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琴塔娜
(1. 中國人民大學 財政金融學院,北京 100872;2.內蒙古財經大學 金融學院,內蒙古呼和浩特 010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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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主成分分析的民族地區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評價
斯琴塔娜1,2
(1. 中國人民大學財政金融學院,北京100872;2.內蒙古財經大學金融學院,內蒙古呼和浩特010070)
[摘要]本文構建了以金融中介發展、資本市場發展與保險市場發展為主體的民族地區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評價指標體系,運用主成分分析法,通過與全國其他省份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進行排序,由此反映民族地區金融發展的整體水平。研究發現,全國各省份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與地區經濟發展水平正相關,民族地區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在全國排名靠后。因此,建議加強民族地區金融發展,不斷提高金融總量,優化金融結構,提升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
[關鍵詞]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主成分分析
一、引言
經濟培育金融,金融促進經濟,循環運行中的經濟與金融之間是一個互推的關系。然而經濟增長是經濟發展的基礎,沒有持續的經濟增長,經濟發展的實現是乏力的。現代經濟生活中,經濟增長的實現又離不開金融的支持,往往金融發展程度越高,對經濟增長的支持作用越充分,當然依經濟與金融相互作用的觀點,經濟增長反作用于金融發展的力量也越顯著,這一點諸多相關學者已研究考證。本著對研究結論的嚴謹性態度,相關學者們在不斷拓展樣本數據和開創新的研究方法與研究視角。民族地區金融問題就是金融發展研究滲透到區域范圍的表現,而綜合競爭力分析是表現區域金融發展差異的新手法。目前在國內外,在區域金融理論尚未形成一個完整的理論體系,區域金融發展理論歸屬于金融發展理論,區域金融發展的作用機制及運動范式是在金融發展理論的一般性指導下形成的。
我國民族地區經濟發展狀況,直接關系到整個國民經濟的發展程度,乃至關系到國家的安全和社會的和諧發展。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民族地區的經濟建設有了長足發展,但是,由于諸多因素的綜合影響,民族地區經濟總體發展水平不高,落后的面貌沒有得到根本改變,與經濟發達地區相比仍有較大差距,且這種差距還在不斷加大。鑒于此,探索民族地區經濟發展問題不僅是民族地區也是全國亟待解決的課題。民族地區經濟發展相對落后有多方面的原因,如:生態環境脆弱、教育落后、人才素質不高、金融支持匱乏、投資力度不足等等,這些因素都不同程度地影響著民族地區的經濟發展,其中,金融支持匱乏已成為影響民族地區經濟發展的重要因素。
我國民族地區多處于西部邊疆地區,其共同的特點是地域遼闊,少數民族眾多,人口密度低,人均收入不高,生態脆弱,經濟欠發達。因此金融供給方面表現出了地區特性:一是資金來源困難,二是高資金管理成本,三是面臨諸多風險。這些特性容易造成民族地區金融機構數量稀少、資金供給匱乏、金融支持乏力,從現實情況來看,民族地區不少地區甚至成為現代金融服務的盲點。而資金需求方面表現出的特性是,由于民族地區以畜牧業和手工業為主,其資金需求的季節性、零散零星性、風險性的突出,形成了民族地區金融需求的獨特特性。民族地區現實的金融供給狀況和金融需求的特性,體現了民族地區金融服務的缺失現狀。
隨著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我國經濟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民族地區經濟也隨之得到了快速發展。就金融發展而言,在民族地區由商業性、互助合作性、政策性機構等多種金融機構并存的金融機構體系逐漸形成,多層資本市場在內的金融市場體系也初步建立,金融監管與調控體系日臻完善。但不論在金融發展節奏還是發展模式上都明顯落后于其他地區。由此研究民族地區金融發展,提出有效政策建議,以促進民族地區經濟增長,推動民族地區經濟發展是一項急需進行的研究工作。
