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要不慌不忙，男人眼里要有東西

鐘二毛

昨晚看了汪涵接受訪問的一個視頻，印象最深的是，汪涵講這個社會對美的認識出現了問題。

美，是什么？這是一個很玄妙的問題。

我經常講一句話：人與人的區別、民族與民族的區別、國家與國家的區別，不是出身貧富啊、武器槍炮啊、綜合國力啊，是對美的感知、認識的區別。

美不是好看。美是觀念。

你對一個人、一個事件的觀察，刻薄還是包容？包容就是美。刻薄就是不美。盡管你可能覺得你刻薄得有道理。

一個人站在樹上拉泡屎拉在你頭上，你怎么辦？你是要打死他？還是抹掉，離開？你打死他，你就不美。盡管他是個人渣。

街上有人乞討，你給他錢。你怎么給？居高臨下地扔給他？還是平靜地遞給他？都是施舍，但你帶著鄙夷的眼光或者心思，就不叫美。

……

生活中很多人沒有美的感知能力。稍微得勢，升了點職，撈了點錢，便趾高氣昂，眾人之中大聲嚷嚷、動作夸張;一個大男人，H字皮帶頭恨不得要拴在脖子上;兩個女生，一開口不是說昨天到哪里哪里買了LV、GUCCI，就是說周末去哪里哪里吃這個那個;很多人只要是聚會，總是不喝醉不罷休，然后玩“真心話大冒險”，說的全是失態的話。

這都是不美的事。至少，美的事，不是這些。

我是這么理解的：美是往里收的。美不是拿出來給人看的;美是你自己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美不是大聲嚷嚷叫別人來認識你、肯定你、贊美你;美在你心里。你肯定你自己的努力、進步，也面對自己的不足、失敗，靜靜走在路上，不慌不忙，這就是美;美是有心事的。殊不知，很多人的心是木頭做的，實心的，沒法裝東西。他們的心事就是如何穿得招搖，吃得霸氣，玩得鬧騰;美是克制。不是每個飯局都要有你，不是每個人的朋友圈都看到你在點贊，不是吃了個七分熟牛扒就要十分迅速地發朋友圈、廣而告之;美是勇敢。敢于取舍，丟掉江山跟美人私奔，這就是美;美是忍耐、沉得住氣。敢于堅持自己，默默承受一切，這就是美;美是灑脫。敢于在人生最悲慘的時候，念一句“世間破事，去他娘的”，仰天大笑，這就是美。

男人呢？男人之美在哪里？有味道的男人是怎么樣的？

老外我不熟。中國人，我覺得陳丹青是一個，當然比陳丹青更有味道的，是他的老師：木心。他們兩人身上有什么共同點？你百度一下圖片。眼睛，對不對？他們眼里有東西啊！

現在好多男人眼睛是死的，眼睛里沒有東西。坐在老板椅上，辦公室地毯厚得要崴腳;坐在酒店大包房最正中的位置上，喝的紅酒哪個酒莊哪一年出的如數家珍;穿幾萬塊西裝，襯衫一個袖扣都幾百幾千塊……但他們眼里是無神的，賺錢、花錢、吃好穿好、炫耀、八卦、黃段子、自我滿足。整一個浮腫狀態。人浮腫的時候，眼睛也是瞇著的。眼睛瞇著，心是死的。

眼里沒東西，一開口能談出什么東西來！

眼里怎樣才能有東西？一，教養。教養這東西在小時候就開始了。二，讀書。這個“讀書”，是一個廣義說法，包括文化、文學、藝術、電影、音樂、哲學、歷史、民間。一定要相信，人文滋養勝過H字頭皮帶的捆綁。三，閱歷。

特別要加一句：“眼里有東西”，不是藝術家、名人特有。咱們平民子弟、屌絲也要“眼里有東西”。“眼里有東西”，跟地位、跟壓力、跟開寶馬還是擠公交無關。這點提醒，很重要。你不能說老子一打工仔，又不是上流社會，要什么“味道”“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