的觀點。這種總體性方法實質上是馬克思主義辯證法的一種觀察原則和分析方法。從總體性方法來觀察“四個全面”戰略布局,那么,我們就需要回答以下三個問題:“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總體性依據是什么?“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總體性是怎樣體現的?總體性的“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意義應該如何來看待?本文試圖就這三個問題來展開“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研究。
對于“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形成的依據,學界認為其是有著“客觀的理論基礎、客觀的現實依據和客觀的價值訴求。”[1]這種觀點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我們認為任何事物的存在和發展,實質上是其內在根據和內在原因所導致的,而且,這種內在根據和內在原因不是單一的,而是總體性的根據。“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產生和發展有其內在的根據,這表現為一定歷史發展階段的各個矛盾的總和。這個矛盾總和是由事物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所決定的。因為矛盾的普遍性是事物運動發展的普遍原因或者普遍根據,而矛盾的特殊性是事物運動發展的特殊原因或者特殊根據。這種特殊矛盾性可以體現在事物各個發展過程的各個發展階段上的矛盾總體性和相互聯結性方面。我們對事物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要辯證統一的看待,這也是我們分析“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總體性依據的根本方法論。因此,“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總體性依據可以表現為事物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兩個層面。
(一)“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普遍性根據
普遍性根據是決定事物運動發展的整個過程和階段的根本矛盾。在這里,我們就需要首先弄清楚“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所處的歷史方位。那么,“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處于一種什么樣的發展過程和發展階段上呢?這個發展過程,我認為主要表現為三個方面:
1.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發展過程。我們正處于“新三步走”的關鍵:第二步走階段,即到建黨一百年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這一發展過程,決定了我們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需要和落后的社會生產之間的矛盾”,科學發展是第一要務,我們必須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本質和規律。所以,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建設邏輯制約和支配著“四個全面”戰略布局,也決定了“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性質。這種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建設邏輯,實質上就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建設邏輯。為此,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建設邏輯表明:“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社會主義性質的,不是其他主義的。這就要求我們在協調推進“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時堅定我們的信仰和立場,這是首要的一個方面;另一方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建設邏輯,表明了“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科學社會主義邏輯和中國社會現實邏輯相統一的結果,是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時代條件和中國實際相結合的產物,是具有“中國特色”的。因此,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建設邏輯是“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形成的普遍根據之一,也可以說是最根本的根據。
2.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發展過程。2012年,習近平總書記在參觀《復興之路》展覽時,明確提出了“中國夢”的理念。在其后,他多次闡發“中國夢”的深刻內涵和重大意義。“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實質上是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過程中的重要戰略布局和戰略舉措。所以,“四個全面”戰略布局也就必然受到復興邏輯的制約和支配。這種復興邏輯,就是指國家富強、民族振興和人民幸福。
3.現代化的發展過程。當今世界,雖然存在著諸多的危機、沖突和動蕩,但依然是一個和平和發展占主導的時代。現代化是世界各國發展的主要潮流,也是世界各國從前現代文明到現代文明進展的主要途徑。這種現代化就表現為現代性邏輯。現代性邏輯,實質上就是一種資本邏輯和理性邏輯。資本邏輯促進了社會生產力的進步和整個社會文明程度的提高。但是,也導致了馬克思所說的整個社會危機,乃至整個社會的崩潰,從而為更先進的共產主義邏輯所代替。理性邏輯,實質上是資本邏輯的深層表現,它展示為工具理性的張揚,價值理性的萎縮。這就是人成為手段并絕對化了,而忽略了“人的根本就是人本身,”[2]從而導致社會的種種異化現象。所以,我們在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過程中,必然會受到現代性邏輯的制約和影響,也必然會對“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形成各種制約和影響。否認這種制約和影響是不現實的,也是不實事求是的。關鍵在于我們需要正確的理念和方法去看待和對待它。
從上述的分析,我們可以看到“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形成,實質上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建設邏輯、復興的邏輯和現代性邏輯的制約和影響。但是,這三個邏輯的輕重是不一樣的。要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必須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內在地蘊含了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邏輯,它們二者實質上是一致和相通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建設邏輯與現代性邏輯比較起來,前者占據主導的地位,是主要矛盾,是決定著“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性質和方向。而后者居于次要的地位,是次要矛盾,影響“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實施,但是,我們要認真對待這一次要矛盾,努力發揮其積極作用,避免其消極作用。而且,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建設邏輯會制約和引導現代性邏輯。為此,我們可以說,“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形成的普遍根據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建設邏輯。這一建設邏輯也是“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精髓、核心和靈魂。
(二)“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特殊性根據
根本矛盾制約著事物的發展過程和各個發展階段,“但是事物發展的長過程中的各個發展的階段,情形又往往互相區別。”[3]也就是說,在各個發展階段上具有其特點和特殊矛盾,表現出歷史的階段性特點。因為根本矛盾會在事物發展過程的不同階段表現出不同的形式和特點。“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處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一定歷史階段,具有許多“新的歷史特點”。這些新的歷史階段性特點決定了“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特殊性根據。那么,“新的歷史特點”是什么呢?
