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兆東
(蚌埠汽車士官學校 運輸勤務系,安徽 蚌埠 233011)
?
信息化戰爭聯合投送指揮問題探討
郭兆東
(蚌埠汽車士官學校 運輸勤務系,安徽 蚌埠 233011)
強化聯合投送指揮,是我軍聯合投送能力建設新的增長點和重要途徑。分析聯合投送指揮集中統一、快捷精準、應急應變的特點,指出應建立聯合投送指揮機構,明確聯合投送各級指揮機構的職權范圍,處理好作戰指揮機構與聯合投送指揮機構的關系,制定完善聯合投送指揮的相關法規,并對指揮方式方法、運力安排以及現場調度指揮等問題進行探討。
信息化戰爭;聯合投送;組織指揮
戰略投送能力是一個國家綜合國力和核心軍事能力的重要標志。近年來,我軍運輸投送逐步實現了投送力量從單一兵種向多兵種聯合發展,投送方式從單一模式向鐵路、公路、水路、航空綜合運用轉變,投送范圍從戰區內短距離機動向跨戰區跨國界遠距離投送延伸,投送保障從部隊建制保障向軍地一體聯合保障拓展[1]。隨著信息化條件下聯合作戰節奏加快和行動空間拓展,聯合投送越來越成為投棋布子、快速機動、克敵制勝、實現戰略意圖的重要作戰行動之一。其中,聯合投送指揮能力的高低將直接影響部隊聯合投送的順利實施。為此,加強聯合投送指揮問題研究,對提升我軍戰略投送能力建設水平具有極為重要的意義。
1.1 組織指揮更加集中統一
信息化條件下聯合投送參戰力量多、空間廣、時間緊、任務重、匯合點密。為了能按時將部隊投送到預定位置,聯合投送指揮機構不但要指揮協調軍隊自身的行動,還需要與地方鐵路、公路、航空、海運、通信、公安、衛生、民政等許多部門保持密切協調。戰時要把各種保障力量整合在一起,打破條塊分割,做到令行禁止,最關鍵的是要設立軍地融合、權威高效的組織指揮機構。只有這樣,統帥部才能真正有效地掌控交通運輸,對來自不同方面的各種保障力量實施統一調度指揮。在美軍運輸司令部掌控的運力中,本土陸上運輸的88%、跨國空運的50%、海運的64%都是依靠民用運力完成的。在伊拉克戰爭中,除與國內22家航空公司達成租借協議外,還租用了不少外國大型飛機向海灣地區空運軍需物資[2]。由此可見,信息化條件下部隊聯合投送必須堅持實行高度集中統一組織指揮。
1.2 組織指揮更加快捷精準
隨著信息化戰爭進程的大大加快,戰場局勢瞬息萬變,部隊作戰任務頻繁轉換,作戰需求的實效性較之以往戰爭更強。如何適時、適地、適量地將作戰物資快捷準確地送達指定位置,成為組織聯合投送指揮的關鍵環節。同時,現代信息技術的廣泛應用,使部隊聯合投送指揮跨入了信息化、智能化和數字化時代,為迅速、及時、有效地組織部隊聯合投送創造了條件。運用先進的指揮手段,將決策者、參與者以及運輸工具、運輸線路、裝卸載條件等多種要素加以鏈接,實時、準確地獲取和處理戰場交通運輸保障資源、保障需求、保障狀態等數字化信息,對保障活動進行快捷有效控制,實現戰場保障動態“可視化”。
1.3 組織指揮更加應急應變
信息化戰爭發起突然,臨戰準備時間極為短暫,運輸線路、運輸工具極其繁忙。同時,部隊聯合投送面臨著敵高技術偵察系統全時程、全方位的偵察監視,投送路線上的橋梁、車站、港口碼頭、機場等大型固定目標等都是敵易發現和打擊、破壞的重點。聯合投送組織指揮既要組織搶運、搶修、搶建,又要展開交通動員、臨戰訓練等,工作千頭萬緒,任務異常繁重。面對突如其來的緊急、復雜局面,聯合投送指揮必須具有極強的應急應變能力,迅速反應、周密運籌、把握大勢、果斷決策,緊張而有序地組織好各項交通運輸保障。這對順利轉入戰時狀態乃至戰局的穩定至關重要。
科學高效的聯合投送指揮體制,能夠將投送力量和投送對象進行科學合理的組織編配,從而最大限度地發揮出投送力量的效能。目前,我軍聯合投送指揮體制與信息化條件下兵力投送指揮要求相比還存在著一些不足:一是缺乏權威性;二是指揮機制尚未建立[3]。為此,加強信息化戰爭聯合投送組織指揮體制建設尤為重要。
2.1 建立聯合投送指揮機構
(1)建立軍委聯合投送指揮機構。直接受中央軍委的指揮,是獨立于軍種之外的空中、地面和海上戰略投送的唯一組織指揮部門,具有最高的權威性。由軍委機關、國防部、各軍種、國務院相關部委組成。同時,結合我軍軍情,在空軍設立空中機動司令部,在海軍設立軍事海運司令部,在陸軍設立地面部署與配送司令部。
(2)建立戰區聯合投送指揮機構。即戰區運輸司令部。在戰區聯合指揮機構的領導下,統一組織實施和管理戰區內各軍種的聯合投送。戰區運輸司令部視情吸收國家鐵道、交通、民航和有關省(自治區、直轄市)的交通部門參加,具體辦理戰區內的戰時交通運輸保障事務。