金融服務的缺失,是金融業發展滯后的表現,金融業發展滯后影響著民族地區經濟增長,也影響著民族地區經濟發展,民族地區各族人民的生產消費能力的提升、收入的有效提高、民生的全面改善等都由此會受到影響。同時,民族地區正規金融服務的缺失又促生了該地區民間借貸的盛行。民間借貸雖然緩解了當地短期流動資金壓力,但由于放款利率過高,增加了資金成本,有些地區甚至因還不起借款而引發了群體性事件,涉及了邊疆民族地區的穩定。因此,研究民族地區金融發展問題及提升民族地區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的問題,有著重要的經濟和政治意義。
針對上述情況,國家出臺了《國務院關于進一步促進新疆經濟社會發展的若干意見》(國發〔2007〕32號)、《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印發加快西藏發展,維護西藏穩定若干優惠政策的通知》(國辦函〔2006〕91號)、《國務院關于進一步促進內蒙古經濟社會又好又快發展的若干意見》(〔2011〕21號)、《國務院關于促進牧區又好又快發展的若干意見》(國發〔2011〕17號)等一系列文件。其中,提出鼓勵銀行業金融機構加大對民族地區金融服務的力度,探索利用政策性金融手段支持民族地區重點產業發展。但如何構建民族地區金融服務體系,理論上仍沒有清晰的思路,政策上也沒有具體的措施。學術界現有研究成果多以“地區金融”、“區域金融”為主題展開研究,對地區金融、區域金融的發展水平的分析與測度方面的研究不乏,但針對民族地區的金融發展問題研究甚少,尤其是對民族地區金融發展現狀的實證研究,對民族地區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分析方面的系統研究尚未形成。
我國少數民族地區,按省區劃分主要有內蒙古、廣西、西藏、寧夏、新疆、貴州、云南、青海等省(區),按民族自治地方來分,包括5個自治區、30個自治州、120個自治縣。本文所研究的民族地區主要包括5個自治區以及青海、云南、貴州3個省。上述8個省區不僅因少數民族眾多而具有民族地區的代表性,還具有人口密度低、經營畜牧業和傳統手工業、經濟欠發達、金融體系不完備、金融業發展滯后等經濟金融現象的共性的存在。
基于此,本文在充分借鑒了前人已有的研究成果基礎上,以8個省、區為樣本,以國內其他地區(23個省、市)為參照樣本,嘗試對現有研究的不足做點有益的補充。本文構建了以金融中介發展、資本市場發展與保險市場發展為主體的民族地區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評價指標體系,運用主成分分析法,通過與全國其他省份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進行排序反映民族地區金融發展的整體水平和與其他地區的差距,進而提出有效政策啟示。
二、文獻回顧
關于金融發展的定義,人們往往都沿用戈德史密斯的解釋(Goldsmith,1969,《金融結構與金融發展》),即金融發展是指金融結構的變化。金融結構包括金融工具的結構和金融機構的結構兩個方面。一般而言,金融工具的種類、數量與先進程度,以及金融機構的種類、數量與效率的綜合,就形成了不同水平的金融結構,一國金融工具和金融機構的種類和數量越多,運行與交易效率越高,金融發展的程度就越高,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越強,對經濟增長的推動作用和支持經濟發展的力度越強。反之則金融發展程度越低,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越弱,經濟增長與經濟發展因金融支持乏力而受挫就越大。
依照研究樣本和研究方向內容梳理,20世紀70年代以前的金融發展理論主要是針對市場機制和金融體制比較完善的發達國家。然而這一時期的發展中國家深受通過資本積累來促進經濟增長主張的影響,通過大量吸引外資,以促進本國經濟增長。結果這些發展中國家的經濟增長確實有了一定程度的增長,但同時這些發展中國家又面臨了重負債務,形成了可能因債務危機而進入經濟停滯的困境。面對這一現實,20世紀70年代之前的金融發展研究以發達國家為樣本得出的結論,缺乏一定程度的說服力。于是美國經濟學家麥金農和肖(McKinnon & Shaw,1973)發表了《經濟發展中的貨幣與資本》和《經濟發展中的金融深化》兩本著作。在書中,二人放棄了一貫站在發達國家的研究,轉而從發展中國家的立場出發,以發展中國家為樣本,進行金融發展問題和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關系的研究。他們分別提出“金融抑制”和“金融深化”理論。