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美艷 湖南郴州人,現(xiàn)居東莞。廣東團省委"圓夢計劃 北大100"首批學員。多篇散文發(fā)表于《山花》、《散文選刊》、《作品》、《在場》、《黃金時代》等刊物。曾獲首屆全國青年產(chǎn)業(yè)工人文學大獎散文獎,第四屆東莞荷花文學獎。
疾病來的時候不是太湍急,它是有計劃有步驟的攻城掠地。周日,在人群中晃蕩了一圈回來,左邊的頭部開始毫無征兆地隱痛,不急不徐;隔天,左邊的鼻子開始微癢,噴嚏不止;第三天,早上起來,喉嚨暗痛,帶痰,微塞的鼻子在吃過早餐后,開始流清涕;第四天,鼻子全塞,靠嘴呼吸,開始慌神,排隊掛號,小心翼翼地坐在白大褂的對面接受他的盤問,審視,探照。最后,那個頭皮锃亮的醫(yī)生一臉漠然地告訴她,鼻竇炎復發(fā)了。說著埋首在病歷單上刷刷一番狂草,她拎著一紙的絕密,繳費,然后一臉擔憂地遞向那個取藥窗口的年輕護士,她生怕年輕護士一不留神解密錯誤,她就成了犧牲品。
這是一場疾病侵襲的全過程,小心試探,側(cè)面襲擊,直至全面爆發(fā)。
坐在辦公室,對著電腦,她的眼淚嘩嘩嘩就流下來了,沒有預兆,無法控制,一顆接著一顆滾落下來,她抽出一張紙巾擦拭,眼淚落得更歡了,無休無止,全然不顧周邊的同事。
這是她坐在辦公室第二次不由自主地流淚,一年前她也是坐在同樣的位置,一個周六的下午,和一個朋友QQ聊天,那時她還單身,朋友在QQ上調(diào)侃她:
“晚上吃完飯早點上床看看書,休息,安靜到周一上班就是了。也沒啥的?!?/p>
“最多就是找個說話的都沒有,想踢人只能對著床腿發(fā)狠,注意自己腳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