(3)建立戰役方向聯合投送指揮機構。當戰爭規模較小,作戰行動以某一軍種為主聯合實施或局限在某一方向或地區時,應成立戰役方向聯合投送指揮機構。如,2008年四川汶川抗震救災指揮機構就是以原成都軍區抽組、總部派出協調組共同建立。
(4)建立部隊聯合投送指揮機構。平時,依托于部隊運輸投送部門,對部隊戰備訓練、綜合演練、國防施工以及裝備物資的調撥等運輸實施管理。戰時或平時特殊情況下還應設立臨時指揮機構,如裝卸集中的交通樞紐、運輸方式轉換地區、交通中斷時實施倒運(渡運)的地區等,建立臨時指揮機構,如聯合裝卸載指揮所和倒運(渡運)、交通管制指揮所等。
2.2 明確聯合投送各級指揮機構的職權范圍
(1)軍委聯合投送指揮機構。平時負責全軍的聯合投送統一籌劃和建設,并對重大軍事行動聯合投送實施指揮,負責跨戰區和跨國界聯合投送的組織指揮與實施;戰時通過統一的計劃和指揮對各軍種提供全球性戰略運輸保障。采用這種機制,能夠在保持各軍種完整性的同時,從根本上解決各個部門在管理與指揮上的職能交叉問題。
(2)戰區聯合投送指揮機構。在軍委聯合投送指揮機構的指導下,統一組織指揮和管理戰區內聯合投送的實施;負責本戰區重大戰略投送任務的計劃管理、組織協調工作;負責戰區內各軍種的運輸勤務;負責戰區管轄范圍內的軍事運輸建設規劃和業務建設。
(3)部隊聯合投送指揮機構。平時依托于部隊運輸投送指揮機構,對部隊戰備訓練、綜合演練、國防施工以及裝備物資的調撥等運輸實施管理與指揮。戰時或平時特殊情況下,協調駐交通沿線軍事代表機構、交通運輸部門以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相關部門,建立裝載、運行和卸載等臨時指揮機構,對聯合投送實施指揮。
2.3 處理好作戰指揮機構與聯合投送指揮機構的關系
(1)聯合作戰指揮決定聯合投送指揮。有軍事行動才能產生對投送的需求,比如軍隊執行作戰、維穩、維和、搶險救災等任務,都對投送產生需求。因此,聯合投送指揮從屬于聯合作戰指揮。首先,從指揮主體看,聯合投送指揮的目的主要是由軍隊首長決定的,它必須在聯合作戰指揮員和聯合作戰指揮機構的領導下對聯合投送行動實施指揮。其次,從指揮對象看,聯合投送保障目標從屬和服務于作戰目標。聯合投送保障目標作為輔助目標,要保障作戰目標的實現。信息化條件下,作戰和機動日趨融合,這就決定了聯合作戰指揮機構對聯合投送指揮機構具有領導權,戰時或平時特殊情況下聯合作戰指揮機構決定聯合投送指揮機構的建立、投送指揮方式的確立、投送路徑的選擇、投送完成時限的規定等。
(2)聯合投送指揮對聯合作戰指揮具有反作用。在聯合投送指揮過程中,作戰目標的任何變動,都會引起聯合投送保障目標和計劃的變化。所以,聯合投送指揮的目的和指向,都要以作戰目標為中心,不能有絲毫偏離;聯合投送指揮機構的所有活動,都必須圍繞達成軍隊首長作戰決心,不能有任何動搖。但聯合投送指揮機構也不是完全處于被動地位,它對作戰指揮有反作用。如聯合作戰指揮員定下作戰決心前,要聽取聯合投送指揮員關于聯合投送的報告和建議,并以此作為定下作戰決心的依據之一。
在組織實施部隊聯合投送任務時,聯合投送指揮機構直接接受同級作戰指揮機構的指揮。司令部在制訂部隊作戰計劃過程中,聯合投送指揮機構要提供充分的交通運輸信息資料并提出建議,為作戰指揮機構制訂部隊機動方案提供參考;聯合投送指揮機構制訂部隊投送計劃時,要以作戰指揮機構的作戰計劃為依據,保障作戰計劃的達成;部隊投送任務的完成,需要由聯合投送指揮機構具體組織實施,同時,作戰指揮機構需要實時掌握關鍵情況。作戰指揮機構根據戰況變化,對部隊投送提出變更要求時,聯合投送指揮機構要依據作戰指揮機構的意圖,迅速調整變更投送計劃,以確保作戰指揮機構意圖的達成。
2.4 制定完善聯合投送指揮的相關法規
制定和完善聯合投送法律法規,是國家、軍隊應對多樣化軍事任務,進行聯合投送組織指揮的基石。目前,在我國現行的法律法規中,很難找到聯合投送組織指揮的相關條文,還不能滿足部隊聯合投送指揮的需要。因此,為確保部隊聯合投送指揮管理機制高效運行,必須制定和完善相關法規制度。一是制定聯合投送組織的相關法規,明確軍、地各級領導管理機構的職責分工、相互關系,確保聯合投送有序運行。同時,建立地方大中型運輸工具生產和調用的軍地聯審聯批制度,確保其功能符合聯合投送的基本要求。二是制定聯合投送動員的相關法規,明確在應急、應戰情況下軍隊各級的動員權限,規定地方政府與行業在交通動員中的義務,規范交通運輸工具與設施動員的方式、方法與組織程序,使聯合投送指揮有法可依、有章可循。進一步完善《緊急狀態法》《民用車船經濟補償法》等法規,為有效處置聯合投送指揮中遇到的各種問題提供依據。三是制定聯合投送應急情況處置相關法規。在搞好運力資源調查、掌握動員能力的基礎上,制定切實可行的保障細則。例如,緊急情況處置預案等,提高緊急情況下組織聯合投送的應急處置能力。