1.轉折性的階段性特點。這種轉折性階段主要是指當今世界處于由單極化向多極化的變化,導致世界力量和秩序結構發生調整的關鍵時期。這也就是說,世界處于一個“前所未有的大變局中。”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之后,世界經濟面臨著深刻調整,經濟發展方式、產業結構、發展理念等都處于新舊轉換的過程之中;世界各國特別是各大國的力量出現了此消彼長的局面,傳統大國和新興大國在各方面全方位角力,世界多極化發展的方向越來越明顯。所以,在這個“大變局”中,中國面臨著極為重要的發展戰略機遇期。我們要善于利用和駕馭這個轉折期,同時,努力避免“修昔底德陷阱”,實現我們的“新三步走”戰略。
2.跨越性的階段性特點。這種跨越性階段主要是指中國正處于從中等收入階段向高收入階段跨越的關鍵時期。這要求我們努力避免“中等收入陷阱”。按照發展戰略,中國在2020年要實現GDP總量和城鄉居民收入比2010年都翻一番的目標,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實現從“中等收入”向“高收入”的跨越。在這個跨越階段,我們的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和黨的建設等都面臨著諸多矛盾和挑戰,風險和機遇并存。從世界經濟發展史看,世界上很多國家在現代化過程中,沒有跨過這個坎,最后出現了經濟衰退、社會動蕩和政權更替頻繁等現象。這就是所謂的“中等收入陷阱”。我國現在正處于這個跨越階段。因為“我國已經進入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決定性階段。”[4]顯然,只有轉變思想觀念、調整利益格局、深化全面改革和實現社會全面發展等,才能實現我們的發展目標。
3.復雜性和全面性的階段特點。這種復雜性主要是指在世界歷史處于轉折期和中國發展處于跨越期的關鍵點,我們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過程中必然會遇到的是總體性矛盾,而不是某一個單一方面的矛盾。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矛盾、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的矛盾、國內國際的矛盾等等,相互交織,形成一個復雜的矛盾體系,也即總體性矛盾。這種復雜性的階段性特點,也決定了總體性矛盾的全面性,即涉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總布局”的方方面面,那么,這也就意味著解決這種總體性矛盾的全面性、協調性和有機系統性。為此,總體性矛盾是產生“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特殊性根據,也是“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必須解決的。
轉折性、跨越性、復雜性和全面性等階段性新特點是有機聯系和相輔相成的。但在所有這些歷史新特點中,我們不能忽視社會主義初級階段這個“總依據”。“總依據”是制約和支配這些階段性新特點的。我們必須在“總依據”的基礎上來思考這些特點和矛盾。所以,這些特點形成了“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特殊性根據。同時,這些特點和矛盾也是“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必須著力解決的問題。
這種基于總體性依據基礎上的“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實質上是以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為主題。它是在新的歷史發展階段(全面建成小康社會)上的一種發展理論。這種發展理論,不僅僅是一種經濟社會發展戰略,而且是一個內容廣泛和全面的科學理論體系,它是一個總體性的理論體系。那么,“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總體性是如何體現的呢?
