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翌
(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河南 鄭州 4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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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師高徒·
張懷亮教授運用柴胡疏肝散治療郁證經驗
王 翌
(河南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河南 鄭州 450000)
張懷亮教授是全國第五批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老師,從事中醫內科工作30a余,勤求古訓,經驗豐富,醫術精湛,擅于采用經方治療內科疑難雜癥。郁證是臨床常見的一類神志疾病,是多種病癥的綜合概念,病因病機復雜,治療棘手。張教授臨床常用柴胡疏肝散治療郁證,頗獲佳效。從病因病機、辨證治療、病案舉例等方面淺析張教授的治療經驗,以期對本病的臨床治療有所裨益。
郁證;柴胡疏肝散;張懷亮;中醫師;經驗
張懷亮教授是全國第五批老中醫藥專家學術經驗繼承工作指導老師,從事中醫內科工作30a余,勤求古訓,經驗豐富,醫術精湛,擅于采用經方治療內科疑難雜癥。郁證是一種情志病,由氣機郁滯引發,臨床癥狀復雜多樣,以情緒抑郁、心緒不寧、善怒易哭、胸部悶滿、脅肋脹痛、失眠多夢、咽喉如梗等為臨床表現,屬現代醫學精神病、癔病等范疇[1-2]?!兜は姆ā吩唬骸叭松碇T病多生于郁。”王安道言:“凡病之起也,多由乎郁?!睆埥淌谡J為:郁證是由郁所致,治療重在解郁;郁滯不暢,郁結不通,原因不外乎氣滯、痰阻、血瘀,而氣滯關乎生理的血運和津液代謝正常,又關乎病理的痰濁和瘀血的消散,故理氣解郁是重要治法。張教授臨證常用柴胡疏肝散為基本方治療郁證,頗獲佳效。筆者有幸隨師侍診,受益匪淺?,F將張教授運用柴胡疏肝散治療郁證經驗介紹如下。
《黃帝內經》有“木火土金水”五郁之說,并提出各自的治療大法——“木郁達之,火郁發之,土郁奪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傷寒論》和《金匱要略》中描述了梅核氣、百合病、奔豚等屬于郁證范疇的疾病,并創立了治郁的方法,尤其重視調理氣機;朱丹溪提出六郁,并創越鞠丸;虞摶在《醫學正傳》中首次提出“郁證”病名;葉天士指出“郁則氣滯”,認識到心理治療情志致郁的重要作用。
張教授對郁證的病因病機有自己的認識,認為:生活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或起于憂思怨恨而持續不解,或突遭變故而精神受創,復加機體調節能力不足,遂成郁證;郁證總由情志所傷而來,情志不遂是郁證的主要發病因素;氣郁為諸郁之源,氣郁生痰致瘀,蘊熱化火生風,形成痰熱、瘀血、風陽等病理變化,最終導致臟腑功能紊亂,引起多種身心不適癥狀。郁證過程復雜,情緒的波動影響著病情的起伏,有時癥狀莫名其妙,且可隨處為病,表現為多處不適,故需整體把握,充分了解病史,細心詢問病情,善于遣方用藥,同時醫師要善于溝通和心理疏導,方可避免誤診,事半功倍[3]。張教授指出:郁證的現代病機是社會心理因素導致交感神經、內分泌系統活動增強,繼而出現多種身體不適的癥狀,不能等同于抑郁癥。
2.1 疏肝為主,安神為輔
適應證:煩躁,心情低落,頭暈,失眠多夢,入睡困難,或心神不寧,易激動,舌淡紅,苔薄白,脈弦。病機多為氣郁伴心神失養,治宜疏肝養心。處方:醋陳皮12g,柴胡12g,川芎12g,香附12g,炒枳殼12g,芍藥15g,炙甘草10g,酸棗仁30g,夜交藤30g,煅龍骨30g,煅牡蠣30g。
2.2 疏肝為主,化痰為輔
適應證:情緒低落,恐懼害怕,失眠多夢,頭懵頭痛,懶動,舌淡或微紅,苔膩或黃膩,脈滑。病機多為氣郁伴痰阻,治宜疏肝化痰。處方:醋陳皮12g,柴胡12g,川芎12g,香附12g,炒枳殼12g,芍藥15g,炙甘草10g,茯苓12g,半夏12g,竹茹12g。加減:口干、痰黃、苔黃明顯者,加黃連6g、牡丹皮12g、菊花6g。
