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源性甲醛及炎癥介質在血管性癡呆中的研究

武海燕，馬麗，張力，曹萌，張守字，蘇濤，赫榮喬

血管性癡呆（vascular dementia，VaD）是由于腦血管疾病導致的認知功能障礙綜合征，以認知功能減退和精神障礙為主要臨床表現，在發展中國家發病率呈現逐年升高趨勢[1]。目前VaD的診斷主要依據患者的危險因素、病史、查體及影像學等指標，尚無特異性生化標志物協助臨床診斷[2]。中國科學院生物物理研究所既往研究發現內源性甲醛是誘發阿爾茨海默病性癡呆發病的重要因素[3-8]，但人體內內源性甲醛的產生是否可導致VaD，目前尚無相關研究。國外有學者推測血清中的炎癥因子與凝血因子水平升高易導致血栓形成，加速動脈粥樣硬化病變進展，促進VaD的發病與進展[9-10]。本研究通過測定VaD患者尿液中的甲醛濃度及血漿炎癥因子水平，探索內源性甲醛及炎癥因子與血管性癡呆的關系，為臨床VaD的早期診斷提供依據。

1 對象與方法

1.1 研究對象 本研究采用隨機單盲橫斷面研究，隨機抽取2014年6月-2016年6月期間在北京老年醫院精神心理科門診和病房住院VaD患者為試驗組。對照組：隨機抽取社區內無腦血管疾病病史且符合該研究納入條件的非VaD者，盡可能選取與VaD組患者同等文化水平，年齡相似的無認知功能障礙和行為障礙等其他中樞神經系統疾病者。

入選標準：①年齡≥60歲；②符合VaD診斷標準[11]；③患者家屬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①阿爾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AD）、先天性愚型、頭顱外傷、癲癇等其他疾病導致的認知功能障礙；②患有惡性腫瘤、嚴重肝腎功能異常、急性心肌梗死和嚴重心力衰竭患者。

研究對象入選后收集其受教育程度、吸煙史、飲酒史、體質指數（body mass index，BMI）等一般臨床資料。

1.2 診斷標準 VaD符合美國神經病學、語言障礙和卒中-老年性癡呆和相關疾病學會的VaD診斷標準[11]，其中采用簡易智能量表（Mini-Mental State Examination，MMSE）進行癡呆篩選，MMSE在相應教育程度分值以下為癡呆（文盲≤17分，小學文化≤20分，初中以上文化≤24分）。對癡呆患者的嚴重程度界定為：18～24分為輕度癡呆；16～17分為中度程度；≤15分為重度癡呆[11]。原發性高血壓的診斷標準：在未服用降壓藥物情況下，按照標準的血壓測量方法，同日不同時間2次或不同日2次測量收縮壓＞140 mmHg和（或）舒張壓＞90 mmHg[12]，排除腎動脈狹窄、腎功能不全或衰竭、嗜鉻細胞瘤、甲狀腺功能亢進、主動脈縮窄等繼發性高血壓疾病。

吸煙史是指既往連續或累積吸煙6個月或以上者。BMI=體重（kg）/身高2（m2）。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疾病和高脂血癥的診斷參考美國心臟病學會指南推薦的標準[13]。

1.3 炎性因子與甲醛濃度測定 采集入選對象清晨空腹靜脈血3 ml，注于肝素抗凝管中搖勻，1 h內離心后置于-80℃冰箱。

留取觀察對象清晨中段尿液8 ml，隨機編碼后送至中科院生物物理所，測定尿液內源性甲醛（formaldehyde，FA）的含量，以尿液中甲醛濃度除以血肌酐（creatinine，Cr）濃度值（FA/Cr）作為內源性甲醛校正濃度。

采用酶聯免疫吸附劑測定（enzyme 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ELISA）方法統一測定血漿白介素-2（interleukin-2，IL-2）、腫瘤壞死因子-α（tumor necrosis factor-α，TNF-α）和尿液內源性甲醛濃度，試劑盒由晶美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血液標本也由中科院生物物理所進行生化檢測。

