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云端落地的夢想

張敏

童言無忌時，揚言要做世界首富；年少輕狂時，覺得做個中國首富也不錯；而立之年，才驚覺房子首“付”才是正事。這可能是很多成長在社會轉型期的年輕人的心路歷程。如同人們求學時一步步退而求其次的經歷：幾乎每個初入學堂的孩兒，無不懷揣著讀清華北大，甚至哈佛大學世界名校的野心；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自知之明能力漸增，越來越多的莘莘學子不得不收斂起曾經的“雄心壯志”，讓夢想逐漸落地，畢竟那樣的名校，不是一般人隨隨便便就能企及的。夢想這個詞，也許很空，很多人只是曾經擁有，卻很難永葆長久。對大多數人來說，它不過是虛無縹緲地懸浮在“云端”罷了。

幾乎每個人的夢想都有著從云端到落地的過程。一開始的“豪言壯語”體現在小學作文上。當在本子上寫下“我的理想”四個大字時，我們夢想著，憧憬著，年少時的夢總如鴻鵠之志般高遠豪邁，昂揚蓬勃。但隨著世事變遷，夢想被棄之如敝履。有些人雖然實現了年輕時的夢想，但是卻日益被俗世蒙上了灰塵。曾經，我對教師這個職業充滿了無限憧憬——它是太陽底下最光輝高尚的職業。有歌曲唱道：“小時候，我以為你很美麗，領著一群小鳥飛來飛去；小時候，我以為你很神氣，說上一句話來驚天動地。”我幻想著每天和一群純真爛漫的孩子相伴成長，教學相長，做一名像魏巍筆下的蔡蕓芝那樣溫柔優雅的女教師。

可是當我實現了從前的夢想，做了一名教師之后，卻越來越感覺到為人師者背后那不為人知的艱辛和壓力——備課、上課、改作業；解決學生矛盾、了解學生動態，與家長和諧溝通；開例會、寫總結、應付各類檢查；班級評比，量化打分；大考小考，排名公布；擇校選班，社會評價……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枯燥繁雜的工作讓我頓生疲倦。“長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支粉筆，畫出的是彩虹，灑下的是淚滴。長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個講臺，舉起的是別人，奉獻的是自己。” 這歌聲和歌詞對于當時的我，又有了新的含義。

我終于明白，當教師并非一件易事，它遠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優雅光鮮，它需要不斷付出愛心，修煉品性，甘于奉獻，還要保留自己的童心，努力與學生打成一片。從事教師這個職業，也許你勤勤懇懇耕耘一輩子，也干不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偉業”；也許你兢兢業業擺渡一生，也很難將自己擺渡到成功的彼岸；即使你“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得到的也許是清貧困頓被人同情的尷尬人生。

當教師，需要腳踏實地，甘心做個安靜內斂的擺渡人，不應好高騖遠，追求名利。要讓夢想從云端落地，做一個心平氣和、慈悲寬容的育人者。不能把孩子當成自己謀取現實利益的工具，更不能讓自己淪落為幫助孩子升學的工具。每個學生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世界的豐富多彩本就來源于世間萬物的千姿百態。人，真正地成長頓悟來自于自我的覺醒救贖，而非教師喋喋不休地說教、強硬地灌輸。“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給他們搭建平臺，發現各自愛好；接納孩子選擇，鼓勵發展特長；為學生未來奠基，使他們人生出彩！

尊重差異，成全個性，讓每一位孩子健康成長，這是我們為人師追求的最實在、最接地氣的夢想。

（作者單位：云夢縣實驗中學）

責任編輯 周小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