(一)“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一個內容全面的科學理論體系
全面性是“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一個基本特征。這個全面性具體表現為兩個層面:第一,每個全面不是抽象的全面,而是具體的全面。不能把“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僅僅理解為四個抽象全面,而是一個內容廣泛的豐富的具體全面。第二,“四個全面”戰略布局不僅僅涉及四個方面,而是涉及廣泛的內容。
1.每個全面的具體性和豐富性。脫離實際和具體,來談論某一個概念是沒有意義的,也是空洞的和抽象的。抽象和具體,共性和個性是辯證統一的。比如,毛澤東在論述如何對待馬克思主義時,就提出了要用抽象和具體相結合的唯物辯證法觀點。他認為,抽象的馬克思主義是死的馬克思主義和臭的馬克思主義,具體的馬克思主義是活的馬克思主義和香的馬克思主義。我們需要的馬克思主義是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馬克思主義,而非一個空洞的抽象的馬克思主義。毛澤東研究馬克思主義的方法論,同樣也是我們如何研究“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方法論。我們不能夠把“四個全面”戰略布局中的每個全面以及四個全面作為一個抽象的概念,而不與實踐發生聯系。那么,我們該如何來看待每個全面的具體性和豐富性呢?
第一,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全面性。這種全面性是由兩個因素制約的:總依據和總布局。總布局是總依據的展開和拓展,總依據是總布局的基礎和前提。就總依據而言,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是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小康社會,而不是超越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它是基于中國實際情況和國情的全面小康社會,而不是基于想象、理想和概念中的全面小康社會。社會主義初級階段是我們的最大實際,我們的一切政策制定都必須從這個最大的實際出發,切不可以從主觀主義出發。就總布局而言,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是“五位一體”的,涉及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等方方面面,是一個社會有機體的總體構成,而不是某一個方面。即使是“五位一體”的每一個方面,也都具有極為豐富和廣泛的內涵。全面小康社會是全方位的。它涉及空間的廣泛性,如城鄉之間和中東西部之間的小康。它涉及主體的廣泛性,包括社會各個階層和各個個體的小康。
第二,全面深化改革的全面性。這種全面性體現在改革的橫向性和縱向性上。就改革的橫向性而言,全面深化改革涉及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方方面面,集中體現在“五位一體”建設和黨的建設。就改革的縱向性而言,全面深化改革涉及改革目標的完善性,要建立系統的全面的穩定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體系和治理體系;體現為改革范圍的深層次推進。這種推進是全面性的,而不是單一方面的。全面深化改革的橫向性和縱向性是統一的,也體現“坐標系”式的改革本身就是具有一種全面性。
第三,全面依法治國的全面性。這種全面性體現在對象的法和法的對象上。就對象的法而言,我們強調要構建完備而系統的法律體系,形成法治道路、法治理論和法治體系的三者合一,法的各個環節的統一。就法的對象而言,我們強調要構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規則和價值觀念。沒有法外之人,也沒有法外之政黨。
第四,全面從嚴治黨的全面性。這種全面性體現在嚴的標準、嚴的對象、嚴的時間性和嚴的系統性上。就嚴的標準而言,我們建立了以黨章為核心的一系列黨規黨紀黨法等規章制度,已經構成了涉及黨員現實關系的系統標準;強調黨紀嚴于國法的原則。就嚴的對象而言,我們黨的規則制度是面向全體黨員的。不論你是黨員干部,還是一般黨員,都必須嚴字當頭,沒有例外。就嚴的時間性而言,從嚴治黨是全過程、全天候的。也就是說,具有長期性,永遠在路上。就嚴的系統性而言,嚴的標準、嚴的對象和嚴的時間性等是綜合施策的,協調推進的。
2.“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全面的“四個全面”,不是單一的“四個全面”。我們學界存在一種觀點,認為“四個全面”中每個點是全面的,這是沒有問題的。但是,他們卻認為“四個全面”僅僅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中的四個點而已,否認“四個全面”本身也具有全面性。這種觀念是值得商榷的。我認為把“四個全面”僅僅作為四個點來看待是錯誤的,沒有真正把握“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精神實質。那么,如何來看待全面的“四個全面”,而不是單一的“四個全面”呢?這里涉及方法論問題。第一,正確看待“四個全面”的方法論,是總體性方法論,不能夠用靜止的孤立的觀點來看待問題。“四個全面”戰略布局雖然涉及的是四個方面,但是,這四個方面的每一個方面都是全面性的。即是說,涉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各個方面,也就必然是一個總體性的全面。第二,這四個方面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重點方面。但是,重點方面是處于矛盾總體中的,是與矛盾總體相聯系的,而不是脫離矛盾總體的。所以,雖然這四個方面是重點,但這四個方面卻反映和聯系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矛盾總體。由此,我們可以看到:“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全面的“四個全面”,是處于矛盾總體中的“四個全面”。那么,“四個全面”戰略布局也就必然不僅僅是單一的“四個全面”,而是全面的“四個全面”。
(二)“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具有內在聯系的科學理論體系
