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曾豪作品中的狼形象解讀

吉四梅

（泰州職業技術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江蘇　泰州　225300）

金曾豪作品中的狼形象解讀

吉四梅

（泰州職業技術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江蘇泰州225300）

金曾豪進入兒童文學領域以來，創作了大量的動物小說，而首次觸及并取得巨大成就的就是“狼”題材的作品。本文結合金曾豪的人生經歷分析其小說中的狼形象。

金曾豪；小說；狼形象

金曾豪出生在江蘇常熟一個行醫世家。自幼深受家庭的文化熏陶，頗喜讀書，對于中國古典文學尤為喜愛，對于文學創作也頗有興趣。自20世紀80年代初，金曾豪開始了兒童文學創作。20世紀90年代，金曾豪的動物小說進入成熟期。《狼的故事》《蒼狼》《狐的故事》等作品陸續發表。新世紀以來，《鶴唳》《絕谷猞猁》《獨狼》等一批長中篇小說得以出版。逐漸形成了金曾豪動物小說創作的特色，深深影響了兒童文學的創作和發展。描寫動物，或者說以動物擬人，用動物的生活習性和生存狀態來溝通兒童，是金曾豪作品的顯著特色。其中，他的小說作品中尤其以狼形象的題材更為耀眼，引人注目。

金曾豪的動物小說有許多的動物生命原始生存狀態描寫，尤其對狼形象的解讀深刻發掘了狼的心理性格特點，描寫了自然狀態下動物的生命歷程。狼形象是金曾豪小說創作中首先觸及的對象，狼具有優秀的品質，它們在生存中展現出的果敢勇毅、自強不息等品質，對于當前的兒童具有重要的啟發意義。正如作家所指出：“如果有一天人類想留下生命原生態的活標本的話，那就選擇狼這種動物吧”。金曾豪作品對于狼形象的解讀主要集中于以下三個方面：曠野中的不屈磨礪本真的動物習性以及智慧、頑強的生命抗爭。

一、曠野中的不屈抗爭

狼形象是作家動物小說創作中的第一個主角，從表面看，作者筆下的狼形象有公狼、母狼和小狼的區別；從狼的性格來講，作家筆下的狼形象具有鮮明的個性特征。狼屬于曠野，它們向往自由、意志堅定，總是在困境中接受磨礪。《狼的故事》由四個故事組成，即《獨狼》《囚狼》《殘狼》和《原狼》等。在這部作品中，作家匠心獨具，刻畫了一匹由自由的獨狼轉變為被囚的囚狼，然后為了爭取自由變為殘狼，最后接受環境的磨礪最終回歸故土，成為曠野的野狼的故事。在人類日益壓縮的生存空間里，獨狼在曠野中追求生存，堅持自己的本性，最終回到了自己的山林。它“對于弱者毫不憐憫，對于強者折而不服”的性情，使得它在一次又一次的人為與自然的危機面前坦然接受磨礪，展現出其生命的堅毅。起初，獨狼是一匹有著親密伴侶的中年“硬漢”。為了救深陷泥沼中的母狼而被逐出了狼族，成為了一匹夾縫生存的獨狼。從此，開始了這匹獨狼的顛沛流離。當它決定回歸狼群而歷經艱辛后，最終又放棄了回歸，選擇了生活在人與狼的交界，仍保持著強者的姿態，為生存而努力抗爭。這匹狼經過無數的艱難險阻，歷盡曲折地回到了狼群并成為了狼王。在獨狼的不屈抗爭中，它的生命尊嚴和價值最終得以實現。

與《狼的故事》中的獨狼相比，小說《蒼狼》中，老公狼從另一個方面展現了狼形象的不屈抗爭。在整個狼族，老公狼曾是狼王，閱歷和智慧曾受到母狼和小狼的敬重。它有著狼群中特有的頭領風范與氣度。在一場黃昏的慘烈血戰中，新狼王早逝，老公狼毅然挑起了狼王的重任。為了整個狼群，它沒有負傷逃命，而是隱蔽起來為死去的其他狼復仇。這不僅是其恪盡職守的體現，同時也是其為了整個狼族的生存而進行的抗爭。被人類生擒后，它的家庭被送到一個荒島，在這個窘迫的空間，它通過自己的豐富智慧和臨危不懼的氣度，堅持與自然和人類斗爭，保護了家庭的安全。在面臨生存的困境時，老公狼有著自己的遠見，為了種族的延續，它籌劃創造自然生態空間，力圖重新主宰自己的命運，以反抗人類的侵擾和擺布。《蒼狼》中的母狼作為母親，有著狼族特有的母愛，對小狼關愛有加，但與人類又根本不同，它出于對小狼生存與安全的顧慮，教導小狼生命意志和生存技能的培育。在老公狼死后，母狼更以其撼人的行動向人類要回了自己的孩子，繼續開始了它渺茫的生存抗爭之路，冒死渡海重回自己的家園。

