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娜(湖南長沙市長郡中學410002)
路遙《人生》中的鄉土觀念研究
文慧娜(湖南長沙市長郡中學410002)
魯迅的《狂人日記》使近代文學發生了劃時代發展,中國文壇呈現出一派百花齊放的新局面。被譽為新時代現代文學捍衛者的路遙用純情真摯的情懷來刻畫人物的形象獨特手法,堪稱現實主義文學中的一朵奇葩,受到廣大讀者的青睞。其中《人生》這部中篇小說因其獨特的視角、深刻的主題、濃郁的鄉土觀念的充分體現引起社會強烈反響。本文通過對路遙的《人生》進行分析,進而對其鄉村生活經歷和文學作品中所蘊含的特有的鄉土觀念做進一步研究,旨在為相關問題的探討提供參考。
路遙;《人生》;鄉土觀念
在陜北黃土地上成長起來的路遙,其思想意識深受農村淳樸氣質的影響,借助文學作品對社會底層的人民生活及心靈進行細致表達,刻畫出一個個鮮活的人物形象,對人物與命運的抗爭進行著重展現。現代文學改革的大環境下,高家林、劉巧珍、黃亞萍等系列人物脫穎而出。同時也再現了作者的生活經歷和濃郁的鄉土情結。
1949年,出生于陜北高原農民世家的現代派作家路遙,身上充滿了豐厚的鄉土氣息。一個既具有“農民味道”又具有“城市味道”的“農民血統的兒子”,把文學創作視為人生的一大幸福,把哺育滋養他的黃土地作為文學創作的溫床。而世代生活在這片熱土上善良淳樸的人們成為路遙文學創作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源泉和靈感。
從路遙的系列作品中我們不難看出,其在文學道路上成長的點點滴滴都與鄉土生活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比如隨筆《早晨從中午開始》《在困難的日子里》等,深切體現農村文化對路遙的文學創作的影響深入精髓,這也是他的多數作品的誕生于黃土地重要原因。與黃土地長相廝守的路遙對黃土地有著無以言表的眷戀和難以割舍的情結,這種情愫在小說人物的身上有著淋漓展現。《人生》中的德順老漢看到土地的激動不已以及遠離家鄉、身居城市的高玉智依然對故土無比思念和留戀等等都是黃土兒女人性本質的流露。
《人生》這部小說通過描寫一個走出農村步入城市的男青年與兩個出身有著農村與城市差別的姑娘之間的愛情悲劇,揭露了當時社會人們傳統與現代生活方式、先進思想與傳統意識之間的種種矛盾與沖突,借助作者獨到的眼光,讓人們看到農民自然真實的生存狀態。
1.農民式鄉土文化
路遙的小說充滿了對農民對土地的依戀和激情,作者的所表現的鄉土情結主要表現在對農民的贊美和對黃土地的熱愛,激發讀者奮進。《人生》中作者對德順老漢的描寫,并沒有加以知識分層面的審視和評判,更多的是以一種大度、寬容、理解的態度,將深藏于骨髓間的農民那種對土地的忠貞與深表露無遺。作品中,農村姑娘巧珍在遭遇男主人高家林的愛情背叛后,找到了另一個精神支柱那就是土地,土地成了她活下去的寄托,依靠土地創造出其他地方所沒有的更多更美好的東西。高家林利用不正當手段成為“城里人”后,又因事情敗露而重返故土,面對“忘恩負義”遭受單位解聘的高家林,村民們并沒有給予嘲笑和惡語相向,哪怕是一個眼神,而是真誠地進行安慰和溫暖,最終在鄉親們的寬容與仁慈的感召下重新樹立了生活支點,找回了正確的人生歸宿等重要內容,重在體現中國農民的勤勞、善良、樸實及純真質樸。
2.地域風情文化
創作于廣袤陜北大地的《人生》中,對當地的民俗、方言、民歌、秧歌等等都有細致的描寫。通過小說中人物使用方言使地道的陜北農民形象更加生動,真實,為情節發展和人物塑造增添活力。陜北民歌、秧歌的應用使小說語言的地方特色更加明顯,文學韻味得到極大提升,使小說的真實性、地域性、民間性尤為凸顯。
3.鄉土自然文化
作者路遙所描述的鄉村充滿了魅力令人神往,在旖旎的田園風光和感人心脾的鄉土氣息里,讓人體會到了質樸的人情和淳樸的自然。讀者在感受優美的田園風光的同時,深刻意識到人與自然的和諧統一的重要。作者眼中的鄉村就是一種人性與自然完美結合的象征,正是這種濃濃的鄉情,成為作品生命力蓬勃換發的關鍵所在。
在城市與農村相互交叉地帶展開的《人生》,帶有明顯的現代文明與傳統的文化的沖突。城市是人類文明進步與發展的象征,城市的先進、開放與農村的落后、閉塞相對比,令城市充滿了誘惑。路遙認為,農村與城市相互交叉地帶的沖突與矛盾具有鮮明的特色和意義,非常具有表現價值,這也是路遙諸多作品的主題發生與城鄉之間的主要原因。鑒于不同的生產方式,以往農村和城市的發展呈現出相互對立的狀態,但是隨著城鄉之間的深入發展,農村城市化發展的趨勢較為明顯,城市的現代文明對農村的傳統文化產生了巨大影響。繼而產生了傳統道德與現代文明意識的沖突,并在社會經濟、文化、政治、道德等層面顯現出來。這些矛盾與問題在路遙的作品中得到了具象化詮釋。
作者通過《人生》中的高家林將城鄉交叉環境下的農民形象進行了完整展現。廣闊發達的城市生活令出身農村的高家林,對既有生活心存不甘,經過走出去有走回來的反復起落,作者對主人公重返土地的命運安排,刻畫出當時城市與農村相互融合的艱難。鄉村永遠是作者感情世界里的重心,作者通過因城鄉的地域差別而造成的情感悲劇,將作者對土地的眷戀之情深度展現,同時也表現了作者對農村加快城市化改革步伐、早日褪去落后愚昧充滿了渴望。
路遙的文學創作觀念深受蘇俄文學影響,充滿了底層意識和苦難意識。他描寫的對象為世代居住于黃土地上的辛苦勞作的農民,以及在坎坷不平的人生路上艱苦抗爭的青年。《人生》中高家林不僅具有強烈的上進心,有敢于沖破封建、落后,向往科學先進、文明發展的遠大抱負,同時又具有孤芳自賞、思想狹隘、不切實際的缺點。這一人物形象完全符合具有悲劇美學特色的精神特征。
承擔著歷史使命的路遙,用優美嫻熟的文筆,借助《人生》對農村生活進行深入探索,向世人重現陜北的自然風情及質樸的鄉土觀念。在社會經濟浪潮的推動下,很多獨有的區域性鄉土文化被歷史淡忘丟棄。我們應當加大對積極鄉土觀念的重視程度,樹立正確的方式方法,拋開舊的思想觀念的束縛,科學審視鄉土觀念的重要作用,為人類精神文明建設發展奉獻綿薄之力。
[1]黎乃寧.新時期毗鄰城鄉文學的個案研究[D].陜西師范大學,2013.
[2]姬娜.論路遙《人生》和《平凡的世界》中的陜北地域文化內涵[D].西北大學,2013.
[3]爨玲玲,崔有第.論路遙小說鄉土敘事的文化內涵[J].安康學院學報,2015(4).
文慧娜,高中生,文學愛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