1.從普遍性意義上看:科學性和價值性的有機統一。有觀點認為,“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政治行動指南,科學性不夠。也有觀點認為,“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僅僅是經濟社會發展戰略,沒有強調突出人的價值性。這兩種觀點都是片面的,沒有從科學性和價值性相統一的角度來把握“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普遍性意義。
第一,“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對發展階段的“新的歷史特點”的分析和總結基礎上提出來的,具有普遍性和特殊性依據。它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新階段的本質和規律的揭示。它不是一種主觀想象的產物,堅持了一切從實際出發和實事求是的原則,著眼于中國正在做的事情,并把事情置于國外國內、黨內黨外的立體系統中來考量,具有深刻的問題意識和問題導向。所以,“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對中國發展現階段性特點的科學反映,也是對“三大規律”的反映,從而具有科學性;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反映和貫徹著馬克思主義和社會主義的基本精神。即為了人類的自由解放,實現幸福生活。2012年11月15日,習近平在同中外記者見面會上說:“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們的奮斗目標。”[5]在主持中央政治局第28次集體學習時,習近平特別強調指出,要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四個全面”戰略布局體現了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處處強調發揮人民的歷史主體性精神,堅持人民共創共享,蘊含著人民幸福生活的價值性。
第二,科學性和價值性是辯證統一、不可分割的。沒有科學性,“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就不能夠正確反映中國發展階段性的特點,不能夠正確地指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也不能夠實現“兩個一百年”和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沒有價值性,“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就缺乏了承載的主體,缺乏發展的動力,也缺乏發展的目的。這種科學性和價值性的統一,從而使“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構成了內容緊密聯系的理論體系。
2.從社會有機體上看:它是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相統一的有機體。馬克思說:“這種有機體本身作為一個總體有自己的各種前提,而它向總體的發展過程就在于:使社會的一切要素從屬于自己,或者把自己還缺乏的器官從社會中創造出來。有機體在歷史上就是這樣向總體發展的。它變成這種總體是它的過程即它的發展的一個要素。”[6]馬克思的社會有機體思想的核心,就是社會整體性原則,是各種社會關系的有機統一體。馬克思反對把各種社會關系僅僅視為孤立的社會因素,認為這是一種形而上學的觀點。在馬克思看來,社會有機體與社會經濟形態是相等的。社會經濟形態是科學性表述,而社會有機體是比喻性表述。社會有機體是基于實踐基礎上所有社會關系和因素的有機整體。在這個有機整體中,具有兩對基本的社會矛盾: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這兩種關系是相輔相成、緊密聯系的;每一對關系的因素之間也具有作用與反作用的關系。“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內容就涉及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的關系。比如,全面依法治國和全面從嚴治黨,就與上層建筑和生產關系緊密相關。上層建筑的變化,必然會反作用于經濟基礎和生產力,使得經濟基礎和生產力發生變化。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和全面深化改革更是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等因素的變革和發展。“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也就必然要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現階段的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經濟基礎和上層建筑等因素進行調整和變革。而且,這些因素的調整和變革是相輔相成的,絕不可能就單一個因素進行調整和變革。“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全面性”特征本身也揭示了這種調整和變革的全面性和有機性。
3.從主體和客體上看:它是基于實踐基礎的統一。馬克思在《關于費爾巴哈的提綱》一文中批判了一切舊唯物主義的主要缺陷,就是對“對象、現實、感性”只從“客體的或者直觀的形式去理解”,沒有從“實踐去理解”,沒有從“主體方面去理解”。唯心主義卻從“能動的方面抽象地發展了”,但唯心主義并不知道實踐和“現實的、感性活動本身。”[7]在這里,馬克思提出了一個極為重要的概念,那就是實踐。由此,馬克思超越了舊唯物主義和唯心主義,形成了現代唯物主義。人是認識和實踐的主體,具有能動性和創造性;客體是認識和實踐的對象。主體和客體的關系是改造和被改造、認識和被認識的關系。但是,實踐具有直接現實性,它把主體和客體統一起來了。“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基于實踐基礎上的理論創新,既是實踐主體和實踐客體相統一的結果,也是主觀符合客觀的結果。以中國共產黨為領導的中國人民作為實踐主體,為了實現“兩個一百年”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充分發揮人民群眾的歷史主體性作用,對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事業積極進行了探索和實踐。我們堅持了一切從實際出發,理論聯系實際,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就是我們對人類社會發展規律、社會主義社會發展規律和共產黨執政規律的正確反映,也是我們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本質和規律的正確反映。但是,“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基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之上的理論,我們不能夠脫離實踐來空洞地抽象地談論這個理論。所以,“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在實踐基礎上的主體和客體的有機統一體。