3.1 定下聯合投送保障決心
聯合投送保障決心是聯合指揮的基礎,是制訂各項保障計劃和組織各項保障工作的基本依據,也是整個聯合指揮過程的最關鍵環節。通常情況下,聯合投送保障決心應明確何單位必須在何時、何地、以何種方法完成什么任務。聯合投送保障決心一般應包括投送部署、投送保障、地方運力的動員與使用、保障關系的確立和投送方法等5項內容。
3.2 制訂聯合投送保障計劃和方案
聯合投送保障計劃和方案是聯合投送指揮過程的重要環節,是保證聯合投送保障決心貫徹執行的有效措施。涉及到鐵路、水路、航空等部門和部隊機關各部門及所屬運輸部(分)隊,對整體協調的要求高,必須在聯合投送指揮員統一指揮下,分工負責、密切協調與合作,齊心協力完成好各項工作。在定下聯合投送保障決心后,聯合投送指揮員要立即組織機關各部門研究擬制聯合投送保障計劃和方案,主要包括投送部署、專業保障、投送防衛、后方工程、通信等計劃和方案。
3.3 下達聯合投送命令
在擬制聯合投送保障計劃和方案的同時,擬制并下達聯合投送命令和聯合投送保障指示。聯合投送命令,由聯合作戰指揮員和指揮機構根據聯合投送保障決心和上級聯合投送命令及指示擬制,經軍隊首長簽署后,下達部隊執行。主要內容包括:聯合投送機關、部(分)隊的部署,任務及展開時間,投送方式、投送組織、投送路徑的確定以及道路交通管制,投送防衛和通信的組織,各項聯合投送準備工作完成的時限等。
3.4 選擇投送方式
選用何種投送方式這取決于部隊擔負的任務性質、所具有的投送條件,包括投送能力、環境等。聯合投送指揮機構應重點關注各種投送方式的銜接和轉換,預先準備好接運力量,合理確定接運的時機和地點,精確計算、周密安排,確保聯合投送組織實施無縫銜接,順暢運作。
(1)鐵路投送。鐵路投送速度快、運量大、連續性強,受自然條件影響小,是我軍戰略、戰役投送的主要方式。目前我軍部隊機動主要是通過鐵路投送來完成的,這是我國國情、軍情所決定的。
(2)公路投送。使用輪式車輛在公路上實施的投送。通常用以輸送裝備履帶式車輛及其他重型武器裝備的部隊。具有快速直達和適于伴隨保障的特點,是目前我軍陸上戰役、戰術輸送的主要形式。
(3)水路投送。分為海上投送和江河投送。運載量大、航道通過能力受限小,適于承擔運量大、距離遠的投送任務,是江河湖海地區或海外作戰常用的主要投送方式。但最大的不足是速度慢,因而只能作為補充。
(4)空中投送。使用空中運輸工具實施的投送。是部隊實施快速機動的方式。空中投送速度快、機動性強、越障能力高,是用于特別緊急情況下部隊投送的理想方式。
3.5 選擇投送路徑
戰役方向聯合投送指揮機構根據部隊投送任務、運力和民用運輸情況,提出投送路徑選擇建議,上報戰區聯合投送指揮機構,最后由戰區聯合投送指揮機構確定部隊投送路徑。選擇投送路徑要遵循投送路徑最短、有利于隱蔽行動企圖、合理使用運力、確保部隊最大投送進度和序列的需要等原則。在投送路徑選擇上,軍用占用通過能力的比例不能影響國民經濟必保的運輸和其他民用特殊運輸。在選定的路徑上,要優先滿足主要作戰部隊的需要,優先保障急需的物資、裝備和兵員,優先保障部隊機動和傷員后送。在籌劃優先保障的同時,還應兼顧地方生產、生活和其他物資運輸。
3.6 強化聯合投送全程調度指揮
(1)綜合運用多種指揮方式。一是集中指揮與分散委托指揮相結合。對投送序列、時間、方式、路線和主要交通設施及其保障等涉及聯合投送全局的問題,實施集中指揮;對屬于各個投送梯隊局部的問題,如各梯隊的具體編組、各種保障的具體方式方法、投送中出現問題的處置等,可采取分散委托指揮的方法。二是預案指揮與隨機指揮相結合。以預案和計劃為基礎,具體情況具體分析,臨機處置,以增強指揮的針對性和有效性。三是采取靈活多樣的指揮方法。在聯合投送時,不必再采取逐級上情下達的方式,而應當采用靈活多樣的指揮方法,使指令快捷迅速地下達,實時地掌握保障態勢和解決保障中存在的問題,爭取戰場保障的主動權[4]。