由于他們的理論在內容上的一致性,所以后人稱為“麥金農和肖的金融深化論”。麥金農和肖的理論克服了以往金融發展理論對發展中國家經濟金融特征分析的狹隘視角。他們的金融發展理論的提出,催發了20世紀70、80年代發展中國家的金融創新活動,他們提出的理論研究框架對后來研究者的統領式影響直到20世紀90年代才被打破。進入20世紀90年代后,金融發展理論研究者跳出麥金農和肖的理論框架,紛紛引入了金融中介體和金融市場,拓展和深入了金融發展的研究,無論其理論模型的復雜性還是對現實的解釋度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高,金融發展理論在研究內容上得以明顯的拓展,出現了綜合性發展的特點。此后至今的金融發展理論研究,大致可歸納出三個方向:一是對前一階段理論和實踐中出現的問題進行反思,進而對原有理論進行修正和擴展。金和萊文(King &Levine,1993)、博迪(Bodie,1995)和莫頓(Meton,1995)從金融功能角度入手考察金融中介發展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美國托馬斯·赫爾曼(Thomas Hellmann)、凱文·穆爾多克(Kevin Murdock)和約瑟夫·斯蒂格利茨(Joseph Stiglitz)(1997)在《金融約束:一個新的分析框架》一文中提出了金融約束理論的框架,指出政府制定、實施有差別的金融政策對處于發展中地區經濟的重要性。政府通過實施一系列金融約束政策可以促進金融業更快的發展,從而推動經濟快速增長;萊文(Levin,2000)從實證的角度考察了金融機構孰優孰劣,得出了與莫頓同樣的觀點;美國的艾倫和蓋爾(Allen & Gale,2000)的研究也闡述了金融體系是通過提供一定的金融服務對經濟增長產生影響的思想;金和萊文(King & Levine,2003)放棄了既有金融發展理論以發展中國為研究對象的傳統,轉而尋求建立一種包括發展中和發達國家在內的一般金融發展理論。二是研究金融發展的內在機理,即內生金融發展理論的產生。金融內生理論論證了金融中介和金融市場的內生形成及其與經濟增長發生相互作用的內在機制。該方向的金融發展理論研究者們建立了在效用函數基礎上的多種微觀基礎的模型,引入了多種干擾因素,如偏好沖擊、流動性沖擊之類的不確定性因素;道德風險、逆向選擇之類的信息不對稱因素;監督成本之類的非市場完全競爭因素,在比較研究的基礎上對金融機構和金融市場的形成做了規范的解釋,(Le-vine,1991;Dutta & Kapur,1998)從不確定性,(Bacchetta & Caminal,1996;2000)從信息不對稱,(Beck、Luudberg & Majnoni,2006)從交易成本等方面展開研究。而(Bencivenga & Smith,1991)認為金融市場的發展狀況通常是由法規和政府管制等外生因素決定的,(Boot & Thakor,1997)指出金融市場在信息獲取和信息匯總上的優勢,(Greenwood & Smith,1997)指出降低運行成本或參與成本導致了金融市場的形成等。三是進一步分析了影響金融發展的因素。理論界對金融發展對經濟增長具有促進作用已達成共識,但對金融發展的內生因素研究還未達成共識,從20世紀90年代末期開始,理論界從各個視角(經濟學、法學、政治學、社會學、文化和宗教等)出發,對金融發展水平的差異進行了解釋。當前,決定金融發展因素的研究已是金融學最充滿活力的分支之一,也是最具前沿性的研究領域之一。LLSV(1997,1998,2000)等認為金融發展的差異受到一個國家法律淵源的影響,奠定了法與金融的基礎。Sultz和Williamson(2003)則為文化和宗教對金融發展的影響提供了系統的證據。新政治經濟學強調政治制度和政治權利對金融資源配置和金融發展的重要影響,支持了利益集團假說(Rajan & Zingales,2003;2004)和政治關系假說(Johnson & Miltton,2003)。基于資源因素的金融發展理論則認為,一個國家的資源,包括社會資本(Guiso、Sapienia & Zingales,2004)和自然稟賦,一個國家的地理位置(Acemoglu、Johnson & Robinson,2001)和自然環境(Beck、Demirguc-Kunt & Levine,2003)影響前殖民地國家的金融發展。概括而言,該階段金融發展理論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一是建立了更多的微觀基礎模型,對金融機構和金融市場的形成做了規范的解釋;二是從理論和實證的角度,運用多種模型,論證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相互促進的重要結論。金融發展的研究從立足發達國家到后來包括對發展中國家以及到某區域的考察,已呈現出多個結論和多種觀點的成果。