二、本真的動物習性

山林是動物的生存之地，對于山林的追逐是狼性使然。在《狼的故事》中，作家塑造了三匹不同的狼形象，狼的習性使得其從未放棄過對山林的回歸信念。它們不僅熱愛生命，而且誓死追尋故土，震撼人心，形象生動深刻。在困境面前，狼的本性讓人為之動容。在面對與人的爭戰時，獨狼運用其智慧和勇氣，對小伙獵人進行了令人驚嘆的斗爭。雖然它最終被擒獲，但是在被運往動物園的途中，它仍瘋狂想念自己的故鄉，樹木、溪流、山谷和懸崖，這些景物吸引著它，讓它有力量咬斷2.5毫米的囚籠，在14毫米粗的鋼筋阻擋下，它的口被熱血淋漓，最終并未逃脫囚籠，成為了一匹囚狼。在被囚禁的過程中，它讓然保持著狼的風骨和氣度，不屈服，鎮定自若。囚狼雖然歷經辛苦，但仍然具有高度的歸屬感，不屈的信念指引它繼續追尋荒野，只有無限的曠野才是它的家。身處于囚籠，囚狼仍然崇拜強者，它崇拜錯認為虎的老黃貓，而豪豬對老黃貓的攻擊，使它徹底看清了老黃貓的本質，激起了它向往強者、勇做強者的信心。

地震的摧殘僅僅帶給囚狼短暫的茫然恐慌，但是，曠野中鑄就的品行使它精力充沛地奔向大地，逃脫囚籠恢復了自己的獨狼自由，在無限的曠野釋放起了自己久違的活力與激情。之后，無情的余震讓它成為了殘狼，在被人類拴養的日子，它從未放棄本真的習性。為了得到逃脫機會，它狡詐、臣服，使人類麻痹，終于在一個雨夜，再一次逃出了囚籠，奔向久違的山林。在逃亡的過程中，它與金錢豹和人類展開周旋，體味著自然生命的鮮活與刺激，最終成為了最初的野狼。狼的本性就是在困境中不斷地追求，即便是同情也不會消解它的信念與堅持，它有著自己的尊嚴與警惕。獨狼堅守本性，在它帶著小狼回家的路上，因小狼過河時的膽怯，而果斷放棄了膽怯的小狼，獨自走向了回鄉的道路。對于故土的追尋顯示了自然生存狀態下的狼之本能。

《蒼狼》中，大哥小狼則是表現出了一種原生態的狼的本性。《蒼狼》中的小狼描寫絲毫沒有人格化的傾向，是一種完全的原生態狼形象。“盡管我們在評價狼的形象的時候，不得不使用人類的道德語詞”，但狼并非擬人化的人類道德觀念及性格類型的代表。大哥小狼作為一匹未成年小狼，其幼年的行為特征與心理情況是相符合的。在家庭的危機時刻，長子小狼獲得食物后第一時間解決了自己的溫飽，并未顯示出任何的人類道德觀念，而是真實體現了狼的自然本性。“大哥把冰鵝辛辛苦苦拖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大吃起來。吃飽之后，它才想起大坑里的親人”，這些描寫更加真實地再現了狼的本性。

三、超強的生存適應能力

狼具有十分強大的生存能力，擁有十分強烈的自強意識，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在大自然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下，它們不僅適應著殘酷的生存環境，而且也鍛造了其頑強的生命力及強悍氣質。它們深深懂得生死相爭中，智慧和勇敢是取勝的根本。盡管狼并非動物界的最強者，但是它們永遠對強者崇拜，爭做強者。狼從不放棄任何的生存機會，如此的強勁之美，始終是狼形象的核心。小說《狼的故事》第一章中，狼在尋找它的家族途中，遇見了異族的狼群包圍與兩只老虎的擋道，可是它們寧可選擇死于強者老虎的爪下，在赴死時也支撐到危急關頭的最后一刻，最終贏得了生命。“赴死的獨狼是懷著必死的、超然的念頭，虎的平靜卻使它的心臟狂跳起來，生的欲望潮水般漲起——啊！如果能從老虎的身邊走過，走到巨石的那一邊，它就能擺脫狼群的追趕、死里逃生了啊！”。第三章中，狼逃出動物園與狗爭斗被人類棒打的時候，作家如此寫道：“它傷得不輕。許多動物會因這樣的傷而死去，可它不會。它受過的生活鍛煉是嚴酷的，因為它有非常強大的生命力，把生命抓得很牢很牢。”小說《蒼狼》的開篇中，斷爪殘狼借助母狼逃命的場景，更是淋漓盡致地將狼對生命的堅韌展現無余。

在《蒼狼》的結尾，狼一家冒死去泅渡也要追尋生命的尊嚴，一條令人震撼的鮮紅血液壯麗地劃向海面，可歌可泣，又濃烈壯麗，閃耀出可貴的堅韌與自由之光。“狼是不怕死的動物，同時又是酷愛自由的動物。對它們來說，禁錮比死亡可怕得多。”作家力圖通過對狼的生存與生命的考察，去呼喚狼的生存自由，對人類的主宰地位進行了反思，表達了對野性的自由生命狀態的熱烈向往。狼在力圖擺脫人類主宰的過程中，與人類展開的對抗并非為征服人類，而是對本屬于自己的自由的追求。對于這種“自由”，狼的理解相對于人要深刻得多。狼在對于生命與自由的全力追尋中，全然地以堅韌、勇敢和智慧進行了拼搏，體現出狼超強的適應能力，展現了狼的光輝品行。

金曾豪小說從不同側面刻畫了狼的生存狀態、頑強生命力以及對自由的向往。作家通過動物來反觀人類，為人類的生存狀況進行了深刻的反思，引發了人們對自身命運的深刻思考以及對生命意義的追尋。

［1］汪樹東.生態意識與中國當代文學［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8.

［2］陳琢.情誼濃濃，小調悠悠—金曾豪創作研究［D］.蘇州大學，2012.

I2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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