(2)加強聯合投送現場的調度指揮。一是依托一體化作戰指揮平臺,對運行過程各種信息實施動態監控,實施科學合理的調度指揮。如變更出發時間或出發運行順序、改變投送路徑、組織繞行等。調度指揮時,要以上級意圖為依據,加強通信聯絡,及時收集各種信息,采用靈活的調度手段,保證投送行動的順暢、高效。二是周密籌劃投送裝(卸)載。結合部隊自身裝載技能與速度、敵機突擊時間、疏散隱蔽條件等因素,周密組織多線多站(場、港)多點、就近就便裝載,以保證裝載的不間斷進行;做好卸載地域的投送保障,并及時組織疏散或排空,為后續投送創造條件。聯合投送指揮機構應注意協調裝卸與承運單位的關系,加強協作配合,以提高裝卸載效率。三是適時組織特殊運(航)行。在特殊情況下,應根據戰場態勢和保障要求,適情變更投送模式或運行方法,如指揮投送部隊采用人裝分離投送、“鐘擺”運行、提高軍運等級、以裝定運、單機掛運等特殊運行組織方式,提高投送保障效率。
實踐證明,高效權威的聯合投送指揮是有效運用陸、海、空及政府投送力量,對軍地投送資源實現集中統管的核心問題。美軍之所以在戰爭中表現出很高的遠程投送效能,得益于其統一、高效的戰略投送指揮。目前我軍戰略投送指揮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和制約了我軍遠程投送能力的提高。為此,要不斷探索聯合投送特點與規律,建立健全聯合投送指揮體制,強化聯合投送指揮實施,不斷提升我軍聯合投送能力。
[1] 中國軍網.我軍首次采取4種方式實施軍地一體聯合投送[EB/OL].(2014-09-03)[2015-09-12].http://www.81.zz/sykdt/2014-09-03/content_6123640_htm.
[2] 李瑛.美軍戰略運輸體制的構成及特點[J].后勤學術,2004(1):101-103.
[3] 陳兆仁.軍事交通運輸管理體制[R].天津:軍事交通學院,2010:126-138.
[4] 譚忠.進一步提高信息化條件下部隊聯合投送指揮能力[J].后勤學術,2012(6):68-70.
(編輯:張峰)
Joint Projection Command in Information Warfare
GUO Zhaodong
(Transportation Service Department, Bengbu Automobile NCO Academy, Bengbu 233011, China)
Intensifying joint projection command is a new growth point and an important way for constructing joint project ability in our army. The paper analyzes the characteristics of centralization and unification, fast and accuracy, and emergency response, and indicates that we should build joint projection command institution, define the authority scope of command institutions at all levels, deal with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operational command institution and joint projection command institution, and formulate relevant regulations about joint projection command. It also discusses command methods, transportation arrangement and scheduling command.
information warfare; joint projection; organize and command
2015-09-18;
2016-03-20.
郭兆東(1969—),男,講師.
10.16807/j.cnki.12-1372/e.2016.11.002
E234
A
1674-2192(2016)11- 0005- 04