區域金融研究,從國際來看,美國和歐盟地區的研究時間最長,從20世紀70年代末80年代初就開始了研究,這是因為美國各州和歐盟各成員國存在相對獨立的行政權而更關注金融發展和本地區經濟增長的緣故。但目前為止,區域金融理論尚未形成一個完整的理論體系,研究方向也多種多樣,研究領域主要集中在區域金融發展水平的差異及其原因、區域金融發展與區域經濟增長、區域金融集聚與區域金融合作等方面。本文的研究領域是區域金融發展水平的差異及其原因部分。對區域金融發展水平的差異及其原因問題,國外學者進行了不同角度和層面的分析,對此可分為外部原因和內部原因分析。外部原因分析主要集中在對貨幣政策效應及其原因分析上,其中描述貨幣政策效應差異所致的研究主要有:時滯差異(Scott,1955;Hugh Rockoff,2004)、貨幣乘數差異(Dow,1982;Moore,1985)和產出不對稱效應(Toal,1977;Garrison & Chang,1979)等;而對產生貨幣政策效應差異的原因分析主要有:利差及調整速度(Cebula & Zaharoff,1974)、金融結構、稅收、法律和市場管制等制度因素(Ivo J M Arnold & Universiteit Nyenrode,1999)等。內部原因分析主要有:區域金融差異的原因有(Katherine A Samolyk,1989)區域銀行結構的差異、(Katherine A Samolyk,1991)區域信貸條件的差異、(Kellee S Tsai,2004)區域市場和信息的分割、(Sheila C Dow,2006)投資偏好與信心的差異等。而關于區域金融發展的收斂問題的研究結果不盡相同,相關研究成果不多。已有的成果中,有的結論是區域金融差距先縮小后擴大,有的結論是區域金融差距先擴大后收斂。
我國區域金融研究在金融理論界興起于20世紀90年代末,立足于國家、具體省市來研究區域金融的問題較多,對地區金融發展水平的分析與測度方面,學術界也進行了較為深入的研究,但因起步晚,尚未形成一個完整的體系。從掌握的文獻來看,張軍洲(1995)首先界定了區域金融的概念。他認為,區域金融是指一個國家金融結構與運行在空間上的分布狀況,在外延上表現為具有不同形態、不同層次和金融活動相對集中的若干金融區域。他還界定了區域金融概念的四個內涵要素,一是空間差異;二是金融結構與發展水平;三是吸納與輻射功能的差異;四是環境差異要素。支大林(2002)進一步指出,“將金融置于區域經濟的環境中進行研究,只有從不同的經濟區域出發,才能更加清楚地認識金融的意義”。區域金融理論從本質上說是屬于金融發展理論范疇的,金融發展理論的一般理論和分析方法構成了區域金融的理論基礎和方法論基礎。目前國內區域金融理論研究主要集中在:區域金融發展機制研究;區域資金流動分析;區域金融成長差異的研究;區域金融發展促進區域經濟發展的研究;區域金融收斂性研究等方面。本文的研究領域是區域金融成長差異的研究。從目前已有的成果來看,通過競爭力指標分析的手法反應區域金融成長差異的有:周立群、潘宏勝(2003)分析了影響地區競爭力的金融因素,構建了地區金融體系競爭力的測度指標體系;金雪軍、田霖(2004)將金融綜合競爭力指標體系分為顯示性指標和解釋性指標兩部分,選取31個地區作為樣本,運用主成分和因子分析法對各個區域的金融成長狀況進行了計量分析研究和排序與聚類分析;梁小珍等(2011)對我國21個大中城市的金融競爭力進行了評價,并根據評價的結果以及區域經濟發展的特點和各城市的優勢和差異,提出構建我國多層次金融中心體系格局的設想;王仁祥、孫亞超(2006)構建了城市金融競爭力評估模型,對武漢與國內部分主要城市的金融競爭力進行了比較和分析。也有學者對地市一級的金融競爭力進行了詳細研究,類似的如張志元等(2006)對山東省17地市的金融綜合競爭力的評價,成春林等(2014)對江蘇13個地級市金融競爭力的分析;王春麗(2008)、王萍等(2009)、成學真(2009)等學者的研究。但從以上研究成果中不難看出,立足于少數民族地區展開的研究極其薄弱。
目前有一些關于民族地區金融發展問題的研究成果,如中國人民銀行成都分行課題組(2003),以本省內民族地區作為考察對象,對其經濟金融發展現狀分析,得出了本省民族地區金融市場發育程度低是本省經濟增長率低的原因結論;龔世祥、李光龍(2003)認為,民族貧困地區經濟結構調整缺乏推力的原因是現行金融體制下民族地區商業性銀行信貸總量受制,進而導致民族貧困地區經濟實體資金供求不平衡的局面;鄭長德(2007)實證研究得出民族地方的金融中介發展滯后是民族地區經濟發展滯后的原因;任志軍(2007)通過數據分析,提出缺乏有區別的且有針對性的少數民族地區區域貨幣政策、信貸政策是民族地區經濟發展落后的原因;王曙光(2009)調研新疆五家渠國民村鎮銀行和五家渠市經濟發展得出,少數民族地區經濟發展迅猛狀態和相應金融服務嚴重短缺的反差是民族地區經濟發展落后的原因的結論;