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 擇

文_周常林

選 擇

文_周常林

判官道：我說的是通往天堂和地獄的過程，你看到的是走進天堂地獄的結果。天地之間的事情，源遠流長，過程和結果卻是截然相反。

處長歐陽其格因一場大車禍而命喪黃泉。這天他來到地獄與天堂的交界處，判官要歐陽其格認真思考，作出選擇。

歐陽處長腦子一動，眼珠轉動著，他問：“如果上天堂，會是什么樣子呢？”

判官沉默片刻后道：“你得像牛馬一樣勤奮勞動，像唐僧一樣歷盡劫難，像蓮花一樣出淤泥而不染，像牛羊一樣吃著青草，擠出來的是奶，像蠟燭一般燃盡自己照亮別人……”沒有等判官說完，歐陽處長不寒而栗。

“如果是下地獄呢？”他小心翼翼地問判官。

判官微微一笑說道：“你可以為所欲為，可以妻妾成群，豪賭狂歡，為非作歹，對酒當歌，喪盡天良，金錢美色，胡作非為……”歐陽處長聽到此處喜上眉梢。他說：“為人民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人民是我的上帝，我是人民的公仆，人民不上天堂誰上天堂呢？歐陽處長毅然決然道，我下地獄吧！”

判官嚴肅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決定之后，可不許反悔啊！”

歐陽處長決心已下：心甘情愿，無怨無悔，天堂和地獄的選擇絕無戲言，此后簽字為定。

判官點了點頭，緩緩地打開地獄之門。歐陽處長仔細觀看，里面盡是燃燒的火海，沸騰翻滾的油鍋，鋒利無比的刀山，爛泥成堆的沼澤，青面獠牙的惡魔，沉重勞動的工具和腳鐐手銬，還有滿是荊棘叢生的荒野……歐陽處長長吁短嘆，毛骨悚然，然后大汗淋漓。

“判官，你是否可以開啟天堂之門，讓我看看？”歐陽處長跪下來真誠地乞求著說。

判官于是打開大鎖，啟動通往天堂的大門。歐陽處長伸長脖子往里觀望：只見里面春風和煦，繁花似錦，陽光燦爛，百鳥歡騰，泉水淙淙，山河錦繡，綠葉婆娑，蓮荷盈盈，音樂動人……他向往不已但后悔莫及。

“判官大人，您說的天堂地獄與我看到的怎么會是兩樣，大大不同呢？”歐陽處長茫然不解。

判官道：“我說的是通往天堂和地獄的過程，你看到的走進天堂地獄的結果，天地之間的事情，源遠流長，過程和結果卻是截然相反。這就叫公正公平，你還是快入地獄吧！”

歐陽處長癱坐在地上，驚得目瞪口呆，怨恨自己太貪婪，貪得無厭，但此時已是太晚。正在猶豫之際，判官一聲呼叫，眾嘍啰手執兵器，迅速將他猛然推向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