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小偷

朱旭

一次，我到外地出發，坐上一輛長途汽車。

車行駛到半路，有仨人招手攔車，售票員打開車門，讓他們上來。其中一人走到車尾，找了個空座坐下，從包里拿出一本書看起來，另外倆人卻扳著車頂下的拉手，四處亂撒眸。

過了幾分鐘，又上來一個人。只見這人身材魁梧，赤銅色的臉膛，特別是臉上劃過的那道長長的疤痕，顯得十分扎眼與詭異。他那犀利的目光一掃，就像一把尖刀，嚇得周圍的人都低下了頭，不敢正眼瞧他。有人在悄悄議論，看來這“刀疤臉”不是好人，我們得提防著他。

刀疤臉也走到車尾，靜靜地坐在那里。

車子繼續前行，先前上車的仨人中的一人突然走到一個女孩的背后，把右手伸進了她的褲兜。女孩后座上坐著的一位中年男子，他正想伸手悄悄地去拍那個女孩的肩膀時，他們中的另外一人從背后猛地用左手卡住他的脖子，用右手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用刀尖頂住他的肚子。小偷順利地從女孩那里掏出一個錢包。

看到的人都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喘。

小偷又順利地偷到了第二個女人的一部手機。

小偷再走到一個貴婦人模樣的中年婦女的后面又要行動。他旁邊的一位高個子倏地站起來，猛地奪下了小偷同伙手中的匕首，高聲吶喊：“快抓小偷。”

車里頓時亂成一鍋粥。失東西的那兩個女人也喊起來，都說自己的東西被小偷偷了。

跟小偷一起上車的那人站起來，突然掏出警察證，大聲喊：“大家不要怕，我是便衣警察，咱們要合力抓住這兩個蟊賊。”說著，便掏出兩副锃亮的手銬，竄到小偷的面前。

那倆小偷還想負隅頑抗，那人迅速地掏出手槍，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們，叱喝道：“誰膽敢反抗，我就打死誰。”兩個小偷被乖乖地戴上了手銬。

那人對司機說：“師傅，請打開車門，我要把這兩個小偷帶到派出所去審問，被偷的人也要跟我一起去做個筆錄，當然你們的東西會退給你們。”

刀疤臉還是靜靜地坐在那里，不過目光始終不離那個警察。

車里不少人都對那人豎起了大拇指，有個人說：“多虧了這名警察，把小偷逮住了，要不然，還可能會出現不少亂子。”

車門打開了，警察押著兩個小偷，被偷的兩個女人隨后，就要下車。

這時，刀疤臉猛地竄上前來，拍了拍警察的肩膀說：“哥們，咱們都彼此彼此，你不能拋下我不管了。”

警察轉過頭，瞟了刀疤臉一眼說：“你是誰，我怎么不認識你？”

刀疤臉呵呵一笑：“下了車我再告訴你。”

他們一行六人全都下了車。

車剛要開動，刀疤臉猛地一個掃蕩腿，一下子把那個自稱警察的人絆了個狗啃地，手中的槍飛出老遠。那人正要爬起來，刀疤臉跑上前，一腳踏在他的后背上，從兜里掏出手銬，拷上了他的雙手。

看到這個場面，車上的人大都提起脖子，張開大嘴。

刀疤臉厲聲說道：“你們這三個蟊賊的戲該演完了，我要把你們真正帶到派出所去。”

車上的人把目光投向窗外，開始正視著刀疤臉。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