(三)“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一個在內容上多方面展開的科學理論體系
我認為,既要把“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看成一個整體,同時,還要從多維度來研究這個整體。這個整體是以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為主題的。它不是一時一地的戰略思想,而是對中國社會發展具有廣泛影響而深刻意義的變革。“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涉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階段、發展道路、發展動力、根本任務、領導力量、依靠力量、國際戰略、黨的建設和思想路線等各方面展開的科學理論體系,是對“什么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問題的一個深刻回答,是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綱領和行動指南,具有普遍性意義。
1.“問題意識”決定了“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具有普遍性意義。習近平反復強調,我們從事理論和實踐工作必須具有強烈的問題意識,必須以問題為導向。那么,我們的問題是什么呢?“什么是社會主義,怎樣建設社會主義”就是我們的問題。這一問題,實質上就是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在十八大后中央政治局第一次集體學習時,習近平就特別強調要緊緊圍繞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來學習貫徹十八大精神。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十八大的主線,也是我們黨的三代中央領導集體帶領中國人民探索取得的根本成就,是中國近代社會發展的必然結果。“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貫徹十八大精神的,是在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決勝性階段提出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理論。那么,“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必然要在新的歷史條件下回答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一基本問題。由于這一基本問題具有根本性和普遍性。所以,回答這一基本問題的“四個全面”戰略布局,也就必然具有根本性和普遍性,而不可能僅僅是對枝節性問題的回答,也就是說不會是“癥候式”的理論。
2.“內容體系”決定了“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具有普遍性意義。“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內容體系”指向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這一基本問題的方方面面。例如,關于發展階段,“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就明確指出了我國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并且是處于“新三步走”戰略的第一步。習近平多次闡明了我國現階段的歷史新特點,并形成了“經濟新常態”等科學論斷。關于發展任務,習近平指出到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是我們的戰略目標。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是與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緊密的,并且為后者打下堅實的物質和精神基礎。關于發展動力,全面深化改革是最強大的動力,改革是一場深刻的革命。高揚改革開放的偉大旗幟。同時,習近平也指出要充分發揮人民的首創精神和主體性作用。關于發展道路,習近平反復強調要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理論體系和制度的相統一,總依據、總布局和總任務的相統一,法治道路、法治理論和法治體系的相統一等等。關于發展的領導力量和依靠力量,習近平提出了要全面從嚴治黨。中國共產黨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堅強領導核心。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事業是廣大人民群眾的事業。黨必須緊緊依靠人民群眾來展開工作。關于發展的根本目的,習近平強調要堅持和發展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實現人民的幸福生活。關于發展的思想路線,習近平提出要堅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與時俱進和求真務實的思想路線。