2.3 疏肝為主,活血為輔
適應證:神情急躁,語速較急或言語錯亂,舌暗、質紅,苔薄,脈弦。病機多為氣郁伴血瘀,治宜疏肝活血。處方:醋陳皮12g,柴胡12g,川芎12g,香附12g,炒枳殼12g,赤芍15g,炙甘草10g,桃仁12g,紅花12g,郁金12g,丹參12g。
2.4 疏肝為主,滋陰為輔
適應證:胸脅脹滿不舒,口咽干燥,眼干,或腰膝酸軟,或潮熱盜汗,舌紅,苔薄,脈沉細。病機多為氣郁伴陰虛,治宜疏肝滋陰。處方:醋陳皮12g,柴胡12g,川芎12g,香附12g,炒枳殼12g,芍藥15g,炙甘草6g,沙參15g,麥冬15g,生地黃15g,枸杞子30g。
患者,女,19歲,2015年10月15日初診。主訴:情緒低落2個月?;颊咂剿爻聊蜒?,2個月前因在學校被批評后出現情緒低落?,F癥:易哭,不愛言語,失眠多夢,噯氣,小腹脹滿,納差,喜嘆息,舌紅,苔薄白,脈弦。西醫診斷:抑郁癥。中醫診斷:郁證,辨證為肝氣郁滯型。治宜疏肝解郁為主,輔以安養心神。方予柴胡疏肝散加減,處方:陳皮10g,柴胡6g,川芎12g,香附12g,芍藥15g,炙甘草10g,茯苓10g,酸棗仁30g,煅龍骨30g,炒麥芽30g。每日1劑,水煎服。同時囑患者適當運動。服藥1周,患者病情好轉,不再哭泣,仍納差,守上方,茯苓加至30g,加白術30g。繼服7劑,患者已無其他不適,但仍入睡困難,上方加合歡皮15g、煅牡蠣30g。再服7劑,痊愈。
隨著經濟的發展、社會的進步和生活節奏加快,人們的心理壓力不斷增加,郁證的發病率也越來越高,受到更加廣泛地關注和重視[4]。郁證涉及現代醫學之疾病廣泛,如癔癥、焦慮癥、神經衰弱、圍絕經期綜合征等非器質性疾病,皆可按照郁證辨證加減治療[5]。“郁”的內涵雖不斷完善,但總體有兩個方面的含義[6]:一是指自然界的閉塞狀態,二是指機體內精氣不暢通或情志抑郁所致的疾病。
張教授認為:無論是機體精氣不暢通或情志抑郁所致疾病,還是后世所述“氣、血、痰、火、濕、食”這六郁,均離不開氣郁;疏通氣機是治郁之關鍵樞紐。《證治匯補·郁證》曰:“郁病雖多,皆因氣不周流,法當順氣為先。”張教授認識如出一轍,采用柴胡疏肝散理氣解郁,辨證論治,加減用藥,以不變應萬變,以微調應大動。根據辨證,或兼以養心安神,或兼以化痰開竅,或兼以活血化瘀,或兼以補虛扶正,皆可以達到“氣得周流”的目的。柴胡疏肝散方中柴胡、枳殼既可調理氣機升降,疏泄肝膽,還可調理脾胃;香附輔助理氣;陳皮化痰;川芎、芍藥活血化瘀,柔肝;甘草和中,兼調和諸藥。全方針對病機,以“順氣為先”,方氣血沖和、萬病不生。
張教授指出:中醫治病講究整體調整、各臟腑相互依存、各病理因素相互影響,故臨證時應在辨證基礎上與實際結合,全面、客觀對待,靈活用藥,同時配合心理疏導,方可事半功倍。
[1]周姿余,宋春玲,范鐵兵.楊志旭治療郁證之臨證經驗[J].江蘇中醫藥,2016,48(2):29-31.
[2]馮秀君,林雪娟.淺談郁證的診治[J].光明中醫,2016,31(10):1394-1395.
[3]郝志紅.郁證臨床辨治體會[J].山西中醫,2013,29(4):32-33.
[4]高冬梅.郁證研究的思考[J].中國中醫藥現代遠程教育,2013,11(6):82-83.
[5]余惠平.韓明向診治郁證的經驗[J].中國中醫藥信息雜志,2011, 18(6):89-90.
[6]暢洪異,段曉華,梁吉春,等.中醫郁證學說源流探析[J].北京中醫藥大學學報,2011,34(10):653-661.
(編輯 顏 冬)
1001-6910(2016)11-004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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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969/j.issn.1001-6910.2016.11.21
2016-07-18;
2016-09-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