胡鋒(2011)考察西藏農牧區的經濟發展現狀得出,少數民族農村地區金融市場發展動力不足是少數民族農村地區經濟發展相對落后的原因;周運蘭(2011)通過我國民族地區金融市場包括多層次資本市場、銀行信貸市場和債券市場的發展情況進行數據分析,得出資本的稀缺是民族地區經濟發展的瓶頸的結論;魯釗陽(2012)采用中國五個省級民族自治地區的18個地級市1999-2010年的數據,實證分析財政金融政策對民族地區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效應,認為財政金融政策對于民族地區產業結構升級有顯著的積極作用;曹廷貴、劉博(2013)認為,金融發展是經濟發展的貨幣因素,與地方經濟社會發展相適應的金融體系對其形成巨大推動作用;鄭長德(2013)通過對民族地區金融發展水平的研究,得出總體上民族地區金融總量低,金融發展顯著滯后,儲蓄和積累能力弱,融資機會不足,融資成本高,金融配給不合理的狀況,嚴重制約了企業技術創新和技術趕超的結論;賀立龍(2014)通過對西藏自治區的金融市場體系考察發現,得出了民族地區金融市場體系發展的總體水平不高,結構單一,金融活力不足,金融生態不佳,政策成效不足等結論。但包括5個自治區以及青海、云南、貴州3個省為民族地區樣本,以建立和分析民族地區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指標來反映民族地區與其他地區的金融發展的差異性,進而究其民族地區和其他地區之間經濟增長存在差異性的研究成果尚未形成。
鑒于此,本文試圖填補民族地區金融發展研究上的空缺,以8個省、區為樣本,以國內其他地區(23個省、市)為參照樣本,構建金融綜合競爭力評價指標體系,運用主成分分析方法(利用降維的思想,把多指標轉化為少數幾個綜合指標),并結合2013年截面數據,對我國民族地區各省份的金融競爭力進行綜合評價與排序,與其他地區省份之間進行比較分析,反映民族地區金融發展的整體水平和與其他地區的差距,進而提出有效政策啟示。
三、民族地區金融競爭力評價指標體系的建立
(一)指標體系構建
各種金融現象均可歸結為三個方面:金融工具、金融機構與金融結構(Goldsmith, 1968)。完整意義上的金融發展既包含金融總量的擴張,也包括金融結構的優化,其中金融總量擴張體現了金融業規模和產能的大小以及金融業的發展速度,而金融結構優化反映了金融發展的質量和經濟金融化的深度。此外,對全國民族地區與其他參照地區各省、直轄市、自治區(以下簡稱各省)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評價是一個具有復雜性與特殊性的系統工程,單一的指標無法全面、客觀反映我國各省的金融競爭情況。因此,本文在借鑒學術界已有研究成果的基礎上,按照指標體系設計的科學性、系統性、客觀性、層次性以及可操作性原則,從金融中介、資本市場以及保險市場三個層次構建了評價各省金融綜合競爭力的指標體系,其中,金融中介發展指標包括金融機構的存款余額、貸款余額和社會融資總額,資本市場發展指標包括當年債券融資額與股票融資額,保險市場發展指標包括保險密度與保險深度。各指標具體含義詳見表1。

表1 金融綜合競爭力評價指標體系
(二)數據來源
上述指標體系中所涉及的存款余額、貸款余額、社會融資總額、當年債券融資、當年股票融資、保險密度及保險深度7個具體指標的原始數據來源于中國人民銀行發布的關于我國31個省份《2013年金融運行報告》,詳見表2、表3。

表2 31個省份金融指標數據

表3 31個省份金融指標數據標準化處理
表3(續)

省份Z存款余額Z貸款余額Z保險密度Z保險深度Z社會融資總額Z當年債券融資Z當年股票籌資河南0.13274-0.00475-0.465080.531270.15009-0.012980.27128湖北-0.03121-0.08887-0.29497-0.347880.27299-0.11269-0.23302湖南-0.24197-0.28555-0.57895-0.78745-0.29326-0.19173-0.11717廣東3.003622.722170.604580.677792.513550.294175.00284廣西-0.53836-0.49784-0.78863-1.0805-0.68954-0.3087-0.2703海南-0.97368-0.99197-0.52673-0.4944-1.18838-0.41769-0.40099重慶-0.38489-0.29263-0.068850.23822-0.04166-0.20014-0.07908四川0.501010.35015-0.155231.234590.5702-0.15249-0.14443貴州-0.71682-0.70302-0.8635-0.4944-0.47455-0.37381-0.61907云南-0.45343-0.39076-0.671770