1.4 統計學分析 數據采用SPSS 19.0統計學軟件進行處理，計量資料服從正態分布，用表示，組間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用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認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一般資料 研究共納入9 6例研究對象，其中VaD組42例，對照組54例。VaD組患者的平均年齡為（77.05±1.61）歲，對照組為（76.41±1.07）歲，VaD組男性22例（52.38%），對照組男性22例（40.74%），VaD組MMSE得分為（14.85±3.55）分。兩組患者年齡、性別比例、吸煙史、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和高脂血癥均無顯著性差異。VaD組患者中合并高血壓者比例顯著高于對照組（表1）。

2.2 尿液甲醛濃度對照結果 VaD組患者尿液中的內源性甲醛校正濃度較對照組（6.31±0.53vs4.40±0.31）顯著增高。VaD組患者血漿IL-2、TNF-α水平均較對照組高，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表2）。

表1 觀察對象一般臨床資料

表2 兩組炎癥介質及內源性甲醛校正濃度比較

3 討論

有統計資料顯示我國VaD的患病率為1.1%～3.0%，主要為60歲以上的老年人群，且呈逐年升高趨勢[12]。VaD已成為僅次于AD的導致老年人癡呆的重要原因，嚴重影響老年人的生存質量。國外已有研究顯示，VaD的發病和高血壓、高脂血癥等血管性危險因素高度相關[1]。本研究發現與正常對照組相比較，VaD組患者中合并高血壓者較多（85.71%vs55.56%），而VaD組患者中合并高脂血癥并沒有明顯升高。國人VaD患者的發病是否與高血壓、高血脂存在相關性有待于進一步大規模臨床病例研究結果來證實。

本研究結果顯示，與正常對照組相比較，VaD組患者血液中炎性因子（TNF-α和IL-2）水平并沒有明顯升高，而VaD組患者尿液中內源性甲醛校正濃度明顯升高。由此可推測尿內源性甲醛濃度升高可能是誘導VaD發病的危險因素。VaD患者體內內源性甲醛濃度升高可能參與了VaD的發病與進行性加重等病變過程，其機制有待于進一步深入研究。已有研究表明，內源性甲醛代謝失衡在老年認知損傷的發生發展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14]。隨著衰老的進程，機體調節內源性甲醛的功能下降，尿甲醛隨著衰老的進程而升高，并且與認知功能損害的程度有一定的關系，因此，由于不同原因而造成內源性甲醛水平的長期增高，對中樞神經系統產生的危害加大，造成神經細胞功能障礙、變性死亡，可能導致中樞神經系統的甲醛慢性損傷[3]。國內已有學者研究證實，內源性甲醛與AD發病存在相關性，并闡明了內源性甲醛誘導AD發病及其病程進展的可能機制[15]。

有學者觀察VaD患者血液中炎性因子水平升高[16]，認為炎癥反應參與了VaD發病的認知功能損害過程，本實驗也檢測了VaD患者血液中的炎性因子（TNF-α、IL-2）的濃度，發現其水平較對照組稍有增高，但無統計學意義，可能與本實驗樣本量少有關。另外，受到觀察對象樣本例數較少的限制，本研究并沒有進行多因素回歸分析，具體證實高血壓、尿甲醛濃度升高與VaD是否存在相關性有待于進一步研究。

總之，本研究結果提示血管性癡呆患者尿甲醛濃度較正常認知老年人明顯升高，今后可進行深入研究，揭示內源性甲醛誘導VaD疾病發病及其進展的機制，以期待內源性甲醛有望作為診斷VaD的生物標志物，為臨床VaD的診斷提供早期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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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睛】通過對照研究顯示，血管性癡呆患者尿液中內源性甲醛校正濃度顯著升高，可能作為尋找血管性癡呆生物標志物的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