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彬彬
母親今年74歲,一年之前她病倒了,半邊身子癱瘓,整日臥床。雖有兒女的精心照料,無情的歲月和病魔卻在一年的時間里將一個無比堅強的老人盡情折磨,一頭青絲早已變成了縷縷白發,曾經飽滿健康的臉龐變得松弛無光,眼里再也尋不見往日的睿智和堅毅,就連那雙牽著我走過大半輩子的大手現在卻是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當她熟睡的時候我鼓起勇氣細細端詳,我的母親,她真的老了。母親苦了一輩子,年經的時候一個人扛下了家里所有的粗活累活,將四個子女拉扯大,終因透支過度落下了嚴重的心臟疾病,常年靠藥物維持。然而殘酷的生活從未將她打倒,記憶中的母親總是那樣樂觀,在母親身邊的日子從沒有聽她抱怨多苦多累,我們始終能夠感受到的是一個老母親帶給我們關懷和牽掛,然而成家立業后卻總也抽不出時間回家好好陪伴一下母親……
直到現在,她再也無法起床為我縫補一件衣服、包一頓最愛的餃子,我才明白母親對我有多重要——這就是我們的媽,給予了我們生命,不計一切去愛我們的媽!她沒上過多少學,沒有多少文化,但就是這樣一個農村婦女,卻用自己的一生毫無保留地詮釋了對家庭、對丈夫、對子女的感情,那就是愛。縱使歲月讓她的容顏不再美麗,病魔讓她的身軀不再挺拔,苦難讓她的性格不再剛強,但唯有這份愛已經融入了這令人難忘的崢嶸歲月之中,流入了這個大家庭每一個人平凡或不平凡的一生。她呵護我們,陪伴我們,像涓涓細流滋潤著我們的心田,像溫暖的陽光照進我們人生的角落,在最絕望的時候給予我們力量,勇往直前。
每當在這靜謐的夜里,我都會突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懼,我害怕有一天,母親就像這轉瞬即逝的流星消失在茫茫黑夜,留我一個人孤獨地在這人世之間,再也尋不到她的身影,聽不到她的聲音,感受不到她的氣息。所以我愿一千次一萬次地祈禱,祈禱我的老母親能夠挺過難關,早日康復;祈禱她老人家能夠安享天年,長命百歲;祈禱上天能夠再多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再多陪伴我的老母親,像她愛我一樣地去愛她,去償還我窮盡這一生也償還不完的感情債。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我的母親雖然病了,但我會用我的手牽起母親的手,勇敢地去面對人生的磨難。與母親在一起的時時刻刻、點點滴滴都永遠在我的內心,珍藏一生,至死難忘,母愛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