.0917-0.26333-0.258330.37832西藏-1.09438-1.17779-1.03867-1.78382-1.27873-0.45563-0.53929陜西-0.28181-0.36939-0.18409-0.05483-0.2674-0.16251-0.43025甘肅-0.75972-0.77281-0.663030.38474-0.743-0.29930.06443青海-1.03809-1.05033-0.68246-0.93397-1.14625-0.38132-0.63751寧夏-1.04611-1.02771-0.181790.23822-1.3104-0.44561-0.63029新疆-0.6836-0.69151-0.07080.7364-0.67414-0.27882-0.0143
四、民族地區與其他地區金融競爭力排序分析
(一)理論模型
本文在對民族地區與其他地區各省份的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進行評價過程中主要使用了主成分分析方法,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s Analysis,PCA)是用來研究若干變量之間相關性的一種多元統計方法,其基本原理是從原始變量中導出少數幾個主要成分,使他們盡可能多地包含原有變量信息,而且要求這幾個主要變量互不相關,一般的處理方法就是將原來P個指標作線性組合,作為新的綜合指標。
假設有N個樣本,每個樣本有P個指標(其中P 第二步:判斷指標間的相關性。即根據標準化矩陣求出協方差矩陣。 第三步:確定主成分個數。把握的基本原則是主成分的特征值必須大于0.5,所選擇的主成分解釋的累積百分比應達到85%以上。 第四步:確定主成分。確定主成分所包含的信息,并予以解釋。 (二)KMO和Bartlett檢驗 采用KMO和Bartlett方法,利用SPSS19.0軟件,對表3的數據進行檢驗,以確定是否適合主成分分析,檢驗結果見表4。 表4 KMO和Bartlett檢驗 數據來源:根據模型運算結果整理. 從表4的檢驗結果看,首先,KMO統計量用來檢驗變量間的相關性是否足夠小,是簡單相關量與偏相關量的一個相對指數。KMO的統計量取值在0到1之間,其值越大,意味著因子分析效果越好。本文對各省份相關變量檢驗的KMO值為0.768,認為比較適合做因子分析。其次,Bartlett球形檢驗用于檢驗相關陣是否為單位陣。該檢驗統計量服從χ2分布,該統計檢驗量的sig值越小于顯著性水平0.05,越說明變量之間存在著相關關系,越適合做主成分分析。檢驗結果Bartlett為259.364,顯著性概率為0.000,即相關矩陣不是單位陣,可以進行因子分析。 (三)解釋的總方差 之后對旋轉后的因子解進行處理,如表5所示的旋轉平方和載入下的數據,第一旋轉主成分的特征根為3.250,它解釋了總變異的46.425%,第二旋轉主成分的特征根為2.746,解釋了總變異的39.23%。這兩個旋轉主成分的特征根均大于1,且累計貢獻率達到了85.656%,大于85%的臨界值,即這兩個主成分已經反映了大部分變量的信息,可以將這兩個主成分作為評價各省份金融競爭力的綜合指標。各成分的特征值情況可參見碎石圖(圖1)。 表5 解釋的總方差 數據來源:根據模型運算結果整理. 圖1 各主成分的碎石圖 (四)旋轉成分矩陣 表6 旋轉成分矩陣 數據來源:根據模型運算結果整理. 從表6的旋轉成分矩陣中可以看出,存款余額、貸款余額、社會融資總額和當年股票籌資在第一主成分上載荷比較大,亦即與第一主成分的相關系數較高;保險密度、保險深度和當年債券融資額在第二主成分上載荷比較大,亦即與第一主成分的相關系數較高。因此,可將第一主成分命名為存貸余額、社會融資總額、股票籌資主成分,將第二主成分命名為保險業、債券融資主成分。 (五)計算因子得分 以各個數據名稱的首字母縮寫表示標準化后的各個數據,即CKYE(存款余額),DKYE(貸款余額),BXMD(保險密度),BXSD(保險深度),SHRZ(社會融資),ZQRZ(債券融資),GPCZ(股票籌資)。令F1為第一主成分得分,F2為第二主成分得分(見表7)。 表7 成分得分系數矩陣 數據來源:根據模型運算結果整理. 根據表7,可以寫出以下因子得分函數: F1=0.297CKYE+0.341DKYE-0.108BXMD-0.146BXSD+0.271SHRZ-0.182ZQRZ +0.369GPCZ F2=-0.04CKYE-0.112DKY+0.389BXMD+0.404BXSD-0.017SHRZ+0.442ZQRZ -0.21GPCZ (六)綜合評價 根據上述所計算的第一主成分得分和第二主成分得分,令r1為第一主成分方差貢獻率,r2為第二主成分方差貢獻率,根據31個評價單元的主成分得分,按照下式計算綜合得分Z。 