3.“繼承和發展”決定了“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具有普遍性意義。習近平指出:“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是一篇大文章,鄧小平同志為它確定了基本思路和基本原則,以江澤民同志為核心的黨的三代中央領導集體、以胡錦濤同志為總書記的黨中央在這篇大文章上都寫下了精彩的篇章。現在,我們這一代共產黨人的任務,就是繼續把這篇大文章寫下去。”[8]“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就是對這篇大文章所寫下的精彩篇章,繼承和發展了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和胡錦濤等為核心的領導集體的積極探索成果。這種繼承和發展是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為主題展開的,從而使“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具有普遍性意義。
對“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意義的思考,我們也需要總體性方法論。我們必須把其置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和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中來思考,把其作為后兩者的有機組成部分來看待。那么,總體性的“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具有什么樣的意義呢?
(一)“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新發展和新認識
第一,在主題的拓展上:“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深化和拓寬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主題的內容。如總依據、總布局、總任務、五大發展理念、五大發展政策、供給側結構改革、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等等新論斷新觀點。第二,在規律的認識上:“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深化了“三大規律”的認識,開拓了新境界。第三,在治理體系的系統化上:“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構建了較為完備的系統化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體系。習近平指出:“今天,擺在我們面前的一項重大歷史任務,就是推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更加成熟更加定型,為黨和國家事業發展、為人民幸福安康、為社會和諧穩定、為國家長治久安提供一整套更完備、更穩定、更管用的制度體系。”[9]所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建設擺在了突出位置,強調發揮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總之,“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最新成果,是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豐富和發展。
(二)“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是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的有機組成部分
馬克思主義作為科學理論體系,不是抽象的,而是具體的。這種具體性體現在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各國實際和時代條件的相結合上,也就是馬克思主義的時間性和空間性。馬克思主義的時間性是指馬克思主義必須與時代條件相結合,與時俱進。馬克思主義的空間性是指馬克思主義必須與各國的具體實際情況相結合,成為在各個民族國家的馬克思主義。馬克思主義的時間性和空間性是相互統一、緊密聯系的,共同體現為馬克思主義的具體化。“四個全面”戰略布局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新發展,是理論和實踐相結合的產物,處于馬克思主義發展的主流地位。所以,“四個全面”戰略布局必然是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
[1]溥德書.“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理論特色探析[J].中共云南省委黨校學報201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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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毛澤東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314.
[4]胡錦濤.堅定不移沿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前進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而奮斗——在中國共產黨第十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N].人民日報,2012-11-18.
[5]習近平.始終與人們心相印共甘苦[N].人民日報,2012-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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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中共中央宣傳部.習近平總書記系列重要講話讀本(2016年版)[M].北京:學習出版社,2016:38、74.
責任編輯:劉建文
D616
A
1671-2994(2016)04-0065-06
2016-06-03
左樂平(1976-),男,江西安福人,中共江西省委黨校哲學教研部副教授;中共中央黨校哲學教研部博士生。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
*本文系2016年江西省社科規劃專項課題《習近平總書記“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研究》(2016003)的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