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性女兵

文/吳顯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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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女兵

文/吳顯強

3月的嶺南“回南天”持續，話務班女兵敖瑞嬌的心情在濕濕黏黏空氣的籠罩下，也受了潮。她有幾次攥緊拳頭，但最終無法出手，因為霧霾無處不在。終于，敖瑞嬌找到了發泄的機會。

那一天，團里要組織手榴彈實彈投擲。一大早，連隊就向實戰化訓練場出發了。來到訓練場邊上，“轟……”手榴彈爆炸的聲響不斷地傳到她的耳邊。敖瑞嬌屏住呼吸，仿佛聽到了幾個膽小女兵強烈的心跳聲。男兵們個個嚴陣以待，空氣都跟著凝滯了。

“報告連長，我也要投3枚實彈。”敖瑞嬌邁出隊列，大聲地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男兵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就像看來自另一個星球的怪物。那幾個膽小的女兵低著頭，怕是被嚇哭了。

指導員譚奇又一次被敖瑞嬌的行為弄了個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是好。他只好用眼神向女兵班長張佳華求救。于是，敖瑞嬌就被張班長帶到了隊伍的一邊。

“太欺負人了，憑什么軍官和士官每人投3枚、義務兵每人投2枚？”張班長聽了敖瑞嬌的抗議，很無奈地說：“沒想到這個時候，你還出風頭……”其實，張班長還想說：“我服了你。”去年，敖瑞嬌剛下連，就給連隊寫下“請戰書”——參加團里“槍支分解結合”比賽。結果，她技壓群“雄”，用時1分26秒打破團里紀錄。張班長對她說：“敖瑞嬌，我服了你。”這一次張班長把這句咽了下去，是因為敖瑞嬌又連續3次摘得了該項比賽的冠軍。

沒等張班長做通敖瑞嬌的思想工作，譚指導員跑過來說：“敖瑞嬌，你的請求團長同意了。”

敖瑞嬌站到了男兵的一個組里。她跟男兵一樣，從山坡腳下的待機地域向山上的待投區走去。在半山坡，她穿戴好防護裝置和彈袋，向發彈員領取到3枚手榴彈，并在發彈單上簽字。最后，敖瑞嬌走上設在坡頂的投彈線。

連長劉陽是實投指揮員，劉連長見她額頭上沁出來的汗，問道：“敖瑞嬌，緊張嗎？”她語氣堅定地說：“不緊張。”敖瑞嬌從彈袋中掏出一枚82-2式手榴彈，用右手緊緊握住，舉到胸前。向連長報告道：“準備完畢。”連長說一聲：“投。”她拉出扣環和保險銷，撤步引彈、蹬地送髖、轉體挺胸、揮臂扣腕……

攢足了勁投完第一枚，敖瑞嬌趕緊縮到掩體里。當聽到“轟”的一聲炸響，她心里特別害怕。連長把她從掩體里拉起來，命令道：“第二枚，準備。”

敖瑞嬌再次撤步引彈、蹬地送髖、轉體挺胸、揮臂扣腕。這一次她在掩體里聽到的爆炸聲更響。連長卻說：“別害怕，你投得很好，再投遠一點。”第三枚敖瑞嬌投得很輕松，趴在掩體里真想再多投幾枚。

后來，張班長給敖瑞嬌翻看她的日記，上面有這樣一段：當“轟、轟、轟”3聲響過，我向坡頂望去，只見敖瑞嬌已經站在太陽底下，雄赳赳，氣昂昂地向我們走來了……我為班里有這樣的女兵感到驕傲和自豪。譚指導員給戰友們講：“你知道連長怎樣夸敖瑞嬌投彈時的動作嗎？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戰友們告訴敖瑞嬌，當時團長聽了指導員的匯報，他大手一揮風趣地說：“我早聽說了這個女兵，她手榴彈一出手就是38米開外，你們搞好安全保障，讓她也投3枚實彈。”★

責任編輯：邢玉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