Z= 4.807×F1+1.189×F2 把標準化的數據代入上式中計算得到的結果和各省份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排名如表8所示。綜合因子得分大于零,意味著該省份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較強,得分小于零意味著該省份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較弱。從表8所顯示的結果看,綜合因子得分大于零的省份有10個,分別是:北京、廣東、江蘇、上海、浙江、山東、四川、河北、河南和福建,表明上述10個省份的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高于全國平均水平;綜合因子得分小于零的省份有21個(湖北、遼寧等),意味著這些省份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低于全國平均水平。 表8 民族地區各省份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得分及全國排名 注:Ⅰ表示第一主成分得分、Ⅱ表示第二主成分得分、∑為綜合得分;省份名稱后面標注(*)為民族地區;表中數據來源于模型測算結果. 五、研究結論與政策啟示 本文借鑒了現代金融發展理論,構建了以金融中介發展、資本市場發展與保險市場發展為主體的綜合競爭力評價指標體系,運用主成分分析法,對我國民族地區與其他地區兩類各省份的金融發展競爭力進行了評價與排序,研究得到如下結論與啟示。 通過對我國兩類各省份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的評價,發現在考察年份民族地區只有約30%的省份金融發展水平高于全國平均水平,大部分省份金融發展水平相對較低,民族地區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整體靠后,民族地區內排名第一的云南在全國排名第17,青海、西藏在全國排名墊底。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較強的省份多數為沿海省份(廣東、江蘇、上海、浙江、福建等),這些省份金融開放程度高,聚集了全國最全面的金融資源,無論是銀行業、證券業、保險業金融機構,還是信托公司、財務公司、金融租賃公司以及基金管理公司,其規模都具有絕對優勢。民族地區由于經濟欠發達,金融競爭力弱,這與本文之前的判斷基本一致。 基于民族地區省份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偏弱,不利于對實體經濟的有效支持,更不利于資本的形成,為此,本文提出如下建議,以促進區域金融協調發展,進一步提升金融發展綜合競爭力。首先,民族地區的金融服務體系建設應該從國家層面頂層設計,統籌規劃,構建一個政策性金融、商業性金融、合作性金融、民間金融共存共生、分層配置、合理布局、協調發展的多層次金融機構體系和金融市場體系以及安全高效運行的金融制度與金融生態環境。要積極提高金融總量,擴大經營規模,為全面提升金融綜合競爭力奠定基礎。其次,民族地區金融服務體系建設以存量改革與增量發展并重,存款形成與資金流入并重,滿足消費與擴大生產并重,滿足信貸與風險管理和投資理財并重,正規金融與民間金融并重,降低交易成本、降低信息不對稱、降低準入門檻為基本切入點,貼近“三農三牧”、競爭有序、運行高效、風險可控為原則,構建“投資多元、服務高效、資金形成、政策保障”為近期目標、“多層次、廣覆蓋、可持續”為中長期目標的能夠滿足民族地區日益多樣化的金融服務需求的現代金融服務體系。第三,要更加注重優化金融結構,發揮金融服務的功能,在有條件的民族地區省份發展直接融資,建立多層次的資本市場體系。第四,要加強金融基礎設施建設,促進省域間金融資源流動與優化配置,充分發揮增長極的輻射帶動作用,更好地利用其空間溢出效應,為提升金融綜合競爭力提供條件。最后,推進金融制度創新,發揮政府在金融資源配置中的基礎性作用,建立政府、金融機構與企業之間相互合作、共擔風險、利益共享的合作機制,注重協同創新,提高創新體系整體效能,為提升金融綜合競爭力提供保障。 [參考文獻] [1]周立群,潘宏勝.國內城市金融體系競爭力的比較研究——以天津為例[J].天津社會科學,2003,(2):93-98. [2]薛強,馬文.中國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研究綜述[J].財經理論研究,2013,(3):8-11. [3]武志.金融發展與經濟增長:來自中國的經驗分析[J].金融研究,2010,(5):58-60. [4]金雪軍,田霖.區域金融綜合競爭力的模糊曲線分析[J].