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印第安人頭骨拉長之謎

李有觀

在秘魯首都利馬以南200公里處的帕拉卡斯半島上，有一個面積超過30萬公頃的國家自然保護區，這里以各種形狀奇特的沙丘和擁有許多不同種類的動物而聞名。同時帕拉卡斯半島也是考古學家真正的天堂，他們先后在這里發現了許多古代的墓穴。1925年，秘魯考古界元老朱利奧·塞扎·特洛首先在這里的沙地里發現了兩處不知文化類型的古代墓穴。兩年之后，考古學家在這里又找到了一個面積很大的墓地，這就是后來著名的帕拉卡斯大墓地。根據這些發現，專家們以當地的地名將其稱為帕拉卡斯文化。按照現在的估計，帕拉卡斯文化的興盛期大約在公元前后的數百年間。

帕拉卡斯半島的土壤具有這樣的特點：埋葬在古代墓穴里的尸體會自然地木乃伊化，因此保存得非常好。到目前為止，已經從地下墓穴和洞穴里一共挖掘出429具木乃伊。按照帕拉卡斯古印第安人的葬禮儀式，死亡之人的遺體要穿上套頭斗篷，用幾層毛毯包裹（毛毯數量可以達到10層），通常還要戴上類似印度人常用的丘爾邦頭巾。然后放入編制的籃子里，遺體呈坐姿，雙腿彎曲靠胸前。在墳墓里需要擺放陶瓷器皿、日用工具、江河貝殼，有時還有金制的裝飾品。不過，令專家們感到驚奇的并不是在古墓里找到的數量眾多的文物，而是木乃伊的頭骨被拉得長長的。

帕拉卡斯文化的代表人物不平常的頭骨形狀顯然是借助于人工方法拉長的。還在嬰兒時期就在腦袋的前額至后腦部位兩邊夾上板子，并且使用一種特殊的方法把它們夾得緊緊的，歷史學家將這類變形術稱為前額—后腦法。印第安人就是利用這種方法將孩子的頭骨拉長。有意思的是，并不是帕拉卡斯所有的居民都要接受這種手術，而是其中的一部分人，但是根據什么原則來選擇，那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一個重要的情況，那就是在這個大墓地里找不到一座窮人的墳墓，所有墳墓里埋葬的無一例外都是社會上層人物。也許這是屬于特權階級的墓地，類似于古代埃及都城底比斯的“帝王谷”。也可能埋在這里的都是類似祭司僧團的某個階層的人，他們的葬禮儀式相同。但如果是祭司，那他們肯定擁有某些神秘的知識，因此會這樣堅持不懈地致力于改變頭部的形狀。

正規的科學無法對出現這種奇怪習俗的原因問題做出清晰明白的解答，但顯然，對于如此極端地干預人體的發展過程應該有重要的原因。要知道，古代秘魯人改變嬰兒頭部形狀是一種足夠冒險的行為。從現代醫學的角度來看，給小孩兒的頭骨進行這樣的手術并非無害。改變腦顱的自然形狀會造成慢性頭痛，還會對一個人的心理和生理的發展產生嚴重的后果。那么秘魯的古代印第安人為什么要這樣做呢？一些研究人員提出自己的觀點，認為當時的人們是想通過改變頭部形狀來對大腦皮層的各個區域施加影響，試圖以這種方法來達到心理和生理的平穩變化。但是這種神經生理學理論只會產生更多的問題。人們不禁要問：古人怎么會知道這種方式可以對大腦施加影響？他們究竟想從心理和生理上達到什么樣的變化？

奇怪的拉長的頭骨還不是帕拉卡斯大墓地唯一的未解之謎。另一個現象也很令人不解，那就是有很大一部分的頭骨都帶有環鉆術的痕跡。實際上在帕拉卡斯有一半人的頭骨都具有明顯的手術痕跡，有的還不止一次，有的頭骨甚至做了5次環鉆術，這完全超出了合理的范圍。當然，也可以認為這是因為戰士在戰斗中頭部曾多次嚴重受傷，所以才一次次地做手術。要知道在古代，人們最常用的一種作戰武器就是槌或者大棒。但是從墳墓里的隨葬物品來看，帕拉卡斯文化的代表人物還遠不是尚武之人。不過大約在同一時期，在秘魯北部地區存在另外一種印第安文化——莫奇卡文化，這種文化的印第安人具有強烈的侵略性，經常與鄰居發生戰斗。在莫奇卡文化的墳墓里也找到了帶有環鉆術痕跡的頭骨，但是它們的數量很少，無法與帕拉卡斯大墓地發現的頭骨相比。