中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4,(6):740-746. [5]陳邦強,傅蘊英,張宗益.金融市場化進程中的金融結構、政府行為、金融開放與經濟增長間的影響研究——基于中國經驗(1978-2005年)的實證[J].金融研究,2007,(10):1-3. [6]梁小珍,楊豐梅,部慧等.基于城市金融競爭力評價的我國多層次金融中心體系[J].系統工程理論與實踐,2011,(10):1847-1857. [7]周寧東,汪增群.金融發展對經濟增長的貢獻——一項基于面板數據的研究[J].財貿經濟,2007,(5):86-88. [8]王仁祥,孫亞超.武漢金融競爭力的實證分析與現狀考察[J].武漢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6,(6):835-838. [9]潘功勝.加強金融頂層設計全面深化金融改革[J].重慶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4,(1):1-3. [10]戰明華,王忠銳,許月麗.金融中介、金融市場的發展與經濟增長——基于中國的實證[J].未來與發展,2012,(2). [責任編輯:張曉娟] Comprehensive Competence Study of Financial Development in Minority Areas Based on Principle Component Analysis Siqintana1,2 (1. School of Finance, Renmin University of China, Beijing 100872,China;2. School of Finance, Inner Mongolia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Hohhot 010070,China) Abstract:Based on the development of financial intermediaries, capital market and insurance market, this paper builds an index system to analyze the comprehensive competence of financial development in minority areas. The results of principle component analysis show that the rank of comprehensive competence of financial development in minority areas and other provinces in China. The comprehensive competence of financial development in each province is positively related to local economic development level. What is more, the comprehensive competence of financial development in minority areas is ranked poorly. Therefore, this paper suggests that to accelerate the development of finance industry in minority areas, increase the financial size, improve the financial structure is helpful to enhance the comprehensive competence of financial development in minority areas. Key words:financial development; comprehensive competence; principle component analysis [中圖分類號]F83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5-5863(2015)06-0028-10 [作者簡介]斯琴塔娜(1973-),女(蒙古族),遼寧法庫人,中國人民大學財政金融學院博士研究生,內蒙古財經大學金融學院教授,從事貨幣金融理論與政策研究. [基金項目]國家社科基金項目(13BMZ078);國家民委民族問題研究項目;內蒙古自治區高等學校“創新團隊發展計劃”項目(NMGIT1405) [收稿日期]2015-05-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