于是一些研究人員提出了另外一種理論：帕拉卡斯半島上的氏族設有自己專門的醫療中心，那里的醫生精通環鉆術治療方法，他們能夠給患者治愈癲癇等疾病，所以秘魯其他地區的病人都來到這里治病了。實際上這種理論也不成立。正如上面所說的，帕拉卡斯墓地中反映出來的葬禮儀式全都一致，這里明顯沒有埋葬外人。除此之外，如果相信醫療中心的理論，根據這個觀點，那么墓地里也應該埋有那些手術失敗的病人。但事實并非如此。古生物學家根據遺骨可以容易地看出病人經過環鉆術以后是否活了下來。如果手術成功，頭骨上的窟窿會逐漸愈合，長出一層再生的骨組織。如果頭骨上沒有愈合痕跡，則說明患者是在手術中或手術以后不久便死去。在帕拉卡斯大墓地，頭骨上帶有環鉆術手術成功痕跡的數量超過80%。

據秘魯著名歷史學家巴列達·穆里爾奧稱，古時候對頭骨實施環鉆術有幾種方法，即逐漸刮削骨頭、切割或者在周圍鉆出小孔。專家們認為，在帕拉卡斯地區，主要采用的是刮削骨頭和切割兩種方法。頭骨上的窟窿直徑可達4至5厘米，有時可達7.5厘米！而人在做了這種手術后居然還能活下來。

專家們在一座墳墓里甚至還找到了一整套外科手術用具，其中有各種尺寸的利用黑曜石制作的手術刀具，有用抹香鯨牙齒制成的小勺，有針和線，還有繃帶和棉球等等。古代的醫生就是使用這些非常簡陋的工具成功地為自己的同胞打開頭骨。除此之外，在帕拉卡斯還找到了幾個用很薄的金片覆蓋窟窿的頭骨，這些金片的邊上還長出了新的骨組織，有一些窟窿覆蓋的是干燥的南瓜皮。嚴格地說，不僅僅在帕拉卡斯會對頭骨進行環鉆術，附近的納斯卡河谷、印加人的古都庫斯克的郊區以及上面提到的莫奇卡文化的代表人物居住的秘魯北部地區，都發現了帶有類似手術痕跡的遺骸。不過要重復指出的是，除了帕拉卡斯以外，其他任何地方都沒有這么多帶有環鉆術手術痕跡的人類頭骨。

可以說，帕拉卡斯文化的代表人物不僅在小時候改變頭部形狀，而且在其一生中都在對頭部進行“改善”。這是為什么呢？不久前秘魯的研究人員提出了一種轟動一時的假說。他們認為，也許帕拉卡斯的古代居民想模仿某種威力無比的生物——可能是“神”。如果是這樣，那么是什么神呢？要知道，古代的人一般都是借用自然界的生物作為自己的神的形象。因此神通常具有動物或者人的形狀。那么印第安人又是在哪里看見過這種頭部形狀足夠奇怪的生物呢？看起來這種說法令人不可信。不過也有這種可能：古代人的模仿對象是外星文明的代表人物，因為外星人的外形與地球人不同。而且在地球人看來，外星人可能具有某種超自然的能力。于是帕拉卡斯的古代居民希望借助于改變頭骨的本身形狀來擁有這種能力。此外，在距離不遠的納斯卡高原，幾十年前發現了許多神秘的巨型圖案，即轟動全世界的納斯卡巨畫，由于圖案十分巨大，只有在幾百米的高空才能看到圖案的全貌。此處對于不明飛行物探索者來說是個神圣的地方，他們堅信，這里曾經降落過外星人的飛船。

有趣的是，古代有改變頭部形狀習俗的不僅僅是帕拉卡斯的印第安人。其他地區的印第安人也會這樣做，例如墨西哥尤卡坦半島上的瑪雅人、墨西哥南部的薩波特克人和墨西哥中東部的托托納克人。在位于玻利維亞的的喀喀湖畔的蒂阿胡阿納科也曾經找到了一些被拉長的頭骨。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公元前5000年美蘇爾文化以前的代表人物也有改變頭部形狀的習俗。

除此之外，非洲國家的一些民族以及位于太平洋新赫布里底群島的瓦努阿圖居民，直到現在還保留著這種奇怪的習俗。雖然這些民族存在時間與空間以及文化差異，但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想辦法把頭部拉長。因此，通過對這種稀奇古怪的現象進行深入的科學研究，完全有可能改變人們對人類古代史的許多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